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龙傲天非要做我老婆[快穿] > 第43章 古代王庭(07)

第43章 古代王庭(07)(2/2)

目录

直到被侍卫们擡起,洛白才真正失去意识,陷入沉睡。在此之前,他虽然已经烧得快呼吸困难了,却仍强留着一丝理智。

什么时候转身看向狼王,用什么表情,什么时候该晕倒,姿势一定要柔弱的美感。

靠着那一丝□□的理智,在烧得七荤八素间,把所有都盘算好。

狼王让人送他回营,代表着他完成目标的第一步已经达成了,眼皮滚烫的酸,洛白终于可以不逆着本能,抵抗病情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反正外头是黄昏的天色。

洛白眼睛睁开一条缝,他现在的体力好像都不足以支撑他将眼睛完全睁开,浑身酸痛,后背是湿的,估计是发了好几轮汗了。

凭他自己的体感,高热现在已经退了,但还是感觉热,应该隐隐约约还有低烧。

嗓子干得像是吃了一口荒漠里的傻子,鼻子也不通气儿。

洛白只能放平心态,当自己是条咸鱼,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要他的目的达到了,一切就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醒了?感觉好些了吗?睡了两天了。”一个陌生的,低沉而浑厚的男人的声音。

不过洛白能猜得出来,这是狼王乌达尔。

果然,乌达尔坐在他的床边,黑裘铁甲已经卸下,此刻穿一身深色长袍,脸上的络腮胡须打理过,头戴属于狼庭的最高身份的象征的王帽。

乌达尔南征北战,杀伐决断,马蹄踏过的尸体,可以累成一方尸山血海,但此时他询问床上人儿是否好些了,却是难得的温柔。

甚至是深情。

只是狼王深情的样子,叫旁人看去,更会感觉害怕,或者说,瘆得慌。

洛白却是随时随地准备接戏,“好...多了...叫陛下费心,真是惭愧...”有意无意的加重自己言语间的脆弱感。

不过他体力本就不支,便不违和。

乌达尔拿起一个小碗,里面应是盛了药汁,作势要喂洛白服下,一边问:“听王后说,你生病,是因为受了责罚。是谁责罚你?”

“......”这洛白怎么敢说?一来,他不敢再得罪舒妃是真的,二来,狼王都说了,他受罚生病是王后所言,那王后竟不曾言说责罚他的人是谁么?

想来狼王是明知故问,这明摆着的陷阱,谁会蠢到去跳。

洛白低头不语,做出纠结、胆怯,再加上几分委屈的模样。

也不知道乌达尔是否当真英雄难过美人关,见洛白楚楚可怜还闭口不在人背后说坏话的样子,更加震怒,冲门口喊道:“进来!”

只见应声推门而进的,竟是舒妃绀德。

她已经没有了那日处罚洛白和公主时的昌盛气焰,以及平日里跋扈的高姿态,就连平日爱穿的华服,都脱去了,换成了低调的素衣。

洛白瞧着眼前的女人,竟看出几分落魄。

舒妃进来之后,跪在乌达尔脚前,由于乌达尔是坐在洛白床帐上的姿势,所以也就相当于跪在洛白跟前。

“你自己看,你行了恶事,他却不愿说你一句不好,”乌达尔的语气十分重,“你可知惭愧!”

“孤要你协王后打理后宫,不是纵你肆意滋事,横行无忌!你可知错?”

此般批头盖脸,就算是洛白这样的后宫小透明,将来也无法擡起头做人了,更何况家族地位显赫,心高气傲的舒妃。

只见她匍在地上,泪流满面。

狼王继续呵道:“从今日起,你给孤闭门思过,萧合公主未抄完的兰经,你接着抄去。三百遍不静心,就再多三百遍,直到知错为止!”

乌达尔发怒的理由,是舒妃争风吃醋,不知大义,险些破坏了两国联姻的邦交,犯了大忌,必得惩罚。

闭门思过的同时,协理后宫之权自是也收回了。

之后,狼王嘱咐洛白静心养病,莫要被毒妇坏了心情。

洛白乖巧点头。

乌达尔走后,他靠在床头,伸出双手,看了看自己的十指,生冻疮的位置已经全部抹了药,包扎上了。

烫伤的手背亦然。

帐中小侍女端上一碗鸡汤,喜笑颜开:“洛王妃,刚出锅的鸡汤,最上面的油已经打过了,您趁热喝。”

洛白只是淡淡点头,小姑娘却忍不住开心,“王妃,汗王赏赐了咱们好多东西,大家伙儿见他这么重视您,也争着给咱们账里送礼呢!”

