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魔界17(1/2)
第113章 魔界17
章瑜并没有留下来等着一起行动,只呆了不到一天就连夜离开了魔宫。章瑾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听江寒陵说章瑜走了还有点不高兴,嫌他不告而别让人操心。
白黎倒是觉得章瑜这人虽然有时候比较有病,情商还真不低,很会和人相处,昨天大概是一碰面就察觉出他们三个之间气氛异常了,故意满嘴跑火车来活跃气氛,多少起了点作用,起码章瑾是肉眼可见的没之前那么闷闷不乐了。
下午去逍遥坞找江寒陵的路上,白黎遇到了章瑾。
自从上次章瑾告诉他阵眼的事,他们两个就没再单独相处过,一方面是江寒陵黏人,另一方面是章瑾躲人。
关于拿他的躯壳做阵眼,彻底说开之后,他和江寒陵之间没什么可别扭的了,反正忧愁恐惧也是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尽人事听天命,今朝有酒今朝且醉。
反而是章瑾在这件事上始终过不去,总觉得自己不仅自作聪明捅破了窗户纸,还默认了拿人命权衡利弊,同时害了两个人,连面都不怎么愿意露。
现在其他人已经到达魔界,不仅意味着他们有了援手,同样意味着剩下的时间屈指可数,有些话再不说也许就来不及了。
章瑾并没有拦住白黎,就站在他必经之路旁边的一棵树下,远远地看着他,似乎有话想说。
他们没有把阵眼的事告诉章瑜,就算他再耍宝卖嘴也只能一时逗乐,没法真的解决问题。
白黎有心开解章瑾,朝她那边走了几步,就见她往前挪了半步又收回脚,欲言又止。
再靠近,她却转身就走了,像在躲什么。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出声,白黎却从对方的神情里读懂了没说出口的话——“逃吧。”
他仰头看天,笑了笑,转身回到原来的路上。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何况他也不想逃。
到了逍遥坞,江寒陵不在外面的书房,白黎穿过青玉珠帘走到里间,就看见他正坐在笼子里的梳妆台前翻书。
那书只有半本,是从魔宫的资料里筛出来的。
到昨天下午为止,他们已经把能找到的资料全部看过了,浩如烟海包罗万象,连采补之类的违禁功法都有。
关于夺舍的也有,不过只有残缺的功法,没有克制的法门,两人对着半本书坐了一整夜,都没能推演出更合适的办法。
最后白黎决定先去填饱小白的肚子,吃完饭又独自散了一会儿步,才来陪江寒陵。
这人放着书房不待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眼看又快闷出毛病了,白黎抽走他手里的书,顺手捉住脉门。
江寒陵也不抢书,由他动作。
过了一会儿,白黎满意道:“往来流利,如珠走盘。”
“……”江寒陵捏捏他的手指,“好玩?”
【跟章瑜学坏了】
“没骗你,真的是滑脉。”白黎解释,“你知道我师门用药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量大管饱。”
【又多又苦,但是喝完药有糖吃】
“是以毒攻毒。量大,那是因为要解毒,有时候就会影响脉象。”
“所以?”
“所以,你现在是滑脉。”白黎和他对视,“龙凤胎,恭喜。”
“……”江寒陵配合地摸摸肚子,一本正经道,“先取名吧,一个叫白开水,一个叫江浙沪。”
“什么破名字啊?”白黎被逗笑了,“说真的,基本上痊愈了,不会误事。”
只剩下最后不到五天时间了,时间一到,无论如何都得行动,能在这之前把伤养好,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江寒陵握住他的手,一言不发。
【不想聊这个】
白黎反过来挠挠抓着自己的手:“不过关于临渊大会,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说说看。”
“巧合有点太多了,正好我们需要一个时机,正好我师兄就传消息回来说焱玖很有可能会出席临渊大会,正好它最近就要办,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像个陷阱。”
白黎不是质疑花锦川的能力,但现在面对的毕竟不是一般敌人,在船上的时候,花锦川还着过道,他又不是专业的,这次独自行动,又牵扯上了更厉害的魔君,难免出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岔子。
江寒陵点头:“说的没错。”
“那怎么办?”
“照常行动。”
白黎并不意外:“你留了后手?”
所谓的后手,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做了能做的努力,剩下的就只能看天命了。
江寒陵没有回答,手上用力一拉,把面前站着的人抱坐进怀里。
白黎顺着力道坐下,动作自然地收回自己的手,靠在他身上:“要是只能走最后那条路,我会彻底消失吧?”
