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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点心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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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也瞳孔震颤。

罗刹市城主猛地后退两步,可眼里却并没有痛意,反而闪过一丝懊恼。

而温时也胳膊上依旧挂着那截断掉的手臂,可手臂都断掉了,却仍在用力,要将温时也抓出来。

直到月霖剑果断一劈,那手臂灰飞烟灭。

温时也张了张唇,心里陡然一颤,却听“沙沙”声响起,仿佛是幼苗破土而出。

他擡起眸,只见罗刹市城主断掉的那截手臂以极快的速度再次长了出来。

男人动了动脖颈,骨头发出阴森“咯咯”声,回荡在这空旷的逼仄隧道里,极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意,再次擡手出击,朝两人袭了过去。

“不必心疼。”裴知予抱着温时也一个转身,简单利落地避开这道攻击,清冷的声音在温时也耳侧响起,“他练就了邪术,早就不是人了。”

“邪术?”

裴知予“嗯”了一声,只是这声“嗯”十分不耐,似乎在按耐着他的性子。

温时也直觉裴知予有了情绪。

但又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从何而来。

他干巴巴解释一句,“我……我没有心疼……,我只是觉得有点血腥。”

裴知予愣了愣,紧抿的薄唇松了送,“情况紧急,下次做这些事我会避开你。”

不耐的情绪似乎在悄无声息间散了开去。

察觉到这一点的温时也,心突然“砰”的一下跳动了下。

这种跳动跟那种心痛的跳动不一样,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酸酸的,控制不住。

直到“唰”的一声,一张金色符咒突然飘至两人上空,微弱的金光照亮了隧道这处方寸之地。

温时也垂下眸,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因为天黑他并未仔细观察过四周的样貌,可此时他明明白白看见,这隧道下密密麻麻站满了数不尽的阴兵,就连四周墙壁上都爬满了阴兵。

从远处看。

这些阴兵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匍匐在暗处堆了满地的虫子。

他胸口发闷,急切地想逃离这处可怕压抑的地方。

裴知予似乎看出他所想,掷着月霖剑劈开了上方岩洞,墙体震颤,泥沙滚落。

月霖剑乃绝世神剑,再配上裴知予的神力,说是能劈万物都毫不夸张。

“咔嚓”一声,石壁慢慢裂开一道小小的缝隙,微弱的光线撒了进来,温时也却不敢垂下眼去看

可“轰隆隆”声响起,那些阴兵竟然一齐一拥而上,如发了疯般的怪物般朝两人扑了上来。

罗刹市城主隐在黑暗中,他一手拿着符咒,那符咒上有他的鲜血,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红光如丝线般摄入阴兵大脑里。

阴兵们青色瞳孔猛地放大,身上阴气更加逼人,实力在主人的噬养下大幅度提升,看着上空的温时也和裴知予,他们就像看见了垂涎的肥肉,双眼发光,凶光毕露,枯枝般的手上竟然伸出了爪牙,朝两人抓了过来。

温时也掷出孔雀翎,幻化成无数把利剑刺穿了阴兵们的头颅,黑绿色的汁液溅开,落在岩壁上,空中漂浮着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这么多阴兵,我们得打到什么时候去?”

饶是一直游刃有余的裴知予也眉头紧蹙,月霖剑刺穿了一个又一个阴兵。

“熬。”裴知予简短道。

这确实是目前唯一方法。

噬养阴兵会消耗主人气血,罗刹市城主再强,也没有那么多气血供这么多阴兵使用。

战况就此焦灼着。

罗刹市城主依旧隐在暗处,而温时也和裴知予被阴兵们堵在出口,进退两难。

可突然有道熟悉的嗫嚅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我要去救魔尊,都过去这么久,魔尊还没出来,肯定是遭遇不测了。”

景元洲的声音响起,“喂!你这个傻小子,你灵力灵力没有,头脑头脑没有,就只有身体还算强壮。”

“就你这样还想去救人?真是笑掉本王的大牙!”

“你在这好好呆着,已经是给本王省心了。裴知予已经去救了,你不用担心。”

“可……可都……”

“可什么可?!裴知予去了若是都没救出来,你就更不用去了!估计刚下去就被阴兵吃了!”

