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魔界17(2/2)
“换。”
“江寒陵。”
“再换。”
“给点提示嘛。”
“自己想。”
“道友?”
“要和别人不一样。”
“老|江?”
“不对。”
“小江?”
“……换。”
“同志!”
“……”
江寒陵把白黎捏成鸭子嘴。
白黎伸手在他腰眼上挠痒痒,笑着挣扎。
闹完,认真叫:“寒陵。”
这还像回事,江寒陵满意了:“嗯。”
白黎想了想,清清嗓子,小声:“老、老公?”
“……咳。”江寒陵同样清清嗓子,点头,“嗯。”
白黎发现了新大陆——这人居然也会脸红。
“哇,原来你喜欢这种?”
“好了。”江寒陵不大自在,捂住他的眼睛,“我有点累,陪我休息一会儿。”
眼前一阵热烫。
白黎注视着黑暗,笑了笑,闭上眼:“我的积蓄不多,最宝贝的就是家里阳台上那些药草,以后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它们。”
勒在腰上的手一紧:“别跟我说这些!”
他充耳不闻,继续交代:“剩下其他东西,能捐的就捐了吧,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你看过我的资料,知道是哪家。”
“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白黎逢魔悟道,云游去了远方。”
“……”
“你答应过我,不会逃避的。”
“也许有人比我更合适。”
“合不合适,我最清楚。”
身边安静了很久,久到清晰的心声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反复思索的问题变成一团混沌的情绪。
倏尔,唇上一暖。
心声重新清晰。
【那我呢?】
【你安排好了一切,我呢?】
带着体温的水滴渗进相贴的唇瓣,咸的。
白黎张开嘴,主动探出舌尖,上半身被擡高,唇齿伴着微咸的味道纠缠。
一吻结束,江寒陵抹掉他眼角的泪水。
才抹掉,泪水又溢出紧闭的眼皮,白黎不睁眼:“你欺负我。”
贴着的胸膛轻轻一震,江寒陵嗓子有点沙哑:“现在才发现?”
“你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
“我……”
“算了,勉强来的没意思。”
其实就算江寒陵想说,白黎也不敢听,他怕自己一听就舍不得了。
但他还是听到了:“不勉强,喜欢的,很喜欢,最喜欢。”
【很喜欢,最喜欢】
“我不信,光说没用,你得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白黎花了五秒才屏蔽脑子里的学术用语,想出比较委婉的字眼——“敦伦。”
听说有些人会在自己的小狗临终前给它们尝巧克力的味道,让它们短暂的一生不至于因为错过美味而缺憾。不止一个人说过江寒陵迟早会害死他,对他来说,这个人大概就相当于有毒的巧克力,既然终点就在前方,那么尝一尝也无妨。
江寒陵一愣,看了看窗外,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他很少露出这么迟疑的表情,“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白黎这种事上惊人的大方坦诚,“你不想?”
没等他回答,擡起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可是我想,就现在。”
又贴心道:“如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江寒陵:……
会还是不会,这是个问题。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但本能已经给出了反应,视线不由得往r />
白黎却完全不尴尬,主动擡头亲他嘴角,边亲边问:“有感觉了?”
江寒陵忽然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错觉。
再愣下去就是傻子了,他果断反客为主,抱着人起身。
走到床边,刚要压下去,白黎又挡住他,指指笼壁上的画像:“把那个收一下。”
……
夕阳渐沉,铺开漫天晚霞,昼夜在此刻纠缠不休,天光渐暗,夜幕笼罩,直到漆黑的夜空溅开点点繁星。
白黎泪眼朦胧,抖得像风中落叶,一口咬住近在咫尺的肩膀,发狠道:“不准忘记我。”
“好。”
“你要是忘了我,我就算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好!”
……
阳光透过窗户,叫醒沉睡的人。
江寒陵闭着眼睛在身边摸索,睁开眼,后知后觉地看见空荡的床铺,心里莫名一阵发空,猛地坐起来。
刚要下床出去找人,听到了珠帘响动。
白黎走过来坐下:“外面冷,要出去先穿好衣服。”
“你去哪儿了?”
“去拿了点东西。”
江寒陵扫了一眼拿来的东西,保温碗,不是平时喝药用的那个。
白黎用双手抓住他的手,摇摇晃晃:“饿不饿?想吃什么?”
江寒陵摇头。
耳边安安静静,什么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读心术消失了。
白黎笑眯眯拿出一碗药:“既然不饿,就先把这个喝了。”
药汤照旧黑漆漆,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味。
“……”江寒陵冷静道,“其实还是有点饿的。”
白黎把碗递到他眼皮子底下:“最后一碗药,喝完这个,你就彻底痊愈了。”
“最后一碗?”
“嗯。”
“太苦,不想喝。”
“不苦,是甜的。”
江寒陵耍赖:“我不信。”
白黎举起手发誓:“骗你我就是小狗。”
江寒陵惊讶:“你不是吗?”
说完,紧张地伸手:“快给我看看,尾巴怎么不见了?”
白黎:……
他干脆自己喝了一口,按住肩膀凑过去。
江寒陵终于不闹了,老实张嘴。
确实和之前喝的不一样,苦中带甜,刚咽下去发甜,紧接着就返上来一股苦味,苦得舌根发麻。
就这么一口一口喂完了药。
喝完,江寒陵肯定道:“你是小狗。”
白黎笑着拿出一颗奶糖:“你先穿衣服,我去把碗洗了,再帮小白吃点东西。”
江寒陵点头答应,目送他掀起珠帘出去,嘴角的笑意倏然消失,冷灰色双瞳里阴云翻滚,仿佛将要下一场永远也不会停止的大雪。
青玉珠帘晃动着,由快变慢,从杂乱无章到整齐有序。
房间里响起一声压抑的咳嗽。
药液渗进被单,随即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