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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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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糖豆儿边说边在她怀里扭动。

“那你现在就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童话把孩子搂好,低头亲一口,手在t她后背轻轻拍哄,“你再睡一会,让妈妈休息一下,好吗?”

“嗯嗯嗯。”糖豆儿听话地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立刻懒懒地一动不再动。

整整一天,童话在南宛家没再干一点家务。

早起吃完饭,童话看糖豆儿喝完梨水,就和顾小新回屋,整理这几天工作室的单子。

她总共回国小半月,处理装修公司一事期间又接不到新单,所以联系的客户就还是之前那些。

其中跟进时间最长的一单是帮一位长居洛杉矶的华人女士进行老宅改造。

女士的中文名是乔杉,移民过来已经有将近三十年。如今年近七十,意外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内,乔杉将面对不可逆转的记忆减退。

她一辈子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唯一放不下的回忆就是小时候在乡下和祖父母一起的惬意生活。

几经辗转,她找到童话工作室,希望他们能帮自己圆梦。

按照乔杉的请求,室内改造的风格需要完全复刻她童年的生活环境。

那时候工作室的成员里,只有童话和肖川两个中国人。

童话手术完没多久,身体完全恢复,于是重担就落在了肖川身上。

这个项目到现在都没有完成,因为中途发生了一件挺意外的事。

顾小新记得那是某个冬日的晚上,肖川在工作室的群里突然发消息说要退出,理由是家里出了点事。

他需要回国,十万火急。

即便他的措辞还是一贯温和,但这个决定好像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工作室成员紧急为他准备了一场欢送Party,结束当晚肖川就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这个项目就是在那个时候落在了顾小新手里。肖川走之前,初稿图纸已经设计完毕,顾小新只需要根据乔杉的要求进行修改,再监督装修公司进行施工即可。

听起来是个相对容易的任务,可无奈乔杉对细节的要求非常高。

顾小新经常在大半夜收到乔杉的修改建议,加班改图到零点,乔杉看完又说,还不如第一版好。

就这样反复折腾到现在,乔杉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电话里话也说得颠三倒四,但设计终稿始终敲定不下来。

这种事放在一般客户身上,这单生意可能早黄了。

但童话嘱咐过顾小新,对乔杉,不管时间拖到多久,都要有充分的耐心。敲定完一部分就施工一部分,慢慢改造不要急。

就在童话回国的这几天,乔杉又跟顾小新抱怨,卧室墙上贴的手绘,配色太丑,建议修改。

顾小新把乔杉着重吐槽的那张图调出来给童话看,也忍不住抱怨:“肖川这画的啥呀,这也不怨人家抱怨丑。这衣服别说放在三十年前,就是放现在也穿不出去呀。”

童话拿过画来看。

画面描绘的是一个夏夜的故事。

背景的天空中有点点繁星,地上的草丛里有蟋蟀奏曲。

老式的平房窗户紧闭,窗下站着一个留着寸头的小男孩,脚底垫着砖,扒住窗沿,专心致志地看向屋内。

屋内高大的男人站在红格小圆凳上修理着天花板上的灯泡。

他穿着深紫衬衣红背心,深橙色的大裤衩,腰后别着扳手,扳手下的棕布包上端斜挂在肩,下端正好耷拉在屁股附近。

男人的表情因为空间问题,被一笔带过,很难看清。

“肖川自己画的吗?”童话看着画面愣了挺久的神,终于缓过来的时候也只轻描淡写客套了这么一句。

“哇,姐你真厉害,你咋看出来的?要不是施工队告诉我,我还不敢信。这跟他平时画的东西比差远了。”顾小新托腮疑惑,“姐你要不联系联系他,让他直接改呗。我又没听过乔奶奶第一版要求是啥,她现在说不清楚话,回头我改完了人家又不满意,苦的还是我……”

“你没直接联系他?”童话问。

“联系了,联系不上。”顾小新颇为委屈地凑到童话面前,“不会是这种豪门有什么规矩吧,独生子小少爷不能随便联系?反正自从他走,我就再没联系上他。姐,你要不还是帮帮我,我真的要死了!”顾小新扒住童话的胳膊晃了晃。

童话叹了口气。

她现在也没办法。

肖川回国几个月后和童话联系了一次。

那次他说,家里人不愿意他在别人工作室打工,还是希望他自己创业。

他们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自己出去闯。

肖川没有头绪,就来问童话的意思。

平时小事童话给他拿主意就算了,这种大事怎么好出头。

童话婉拒他,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

谁知道又过没多久,肖川主动给童话打电话,说自己在国内成立了装修公司,起步阶段,希望童话能帮帮忙。

童话这么讲义气的人,老朋友的忙不能不帮啊!

当时在国内的合作就是这么搞起来的。

合作方是肖川这件事,童话没跟工作室的成员讲,这是肖川自己的意思,说要等第一单做成了,给全体成员一个惊喜。

现在惊喜是没给成,惊吓倒是巨大。

这件事大家始终被蒙在鼓里,眼下更是不能说。

童话相信肖川的为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不讲信用的事,一定是另有隐情。

虽然童话还不知道这个隐情是什么,但按照之前每一次他突然要离开的原因进行推测,大概还是和他家里有关。

童话不愿意和肖川那个麻烦的大家庭扯上什么关系,所以才一直不肯深究。

这个决定从事发之初她就无比坚定。

“没事不用联系他,这张图撤了吧,我重画。”

童话说着正准备开电脑,保姆突然来敲门,说楼下有人找。

童话看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六点。方知同的时间观念一向很强,说几点就几点。

楼下餐厅,糖豆儿准备吃她的晚饭。

童话蹑手蹑脚下来,刚推上行李箱就被糖豆儿抓包。

“妈妈去哪儿?”糖豆儿跑过来扯住她衣服。

童话蹲下来,认真解释:“妈妈就出去一会,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妈妈了,好吗?”

