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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末世向导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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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兔球球被人握在手心里作弄把玩,兔子先生浑身一颤,呜咽着发起抖来,兔耳朵敏感的乱动。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把脸往狼先生怀里埋了埋,嘴巴动了动,只发出羞涩到极致,无法辨明的声响。

红晕似滴入水中的墨,转眼间就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顺着脖子钻进了衣服里。

狼先生瞬间得到了一只快熟透的粉兔子,连耳朵尖尖都泛起了粉。

“呜呜……”兔子先生难耐的晃了晃屁股,两瓣挺翘的滚圆在空中颤了颤。

狼先生流氓般顺势摸了一把,恹恹的眉眼一脸正经。

他嗓音淡淡,直说:“饿。”

兔子先生钻出狼先生的怀抱,努力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锈顿的脑子不假思索的提议:“狼先生要吃肉吗?”

“小镇里新到了一批质量很好的活肉哦!”

兔子先生一脸期待,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祝九巧妙的忽略了活肉是什么肉,他托着下巴面露思索,目光懒洋洋的定在一处发散思维想了想:“兔子,不吃肉吧?”

兔子先生鼓了鼓腮帮子,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努力的攥拳挥舞:“虽然、虽然我不吃肉,但是我也超厉害的!”

完全没有肌肉的手臂鼓起一团软肉,兔子先生努力绷紧表情,证明自己超级厉害,兔耳朵都在努力使劲往上提。

但实际上真的超级可爱。

祝九认真的点了点头,眼中漫出笑意:“嗯,兔子先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兔子。”

兔子先生被这句称赞夸得飘飘然了,他得意的翘起唇角,口中的话语如蜜一般甜蜜。

“那狼先生想吃什么呢?我那里还有自己做的草饼哦,超级好吃的。”

祝九可有可无的点头,恹恹的垂下眉眼:“那我给你留个门,我要去屋里烤火了。”

“……这个世界也太冷了。”

完全不适合他生存。

祝九一进入这个世界,就被阴暗潮湿的艰难环境带得昏昏欲睡。

如果不是感受到席妄的到来,他恐怕要就此冬眠。

这个温度,实在太适合来一场一睡不醒的冬眠了。

只是为了装酷才穿薄斗篷的兔子先生:?

他困惑的感受了一下夜风,虽然冷,但是也可以接受!

所以狼先生,是饿到已经意识混乱了吗?!

大危机!

兔子先生立刻警觉的翘起兔耳朵,身负重担的点了点头。

好在兔子先生的家离狼先生的家并不远,平时散步三分钟就能到的路程,兔子先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有一位这么近的邻居。

他跑了一个来回,像是要把家给搬空般,将所有的草饼和烹饪的饼干用袋子装好,一股脑的装进袋子里,大包小包的挂在身上。

走的时候还是个帅气的兔子侦探,回来就成了兔子农工。

兔子先生大包小包的,像是劳累收获回来的小农户,将一个个口袋扯开,把里面的东西宝贝的掏出来。

擦擦不存在的汗水,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这个是蒲公英草饼,这个是提摩西草饼……还有这个!”兔子先生从数量繁多的袋子里一把掏出一袋子果干,拆开包装露出里面珍藏很久的蔓越莓果干。

漂亮的色泽令兔子先生嘴馋咽了咽口水,巴巴的送到狼先生嘴边。

左眼写着“快吃”,右眼写着“期待”。

吃了一嘴草和种子的祝九张开嘴,又吃了一嘴酸掉牙的果干。

祝九:……

确信了,席猪猪要谋杀亲夫。

他裹紧了温暖的毛毯,坐在壁炉旁边,温暖的壁炉里燃着火焰,忽明忽暗的温暖火光映照在男人的脸上,深邃的眉眼挡不住他从心底涌上来的倦怠。

漂亮的地毯铺在地上,也不过成为火光中那零星被眷顾到的陪衬。

祝九撩了撩眼皮,头一低,脑袋靠在兔子先生的肩膀上,眼睛安静的闭上,卷翘的睫羽在面上落下阴影。

那阴影遮不住眼下青黑,兔子先生低着头,为狼先生的不设防而感到开心,又深深的被狼先生的侧脸吸引。

“这么好看的先生,为什么会孤零零的住在这里呢?”兔子先生郁闷的嘟囔着。

眼神忍不住长久的注视着狼先生,在无意识中越来越近,近得几乎能数清对方的睫毛,因为他的呼吸此刻正如蝶翼般抖动。

没有一点瑕疵的脸此刻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兔子先生如被蛊惑般低下头,在即将触及侧脸时。