叁木小声低泣,“可我还是想去,就算会被阴兵吃掉,我还是想去。”

“冥顽不灵!你这臭小子真烦人!没见过上赶着给阴兵吃的。既然如此,你前面就有个巡逻的阴兵,你去找他吃了你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要去地下……”

“怎么?被吃你还挑地上地下的阴兵?”

叁木急得快哭了出来,“我……我……”

可他哭了一半,地面突然塌陷,细微的裂缝无尽扩大,变成了一个巨大洞口。

叁木惊喜地往下看,只见温时也被裴知予抱在怀中,两人乘着月霖剑,带着渗人寒气冲了出来,一起冲出来的,还有温时也的怒吼——“景元洲,你别趁我不在就欺负我弟子!”

“魔尊!魔尊!你出来啦!!你没事吧?!”叁木激动地趴在洞口喊道。

温时也咳嗽一声,在裴知予怀里不自然地动了动,可又想到罗刹市城主蛰伏在地下,又一动不敢动。

他看着叁木担忧的眼睛,“本座没事,你头让开点,我担心出去撞到你。”

“哦哦,好的。”叁木听话地把头移开,景元洲又突然挤了过来,十分混不吝地笑道:“温时也,怎么一会不见,你们两个人都抱上了?”

“闭嘴!!这是情况特殊!懒得跟你解释!”温时也移开眼,不去看景元洲。

刚刚在地下一番奋战他也很累了,罗刹市城主几乎耗光了气血,却仍在坚持,这毅力真是让温时也动容。

可这毅力用来抓他,他就觉得有点麻烦。

现下还有不少阴兵追在后面,但以他和裴知予的实力甩开这些阴兵绰绰有余。

离洞口越近,光明的清新气息也离他越近。

温时也一阵心清气爽,人果然只有生活在满是阳光的地方才会感到幸福。

可突然“轰隆”一声,追着他的阴兵突然如潮水般全部散去,刚好能容纳两人通过的洞口无限放大。

温时也猝不森*晚*整*理及防,四周的岩壁如融化的姜糖般在下陷。

上方的叁木露出迷茫的表情,紧接着“啊”的一声,他脚底踩空掉了下去。

景元洲刚还叉着腰取笑温时也,此刻身体也坠了下去。

随着一起掉下来的还有许多罗刹市的居民,他们一个个惊声尖叫,面露恐慌。

温时也捂住耳朵,连忙掷出两片孔雀翎,接住了景元洲和叁木。

他看着眉头紧蹙的裴知予,心里陡然升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只见裴知予却没看他,而是看着前方陡然升起一朵巨大的血色花朵。

温时也转眸看去,瞳孔里闪过震惊。

只见刚刚还是隧道的地下,现在依然成了一大片陷落的坑底,大半个罗刹市在下坠,浓烟滚滚,房屋塌陷。

这么一座繁华的城市,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地震。

而地震始作俑者,正是他们的城主。

罗刹市城主不知何时已从地底瞬移上来,他的身体漂浮在空中,无数缕红线从他胸口喷涌而出,全部汇聚到半空中那朵血红色的花朵上。

“这是……”温时也颤抖道。

“宿魂花。”裴知予冷冷道,“他正以心头血饲养这朵花。”

“他要干什么?”

“结阵。”

“结阵?这么大的阵?”

“嗯。”

景元洲拎着叁木凑了上来,“这么大的阵?他这是要关谁?”

温时也深吸一口气,“关我。”

“关你?!”景元洲面色剧变,“再见,师弟要先走一步了!”

他唤出本命剑——祥云剑,正要御剑离开,可手里拎着的叁木却抱住了他的胳膊,眼泪汪汪地看着温时也,“魔尊,弟子不会走!弟子要跟你一起入这个阵!”

“靠!”景元洲气得脸色铁青,“你有病是不是啊?温时也这还没被关进去,你自己倒是先规划上了。”

“你要去送死,就别拉我,快走开!”

叁木挂着眼泪连忙放开景元洲的胳膊,垂下头,小声道:“对……对不起,你走吧。”

景元洲冷嗤一声,正要继续御剑,可已被心血染红的宿魂花已经移了过来。

巨大的花瓣笼罩住了这方寸之地的四人,神秘而又美丽的幽光照射在四人脸上。

罗刹市城主一身全黑,悬浮在宿魂花旁,套着黑手套的手指上沾染了一点红色花蕊,他垂下眼眸,墨黑色的瞳孔里印着花蕊的血色。

他长叹一口气,擡起眸,直视天际之下的眼光,可又马上垂下头来,目光悠悠地望着温时也。

景元洲几个来回,就看懂了这其中的纠葛。

他瞪着温时也,“喂!温时也!你这是不是杀了别人全家?”