不怪丫头高兴,实在是被分配到洛白这儿之后,就没过过好日子。

应该说,正是因为没啥靠山,在这吃人的狼庭里过不得好日子,才会分配来做洛白的侍女。

好不容易因为狼王对主子的垂怜,这里也被人重视了,小丫头们怎么能不高兴呢。

洛白却是非常清楚乌达尔只是拿自己作为惩戒舒妃的借口,一个工具。

至于其他人,只不过是平等的势利眼,狼王对谁和颜悦色,他们便见风使舵,送上礼品。

谁记得,狼王回营的两天以前,洛白还在风雪里洒扫花苑,而这些送礼的,那时候多半都在落井下石的看热闹。

若是一点小恩小惠,就当真以为人家重视你了,是很危险的。

不过洛白还是心情极好,他并没有揭破小侍女们的快乐,反正这被当工具人,也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乌达尔需要一个压制舒妃母族的借口,他就舍身给狼王搭梯子,做一件听话而趁手的工具,自然就拉近了关系。

洛白露出笑意,尽管浑身还是高烧之后的酸疼,嗓子也跟刀拉似的,可笑容,无比会心。

旁边的小侍女还以为他也是感念于狼王的恩赐,还说王妃即使面带病容,笑起来也如那画像上的神仙那么好看。

将养第四日,热度全退了,虽然体力仍是虚乏,好歹是可以站起来自由走动了。

“王妃,药煎好了,趁热饮下。”女使送来小碗盛着的汤药,温声提醒。

药碗旁边,还有一碟精致的蜜饯。

草原上蜜饯不常见,在中原境内,若是药碗边配了蜜饯,便是为了防止吃药太苦,清清口感的。

洛白端起袖珍小碗,用小勺一口一口舀着喝,一边觉得奇怪,“中午喝的这份药,似乎与早晚的汤药不一样?”

太医给他开的药方,是一日煎三次,分早中晚三次服下的。

可那要似乎只喝了第一天,后来午后这一时间段的汤药,就变得与早晚份的不同了。

颜色更浅,口感也没有那么苦。

最重要的,是每每中午服药时,药碗边都会配一碟精巧的蜜饯。

洛白早就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了。奈何前些日子还是病得昏沉,发觉小小的异样,也没力气追问。

主事女使看他如此真诚地发问,便屏退左右侍女,悄声在洛白耳边道:“这副药材,是二殿下特意着人送来的。”

“据说药力强劲,服下之后,病好得快。然则是药三分毒,药力强的药材,也伤身,因而与太医原本开的药配合服用,是最好的。”

“观王妃如今的起色,二殿下所言不虚。”

洛白脸色沉下来,其实开口问之前,他已然隐约想过这个答案,只是胆子还不够大,实实想不到那二王子真敢这么做。

狼王回营,整个王庭都是狼王的眼线,他是独掌兵权的王子,要说狼王不会着重盯着他,谁信?

可他还敢送药来。这不就成了在乌达尔眼皮底下,儿子对“小娘”献殷勤么!

乌达尔是绿毛缩头乌龟吗,这能忍?

洛白一整个大心塞,蜜饯也不想碰,只问:“那这蜜饯果子,也是二殿下送来的咯?”

主事女使点头。

“拿出去扔掉。”洛白抽出一张草纸,将一碟蜜饯果子倒进去,再让塔卡拿去扔掉,“全部扔干净,你们不许偷偷吃。药嘛,可以留下,但是我不会再喝了,存起来吧。”

虽然不懂医道,但洛白也知道,一般见效快速的药材,多价高、名贵,他不想落个铺张浪费的罪名。

“你再去同二殿下派来的人说,叫他回话,以后任何东西都不要送来了。我不想与帐外的人扯上干系,想来,二殿下也不会想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吧。”

洛白这话说得严重。

而当时的他,万万没有想到,东西不是穆甄遣手下侍从送来,而是二殿下本人,每日亲自来送。

他不让塔卡声张,只叫女使对洛白说,这些是小厮和侍从送来的。

又过了几天,洛白这次的风寒,彻底好了。

与此同时,狼庭发生一件大事。

久居行宫的宠妃莫里氏提兰,即将带着六岁的小儿子,自行宫返回狼庭大营。

六年前,莫里提兰是最受狼王宠爱的妃子,剩下小儿索都后,母子俩被送往行宫,远离狼庭大营。

这一远离,便是六年。

外间众说纷纭,有说莫里提兰失宠于狼王的,也有猜莫里一族犯了错,连累了兰妃和刚出生的六王子。

但狼庭中人,一来是知晓内部情况,二来,太愚蠢的人,也在王庭里混不走,所以大家都知道,这是乌达尔在保护兰妃母子。

莫里提兰专宠一身,又顺利诞下王子,待在这深深王庭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有多少双毒手欲置他们母子于死地。