安静的睫羽颤了颤,赫然睁开一双淡漠凉薄的凤眸。

闭眼安睡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他,兔子先生脸瞬间爆红,猛然坐直身体,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我只是看你突然睡着……想看看你怎么了!对!就是这样!”

他欲盖弥彰的辩解,只觉面上火辣辣的,一双漂亮的琥珀眼中溢满了羞涩的雾色。

兔子先生用兔耳朵遮着脸,不好意思的埋下头。

仍旧靠在他肩膀上的狼先生打了个哈欠,嗓音慵懒,手指无力的在他胳膊上抓挠了一瞬,脱力的跌在他的手背上。

冷得,像是一具尸体。

祝九嗓音含糊,带着数不清的困倦,勉强安慰了几句,声音越来越轻。

“困……”

狼先生一个栽倒,直接倒在了兔子先生的腿上。

他枕着兔子先生的腿,黑发散落脸侧,遮住深邃的眉眼。

兔子先生手指轻柔,将发丝撩开时,竟觉得自己像是在掀新娘头纱。

反应过来后,登时满脸绯红,羞得恨不得扣条地缝钻进去。

感受到腿上的狼先生动了动,他紧张得坐直身体,注视着狼先生的反应,半晌他垂下头。

将刚刚那个没有完成的脸颊吻,落得严严实实。

像是盖戳一般。

落了我的戳,就是我的居民啦!

兔子先生找到了失落的第八位居民,他心情很好。

哪怕一觉起来,听到鸡妈妈那里的游客出问题,他也能满脸笑容的带着人走过去。

巨大的院子里,鸡妈妈挥舞着翅膀,尖叫着指着游客残破的肢体应激大骂:“人类!人类!有人类混进了我们小镇里!”

昨天漂亮温柔的女孩被鸡妈妈扯得支离破碎,零星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鸡蛋壳。

从残破的肢体中掉落出来的,染着血的纸片粘在地上,与血肉混在一起几乎分辨不清。

游客扮演守则:

一:请游客隐藏好自己的人类身份,动物小镇的居民格外厌恶人类。

二:兔子先生是友好的,兔子先生会热心的帮助所有小镇居民。

三:早上八点至晚上十一点是用餐时间,你可以在期间任何时间用餐,但请不要食用任何不在居民食谱上的食物。(红字)只有人类,才会什么都吃!

……

识,我才不会和你睡一张床!”

“你别做梦了!”

他瞪了祝九一眼,自顾自的决定祝九以后就睡他床边的地毯上了。

想到以后他睡床,祝九睡在地毯上,稍微一偏头就能看到他。

小少爷从没有养过宠物,他以前觉得狗太蠢,猫太傲,但现在他却觉得养一只祝九也不是不可以。

他兴致勃勃的让兵甲怪把祝九的东西搬进来,并且饶有兴趣的准备了一只皮项圈。

刻着他名字的皮项圈被他拿在手中,他坐在床边,愉悦的晃动脚丫,脸上满是恶劣愉悦的笑容。

祝九跟着兵甲怪收拾东西回来,他眼神一挑,仰着下巴逗狗般招呼:“狗狗,过来。”

“……”

祝九走过去,垂着眸子在小少爷面前蹲下。

小少爷穿着白袜的脚踩在他的膝盖上,他似乎格外愉悦,手指灵动的解开项圈的扣子,绕过祝九的脖子倾身在他颈后扣上。

因为动作,漂亮繁复的花边衬衫倾下衣领,愉悦可见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红/梅,淡淡的甜香在鼻尖若隐若现。