“你别瞎说!外界那都是谣传!那些恶根本就不是魔尊做的!魔尊只是有些……脾气不好,其实心地很善良的!”叁木激动反驳道。

景元洲看着已经逼近的宿魂花,对着叁木大吼道:“那你告诉我,什么仇什么恨,会让一个人以大半个罗刹市为代价设阵,就为了关住你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魔尊!”

叁木被生生堵住。

虽然他只是修真界中一个小小的魔族弟子,但至少也有点常识。

这么大的阵,就算是用来关住整个罗刹市的人都绰绰有余。

可这由宿魂花组成的结界却十分明确,它所有结成阵法的花瓣脉络,都是向温时也一点点逼近。

“裴知予,你放我下来。”一直没说话的温时也突然道。

裴知予却一动没动,薄情的眸紧盯着巨大的宿魂花,似乎在沉思什么。

“他是冲我来的,你们都走吧。”温时也继续道。

景元洲转头就走。

叁木自然是紧紧贴在温时也身边,生怕温时也赶他走。

而景元洲走了两步,看见不远处黏在一起的三人个人,又回过头来暗骂一声,“你们都不走是什么意思?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显得我特别冷血无情!”

他骂是骂,可脚步却又不自觉地移了过来,瞅着裴知予道:“你不走,心里应该有了破阵的法子吧?”

“本王也不是见死不救,只要你有法子,本王自然能出一番力。”

“没有。”裴知予简短道。

“没有?没有?!”景元洲激动道。

裴知予没有理会他。

却仍是盯着那朵巨大的宿魂花,紧蹙的眉头证明他在思索着什么。

温时也自然搞不懂裴知予是什么意思。

但他直觉裴知予似乎能逃脱这个阵法,可是他却故意选择不去破阵。

仿佛这宿魂花里有他所追求的东西。

温时也猛然一颤,又突然想起了曾经在书上看过,宿魂花不仅能召来逝去之人的魂魄。

似乎还能窥见人心里最恐惧最难以面对的一些事。

只是他们这里这么多人。

裴知予他是想看谁的?

温时也心陡然一颤,不知为何,一股慌乱席卷他全身。

他的心猛然颤动起来,推开裴知予,几乎有些慌张道:“裴知予!你快走!”

或许是常年与裴知予作对的缘故。

他觉得就算宿魂花会隐现一些东西,叁木和景元洲都可以看,但唯独裴知予不行。

他又对景元洲道:“景元洲!你不是想走吗?你跟裴知予联手,现在就可以!”

“我说大爷!你看看,我他妈现在走得了吗?!”

温时也回眸,眼前的光被遮住。

宿魂花越来越大,结成的阵法已然笼罩整个天际,像一只密不透风的巨大手掌,猛地朝他们盖了过来。

景元洲一阵鬼哭狼嚎,叁木哭得稀里哗啦,可这阵法极快,几乎眨眼之间,就将四人卷了进去。

纷乱的视线里,温时也却看见了血色花瓣外,那个戴着黑色面具,左边面具上却沾染上了一丝红色花蕊的男人。

男人的眼眸很深很沉。

他站在阳光底下,却被一股巨大的悲伤笼罩,直到他再次擡起手,眼里闪过一丝狠意,手指微微弯曲,阵法轰然加速。

温时也脑海里却突然闪过那个桑树下杂草丛里的小男孩。

一瞬间,小男孩的脸和罗刹市城主的脸重合。

他仿佛看见罗刹市城主脸上面具裂开,露出了一张小男孩哭泣的脸。

耳边响起了幼年时自己的声音——“祖父,不如你给弟弟取一个名字吧。”

祖父笑着道:“好,那祖父要好好想一想。”

“阿也,你听听,这个名字怎么样……”

温时也咬紧牙关,狂乱的风吹动了他的发,在阵法关闭的最后一刻,他红色的身影如火焰般席卷出去。

罗刹市城主瞳孔猛地一颤,他身影一跃避开了温时也的靠近。

温时也追了上去,两人的肩头在空中错过,狂风将两人的发绞在一起,温时也看着那双近在咫尺黑色的眼睛,颤抖着开口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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