糖豆儿垂下脑袋,跺起脚,肉眼可见的着急,“我问的是你去哪儿,不是你多久回来!”

这两个句式在糖豆儿这个小不点的语言初学者眼里,还没有融会贯通。

“嗯。”童话正思考如何和小团子解释。

却听小团子先问:“是去给大坏蛋治病吗?”

童话点头。

“要怎么治病呢?要打针针吗?要吃药药吗?”糖豆儿继续问。

“可能会。”童话忽悠她。

“那会痛痛吗?”糖豆儿跳着说。

“会痛呀。所以妈妈才要去陪他。”童话蹲下来,拉住孩子的小胳膊,认真起来,“你忘了之前,你嗓子痛的时候,晚上睡觉是不是很难受,所以要妈妈陪。”

“那……那……”糖豆儿揪住自己的一绺头发,小手攥得紧紧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那就陪一会会可以吗?糖豆儿也要妈妈陪。”

糖豆儿说完,没等童话回答,先跑回屋里,不知从哪儿薅来一块巧克力糖,塞到童话手心里。

“这个给他。”糖豆儿说。

“这个给他干什么呢?”童话没懂。

“这个吃了就不痛了,就能把妈妈还给我了。”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

童话被她逗笑了,先把糖收好,然后抱住面前的小团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吧,妈妈争取早点回,好吗?跟你拉钩钩。”童话伸出小拇指,和糖豆儿的小小拇指挽在一起。

告别仪式正式结束。

“妈妈拜拜!”糖豆儿很听话地后退几步,跟童话摆摆手,跑到跟下来的顾小新怀里。

“拜拜!”童话回应宝宝,又绕到南宛卧室跟他们夫妻俩打过招呼,然后才出门。

方知同等在室外的草坪旁边,看到童话出门才过来接她的行李箱。

“明天检查你是直接去,还是先回来?”他先问。

童话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南宛预约好检查时间,直接通知了他。

“估计要先回来,糖豆儿要陪陪。早起过来看看她,然后再去医院吧。”

“她还烧不烧?”方知同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朝别墅的窗户看了一眼。虽然从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

“不烧了,就还有点咳。”

“怎么这么多天还没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方知同一脸紧张。t

“不会说话别说话啊!”童话忍不住笑,“糖豆儿最讨厌去医院,打预防针的时候就是,从家哭到医院,能哭一路。”

“那不是跟你小时候一样?”方知同转过头看她一眼,看她不着急的样子,自己才稍微放松些。

“我哪儿有?”童话皱眉,“我很听话的。”

“不好说。”方知同小声嘀咕。

“不好说?”童话朝他后背拍了一巴掌。

“说句实话,都能被打?不信你问南宛姐,你小时候打预防针哭没哭?”

“我……哭是我哭,”童话避重就轻,“但反正没你哭得厉害。”

方知同不答,笑着搂过她,低下头,实话实说,“好像确实。”

“那你还好意思嘲笑我?”童话昂起头,瞪了他一眼。

“我可没有嘲笑啊,别冤枉人。”他放慢脚步,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是你自己多想。”

“谁多想?你不就是嘲笑我怕疼嘛?说得好像你不怕一样?你不怕你小时候打针为什么哭?”童话咬住嘴唇,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忍不住朝他怀里靠近一点。

“我哭还真不是因为怕疼。”方知同小心地扶好她,手在她腰间卡得再紧一些,生怕她因为生气突然走快,就跟之前一样。

“那因为什么?”

“保密。”

方知同脑中飞快转过小时候老师带他们一起去打预防针的场面,他确实哭得很大声。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显得童话一个人哭得太丢人。

他一直认为在人前哭很丢人,总觉得童话也会这样想。那时候小小年纪,没顾上许多,单纯以为那样是在帮她。

但现在看来,童话当年显然没注意他嚎得那么大声,可一滴眼泪都没有。也可能,她根本不在乎哭出来丢不丢人,只是方知同以为她会在乎,自作多情地帮了她。

放在以前,这件事被童话误会成这样,方知同能难受好一阵。

但是现在,失落还是会有。但不至于那么难受了。

他想起南宛姐说的话,是个人都会有委屈。

可能就是因为他先动了心,过分在意一个人,才会处处受委屈吧。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也不愿再把以前的事吐露出口,非要跟童话争论一个答案,听她一句肯定。

他只是将童话搂得再紧一些,沉默着笑,继续往前走。

童话看他不再接话,以为他有些不开心,知趣地住口。

直到两人上车,曹助理去放行李箱,童话才拍拍方知同的胳膊,展开手心,递给他一块巧克力糖。

“这什么?”方知同拿过糖果,打量一会,疑惑看她,“我不吃糖。”

“不吃也拿着啊。”童话帮他合上手,“你女儿给你的。”

(本章作话有福利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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