祝九眸色深深,盯着那一点皮肤,喉咙不自觉滚动。

穿梭在颈间的手指跳舞般点着皮肉,细碎的发尾因为动作,若有若无的扫在祝九面上。

祝九闭了闭眼,掩住眼中不可抑制的侵/略/欲。

只听一声“咔哒”,席妄退开满意的看了看,手指扯着项圈一拉,祝九被迫前倾,双腿抵在地面,黑色的狼耳朵在头顶一晃。

席妄愉悦又玩味,他抚弄着祝九的狼耳朵,语气像是哄狗:“乖狗狗~”

“真乖。”他看了又看,满意的不行。

祝九几乎扑倒在他腿间,脸下压被人为把玩着敏/感的耳朵,一时间喉头滚动,僵硬的任由柔软的手抚弄过耳朵,攥着翘起的尾巴把玩。

席妄嘴里念叨着,不自觉嬉笑出声,眼神闪烁着恶意。

“乖狗狗,乖狗狗。”他越念越兴奋,神经质的露出笑容,将狗绳扣在项圈上,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手上。

“乖狗狗就是要猎兔子的,我讨厌那只蠢兔子,真恨不得你咬死他。”他垂首在祝九耳边低语。

祝九动了动,甚至说不上挣扎,无声无息套在脖子上的狗绳威胁般勒紧。

席妄面露狠厉,阴沉沉的流露出浓郁的恶意:“你是我的狗,不允许你觉得别人比我好!”

“下次再听你夸那只蠢兔子……”他暗示般勒了勒绳子。

绳子勒住了祝九的脖子,也勒住了他的手,深深陷入了掌心。

极端的嫉妒与厌恶扑面而来,席妄甚至不觉得祝九以下犯上比那只蠢兔子还要可恶。

他厌恶那只蠢兔子,恨他在祝九眼里比自己好。

恨不得祝九把那只蠢兔子咬死。

祝九一把攥住不断勒紧的绳子,他薄唇微动,脸埋在重重阴影中,辩不清脸上的表情。

只是干脆利落的说:“不。”

席妄瞬间变了脸色,阴沉沉的恨笼罩在眉眼,狠厉的收紧绳子死死勒在祝九的脖子上。

“那你就去死吧!”

坏狗!

不属于他的,砸掉也不给别人!

什么美味,愉悦的翘起唇角。

下一秒,被一只大手摸了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带起几分痒意。

席妄伸手抓了抓,烦恼的蹙眉挥手驱赶,反而被抓住了手腕。

他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睫羽不悦的颤抖着茫茫然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

入眼是祝九那张浓烈颓靡的脸,恹恹垂落的眉眼忧郁漂亮,妥妥的忧郁美人。

美人正担忧的摸了摸他的额头,俯身近距离额头贴额头,近得连彼此卷翘的睫羽有几根都数得一清二楚。

席妄脑子一团浆糊,被突如其来的亲近迷得晕头转向,抓着被子紧张得磕巴一下:“美、美人,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赏脸与我共进晚餐?”

祝九:……

“你失忆了?”

祝九面上的疑惑颇为明显,席妄也觉得眼前的美人眼熟,随着他逐渐远去,漂亮的脸收入眼中,更眼熟了。

不就是他家狼先生?

席妄迷迷糊糊和他家狼先生说:“先生,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好漂亮的美人了。”

“……谢谢?”

还知道撩美人,看来没什么事。

祝九松了口气,把人扶起来喂汤。

席妄笑了两下,喝了几口汤后突然扁嘴苦着脸,忧愁的叹了口气:“先生,我以后不是无限流之主了,就喝不上汤了QAQ!”

没有情绪再给他熬汤喝了!

一下子条件降级了好多好多哇!

一贯肆意的小少爷掰着手指,对自己有多少财富没有概念。

此刻,他恋恋不舍的看着送到嘴边的汤,视死如归般的张嘴吞下。

一副吃一口少一口的架势。

祝九轻笑一声,曲指敲了敲小少爷的脑袋,漫不经心的回答。

“谁说没东西吃了?没东西吃,你把我吃掉不就成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在小少爷惊恐的目光下镇定自若的舀起热汤,送到小少爷嘴边。

见小少爷死活不开口,一脸惊恐,他又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坏,淡淡的笑意落在脸上,难得撑起几分精神。

“吓你的,笨。”

笨宝宝。

他弹了小少爷的脑袋一下,小少爷捂着额头,恼怒的大声哗哗:“坏狗!”