聚集杜将铭将近三百年修为炼成的法阵,一旦催动,威力可想而知,躯壳作为整个法阵的攻击对象,恐怕连一捧骨灰都留不下,魂魄大概也会消散。
那是真真正正的形神俱灭,一定会很疼,听着就让人害怕。
面对这样的问题,再精妙的谎言也显得可笑,总不可能捂着对方的耳朵说“不疼不疼,不怕不怕”,就真的可以不疼不怕。
江寒陵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对不起。”
“没关系。”白黎歪头撞撞他的肩膀。
疼当然会疼,怕当然也会怕,但想想那些枉死的人、妖、魔,甚至还有婴儿,他们死之前也会疼会怕,现在死的是陌生人,将来就有可能是熟人、朋友,能以一条命的代价消除后患,不算亏。
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波折不断,少有静谧相处的时候,放空大脑,不想以前,也不去想以后,没有满肚子的酸涩,也没有满脑子的克制,只是和喜欢的人依偎在一起,晒着夕阳发呆,一辈子有这么一回,遗憾就又少了一大块。
白黎侧着靠在人身上,眯起眼睛,安详得快要睡着了。
但是他又舍不得睡,打起精神仰脸,想要聊点什么提提神。
江寒陵在对着梳妆镜发呆。
白黎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刚才顺手搁在台面上那半本书还是已经看过千万遍的破烂样,映在镜子里,上面的字全都成了镜像,依旧是平平无奇的半本破书。
于是他费解道:“你在看什么呀?”
江寒陵和他在镜子里对视,顿了一下才回答:“看看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说着,用腿颠颠怀里的人。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作为伴侣这方面连及格线都达不到,但凡聪明一点都不会选择他,简直是自讨苦吃。
怀里的人果然不太聪明:“不知道,可能是见色起意吧。”
“……”江寒陵纠正,“那叫一见钟情。”
白黎微笑着默认,心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光顾着害怕了,根本就钟情不了一点。
他以为默认一见钟情已经是完美答案了,没想到江寒陵又有了新问题。
“只喜欢我的脸?”
“不只喜欢脸,身材也喜欢,嘿嘿。”
“喜欢就好。”
“不觉得肤浅吗?”
“未必不是好事。”
“啊?”
白黎以为能逗到人,没想到得到这么个反应,仰起头。
两个人面面相觑。
“没什么。”江寒陵抱着他,凑近轻轻碰了一下鼻尖,满眼的眷恋像潮水一样把人淹没。
没什么,不管喜欢什么,喜欢就好。
不用读心术,白黎也能自动在心里补全整句话。
他心头一动,掩饰地半转过身体,垂下眼,嗫嚅着,努力把话说流利:“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白黎从来没这么忐忑过,情不自禁抓住箍在自己肚子上的胳膊,期望能得到一些勇气,至少支撑自己坦白完读心术的事。
看在目前情况的份上,江寒陵应该不会生气……吧?
突然,他僵住了。
他的神情中闪过一瞬间的错愕,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江寒陵的胳膊,指尖几乎要抠破衣服陷进血肉里,仿佛遭受了某种巨大的冲击。
他低着头,江寒陵看不到他的表情,又等不到他说话,疑问地晃晃他:“嗯?”
“……”白黎不肯擡头,喉结滚了滚,“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会不会生气,再也不理我了?”
世事无常,想坦白的时候,偏偏没法说出口了。
白黎抿紧嘴唇,其实他真的不喜欢骗人,可从遇到这个人开始,就一直在撒谎,有意的、无意的、被迫的、主动的,撒谎。
江寒陵很有耐心,温和道:“要是还没有准备好,可以晚一点再说,不着急。”
顿了顿,又补充:“如果不想说,也可以不说,你高兴就好。”
“不会生气吗?”
“我在你心里脾气有那么差?”
“那、那你还没说会不会不理我。”
“不会。”
“真的?”
“我保证,永远不会。”
人和人的缘分将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会突然有段很温馨的时光,这大概也算一种回光返照,江寒陵最近常常温柔得令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这个人是很会骗人的,只要愿意,就可以伪装到滴水不漏,叫别人看不出他的谋算或诚挚,也看不出他的欢欣和痛苦。
但是总有些东西骗不了人,白黎侧过头,把耳朵靠近身后的胸膛。
其实江寒陵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也许是因为两个人贴得太近,也许是因为满肚子的秘密,心跳有点快。
白黎心里掐着秒表,悄悄数他的心跳。
没等数完,江寒陵就发现了静悄悄贴在自己身上发呆的人,揉揉怀里的脑袋:“在想什么?”
白黎动了动,把脸埋在他心口蹭蹭,深吸一口气:“兄弟,你好香。”
江寒陵:……
他哭笑不得,掐住白黎的脸蛋:“不许乱叫。”
“江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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