而莫里氏一族势力薄弱,母子无娘家倚仗,送出去,是最稳妥的安排。

狼王安置了专门的军队,护卫兰妃母子的安全,一别六年,昔日襁褓中的六王子也长到了六岁。

如今骤然返回王庭,自然是整个草原的大事儿。

这件大事当前,王庭之中,处处张扬着热闹。兰妃从前的营帐已经荒废,狼王为她重新建造一座新的大帐。

其华丽和盛大,几乎与王后的营帐无异。

当初所有以为兰妃失势的人,如今方知,那个专享盛宠的女人,又回来了。

与之相比,刚刚摆脱了几分冷遇的洛白的帐子,又再度堕入冰窖中了。自那日当着面训斥舒妃之后,狼王再没来过洛白这里。

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便也不再给他好脸色,细细算来,从他感染风寒到现在,唯一真心关怀过他病情的,只有二王子穆甄。

可惜,这对洛白来说,关怀了,不如不关怀。

又过了十余日,兰妃母子回营的热闹彻底消退后,洛白终于等来的了一个好消息。

马上要入冬了,狼庭有个惯例,每年入冬之前,要趁着深秋,由狼王带领众人,去深山中围猎一次。

洛白正坐在屋里看话本,来传话的狼王侍从竟通知他,这一次围猎,他也在跟随的名单之中。

帐中侍女们闻言,皆是兴高采烈的欢呼。因为每年围猎,能够跟同狼王随行的名单,几乎可以算做当下最有效力的“红黑榜”。

狼王身边的红人自是可以跟随前去,而无法跟随的,自然便是不受狼王青睐之人了。

若是曾经能跟着一起去,如今不能了,便是由“红”入“黑”,就是最微妙的情况了。

简单想想,符合这境况的,也只有舒妃了。

往年围猎,狼王都是将她带在身边的,大王子阿鲁图不一定带,舒妃却一定到场。

据洛白听闻,舒妃还未被解除禁足,到现在还闭门思过呢。

今年天凉得早,雪是早早就下了的,这外间的草原和山壑,皆是白茫茫一片,一脚踩上去,鞋底传来沙沙声。

凉国虽靠近西北,可冬日里也不常见到雪,而中原人见了雪,新鲜感总要更高涨几分。

洛白一脚踩进一个雪堆里,留下一个足印,觉得蛮好玩儿的。

今天他穿了一身红梅般色泽的骑马装,披一件相同色系的斗篷,斗篷的边缘,有一圈绒绒的毛边。

洛白不会骑马,可这是一套顶配的骑装,看得出挑选时是用心的。

这身骑装是草原传统的款式,衣料名贵,做工精良,一般品阶的王庭中人,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也不够买上一套。

当然了,洛白身份低微,他帐里,更加出不起这个钱,这身衣服,是兰妃亲自为他挑选的见面礼。

用兰妃的话说,洛白公子肌肤胜雪,最适合以红色装扮,这样狼王把人带在身边,便犹如带了一幅流动的红梅映雪图,人人都会心生欢喜的。

对了,这次围猎跟随狼王左右的,王庭内部只有四个人,兰妃母子,二王子穆甄,以及洛白。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兰妃为洛□□心准备了见面礼物。

“来,上来。”围猎的大营已经驻扎完毕,乌达尔翻身骑上黑色的高头大马,率先奔跑起来。

而洛白刚在雪堆上留下一个足印,耳边就传来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一回头,马蹄掀起的雪水和尘埃洒得他劈头盖脸。

慌忙用手挡住,老狼王却从马上伸手过来,示意要带他上马。洛白没得犹豫,伸手将自己交到狼王手中,乌达尔一扯,轻易就把他提溜上了马背。

狼王策马扬鞭,带着新封的王妃,在铺着雪层的广袤草野上,奔走疾驰。

新王妃红色的斗篷,与狼王黑裘战甲颜色交织,相得益彰。

任谁来看了这样的场面,都不得不由衷赞叹一句“好美”。

哦,不对,有一个人是不乐意见到的——搭建在营帐源头处的高台,马匹都是从那儿统一走出的,此时此刻,高台边有一人望着狼王的战马奔驰而去的影子,神情严峻,还透露着一丝不爽。

“殿下,汗王最欣赏你的骑射,此次要你随同围猎,也是想看看殿下的本事,是否又比往年进步了。”

莫里提兰牵着六岁的儿子,走到穆甄身边,见人望着父亲的脚步,一副想要追上去的样子,就先客套了几句,然后对着穆甄的白色战马夸赞道:“殿下把马儿养得真好。无论什么事,殿下都能做得极好呢。”

穆甄注意力都在父亲座后的那个红色身影上,也没太听清楚兰妃说了些什么,只是维持周全的礼数,朝人颔首。

莫里提兰看他实在想追上去,便道:“既然有跑马的念头,殿下何不追赶上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