“嗯嗯,我坏,我坏,快吃!”

祝九把汤送到他嘴边,一连喂了两碗,把小少爷喂得肚皮滚圆。

小少爷觉得自己要没饭吃了,真是多余。

小少爷将副本分割关闭后,就陷入了昏迷。

这一昏迷就睡了三天,期间祝九特意清点了一下物资。

祝九抱着小少爷去看看自己的仓库,那么多副本给他提供了满满一仓库一仓库的存货,足够他敞开肚皮吃上几百年。

他们所在的世界在割裂开那些副本后属于孤岛一片,偌大的世界只有那些负责伺候小少爷几百年的各种器械怪物。

小少爷在这样的世界待着,以前有副本观影,但其实他以前也不爱看那些玩家闯关。

有没有副本对他区别不大,他甚至可以满足自己的愿望,把祝九关起来,只给自己看。

祝九一觉醒来,就发现房间里的帘子拉得死死的,小少爷坐在他的身上,笑得得意洋洋,嚣张的朝他扬眉。

他一擡手,双手被镣铐锁在床头。

小少爷暧/昧的抚弄上祝九的胸膛,一脸沉冷的说:“你已经被我锁起来了,现在这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祝九配合着一脸隐忍,不住挣扎着镣铐:“你想干什么?我不会屈服的!”

“哼哼,等我把你睡服了,你不服也得服!”

小少爷实在得意,冷着脸说这一句台词,都憋不住笑,几次差点上挑起唇角露出得意又嚣张的笑容。

他话不多说,凶神恶煞的两眼放光,直直扑向祝九。

祝九被锁着手臂,一脸隐忍的仍由他为所欲为。

小少爷上完,兔子先生继续坐上来。

摇摇车开了半夜,祝九从碗口大的镣铐里抽出手,一脸镇定的抱着没有力气的小少爷去洗澡。

又有回祝九洗完澡回到房间,房间里的灯光变得十分暧/昧不清

他撩开被子,一只穿着半透明纱裙的小妖精躲在床上瑟瑟发抖,一脸不忿:“你这个混蛋,你休想……”

祝九捏着他的下巴冷笑出声:“欠了我这么多钱,还不了,肉偿!”

随即撕开毫无作用的纱衣,暗红色的裙装支离破碎,松松垮垮的挂在少年身上。

少年隐忍抽/泣,扒着祝九又哭又打,活像是被强/迫的良家妇男。

……

诸如此类的事情并不是少见,没有人来,两人在这个世界玩得十分花里胡哨。

祝九和席妄在这个世界呆了不知道多久的岁月,他们也没特意记时间,闲的没事就聊聊天,实在无聊就看看书、玩玩游戏。

席妄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一天到晚,自己喝汤比昨天少吃了一口都要和祝九说。

祝九也满是耐心,与小少爷缠在一起,十分享受两人亲密无间的状态。

午后,席妄枕着祝九的肩膀,他才说完自己今天早上看到一朵花开了,祝九附和着说等下摘回去给他插瓶子里好好看。

两人你来我往,聊着没有营养的闲话。

席妄突然说:“好无聊啊。”

祝九斜目看他:“那今天宝贝想当什么?高洁的天使?清高的白月光?”

他们闲得无聊,就会从书房里随便挑。

席妄会根据记录的副本变作副本里面的化身,和祝九玩扮演游戏。

他昨天才演完因为双副器官而怯弱可怜的阴暗房东,当小痴汉跟踪祝九,反被房客闯进屋子里好好尝了口囚/禁/爱。

席妄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撑着下巴,琥珀眼温柔的注视着祝九。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可望不可及的恋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幻梦。

他靠在祝九身上,闭眼轻声说:“晚安。”

祝九恍惚反应过来什么,抚摸着他的侧脸,无奈的勾唇一笑。

“好吧。”

“晚安,席妄。”

下个世界见。

·

“咚咚——”

冰冷的夜,停靠在地下室的悬浮车玻璃被人敲响。

正躺在里面不安沉睡的少年皱了皱眉,他面色潮红,茫茫然睁开了眼,颈后的信息素监测仪正“哗哗”的拉响警报。

就在这种情况下,少年猛然降下了玻璃,灌入的冷风将他浆糊般的脑子吹清晰了不少。

他撩起眼皮,朦胧的凤眸溢满冰冷的侵/略/欲,直勾勾的注视着外面。

“……您好,我的抑制针没了,请问你能……”

面色潮红的银发青年话语一顿,琥珀眼定定的望向他,不住的屏住呼吸。

但下一秒,他不受控制的深深呼吸起来,汲取着空气中那好闻的,犹如红酒灼烧般微醺的气味。

祝九脑袋昏沉,他一把拉开车门,将外面软绵绵的青年拉进来。

青年身体软成面条,被一下子拉倒在他怀里,他还有点意识,浑浑噩噩的努力挣扎。

“窗、窗户……”

不能让信息素跑出去!

处于易感期的Alpha脑子混沌,下意识的遵循着Oga的命令,将窗户锁上。

但这个举动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们的信息素被牢牢锁在了车内,Alpha鼻尖满是银发青年的味道。

他无意识的在青年脖子上乱啃,找寻着腺/体的位置。

青年口中发出难耐的呻/吟声,被易感期里暴躁的少年来回啃咬脖子。

他面上露出似痛似爽的表情,挣扎着不知道是要迎合还是拒绝,淡淡的桃香从腺/体溢出,像是饱满的水蜜桃,一口下去汁水四溢。

处于发/情/期的Oga脑子混沌,牢牢锁住腺/体的监测仪正发出计量耗尽的报警声。

科技发展至今,abo平权运动兴起的同时,限制标记的信息素监测仪也被发明。

小小的一片锁在腺/体上,有检测信息素溢出、和自动注射抑制剂的功能,在能量耗尽之时,还能很好的保护Oga不被标记。

是以,Alpha焦躁找寻,最终只能犹如困兽般咬住冰冷的监测仪,在断断续续的警报声中,勉强唤回一点思绪。

Oga已经在恍惚中摸到了抑制剂的替换装,掉在Alpha的腿间。

Alpha看样子是成年后第一次易感期,并没有做足准备,在车里就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好在Oga似乎经验丰富,强撑着咬着牙,哆哆嗦嗦的摸索着备用装。

被人抓住手的那一刻,他眉眼茫然惊惶的擡起头,清醒过来的Alpha面容深邃,一双凤眸淡漠凉薄,是非常强大的Alpha。

如果他硬要标记,强硬的扯开锁住腺/体的监测仪标记。

他一定会受伤。

Oga面露惊恐,空气中的蜜桃香却越加浓烈。

双眼迷离,双腿不自觉的磨蹭起来,无意识的贴近Alpha。

又惊惶又渴求,一双琥珀眼潋滟着难以清扫的混乱。

不住的攥着少年的肩膀,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从眼尾滑落。

不要……

满车厢的蜜桃味熏得祝九恍若喝醉酒般,面色潮红。

双眼却清醒一片,在Oga微弱的挣扎中,捞起备用装。

干净利落的撩起Oga的长发,将注射片替换进监测器中。

监测仪自动检测到信息素溢满,探出注射针头,无痛向腺/体注入进抑制剂。

抑制剂还有一会起效,但Oga已经放松下来,软倒在少年身上,呆滞般愣愣的望着少年沉静的眉眼。

被、被救了?

席妄迟疑的想着,面上漫起一片羞涩的粉。

埋头将小脸埋进衣领里,脖颈因此露出斑斑点点的痕迹,充血的腺/体肿胀难堪。

肥嘟嘟的似乎等待着人来疼爱。

概的价格。”

迎宾小姐又拿出了一张证书,上面漫长的0比满柜子的黄金还要晃眼。

不过两人都没有在意这张证书。

祝九拿起吊坠,俯身将之绕过席妄的脖子,轻轻在颈后勾住。

席妄随之垂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浅淡的蜜桃甜香丝丝曼曼的从腺/体溢出,越发甜蜜动人。

他伸手托起栩栩如生的银蛇,眉眼悸动。

琥珀眼定定的望着祝九,眉宇间含着万般情愫。

祝九试探着去牵他的手,自然没有被拒绝,反而被席妄反手勾住。

Oga面上泛红,眼神闪躲:“或许,电影要开场了。”

祝九包了场,自然没有错过一说。

可他轻笑一声,温声答应:“嗯,要开场了。”

电影很好看。

——或许。

祝九的目光总忍不住落在Oga的侧脸上,昏暗的电影厅内,Oga身上笼罩着光,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子,朦胧又漂亮。

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也是这么盈盈的望着他。

以至于Alpha色令智昏,已然记不住电影到底在放什么。

散场时分,席妄与祝九在江边共享烛光晚餐,烛火雕刻着漂亮的花形,随着燃烧,朦胧着彼此的眉眼。

所谓灯下看美人,江水之间映着热烈朦胧的灯火,对岸是一片灯火连篇的夜晚。

江风拂面,晚风轻柔,抚动着落在肩上的长发,也抑制不住脉脉情愫。

席妄托着下巴,眉眼专注的看着路上灯火辉煌的街道,在一片安静的晚风中,回程的道路越来越熟悉。

席妄偏头,困惑的蹙眉:“这条路……”

祝九自然的回答:“是回学校的路,能赶在门禁前回去。”

早已做好晚上回不去的准备,席妄懵了一瞬,竟有些出乎意料的结巴:“就、就这么回去吗?”

祝九也定了一瞬:“……学长是还想去哪吗?”

悬浮车安静的停在宿舍楼下,车内一片安静。

收了贵重礼物,约会吃饭看电影,已经觉得在和Alpha交往的席妄眉眼迷茫:“……真的回来了。”

啊……

还在追求人的祝九:“……我帮学长解安全带?”

“咔嚓”席妄气鼓鼓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心里又羞又恼,为自己的心急也为Alpha的不解风情。

他脚下踩得极重,“哒叭”“哒叭”的踩在石板上。

门口的顶灯感知到人,立刻亮起灯光,撒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学长。”祝九猝然出声。

席妄气恼回眸,腮帮子微微鼓动,显然还在生闷气。

却见祝九眉眼柔和一瞬,定定的看着他,语气柔和:“不要太辛苦,太逼着自己对身体不好。”

“不过努力不是坏事,凡事尽力就好了。”

“晚安,席妄。”

“!!!”

啊啊啊!!!(//////)

能这么快……”

“那它们为什么大批进攻?背后一定有虫母在操控,甚至可能是已经厮杀完,唯一剩下的虫母。处于进化虫皇的过程中,才会极度需求能源与食物。”

……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虫族是宇宙里没有感情的怪物,它们的思维里没有相互合作的概念,就连同族都是它们的竞争对象。

只有虫母才有可能将它们集结在一起,虫母会集结虫族壮大自己的队伍,并且与其他虫母拼杀,剩下的那一个会成为虫皇,将所有虫族收拢在一起。

就像是大脑操控着细胞,虫皇会迅速繁衍,指挥虫族不断的掠夺资源。

他们千年来与虫族战斗的经验令所有人不敢松懈,陆少校缓缓开口:“把圣鹰小队派上战场。”

“老陆!”

“他们是最出色的学员,如果连他们都打完了,那就派在校生,在校生打完了,就是我们手无寸铁的百姓!我们必须把虫族拦在国境之外,不惜任何代价!”

掷地有声的话语令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最高统帅缓缓点头。

一封调令迅速传到圣鹰小队的手中。

他们被打散,作为新兵提前入伍,被派往国境四方。

席妄紧张的抿着唇,在心里求了又求,在点开调令看到里面的地点后,终于松了口气。

气氛一派凝重,他也有点笑不出来,此刻倒是松了口气:“和阿九一个地方。”

祝九倒显得理所当然,他没多少恐惧,漫不经心的揽着席妄开玩笑。

“那军官大人在战场上步步高升,可别忘了我这个糟糠夫,我给你当副官去。”

他低头亲了亲Oga的唇角,Oga内心的紧张都散了散,被羞意取代。

他面上微粉,羞得攥着Alpha的袖子,小小声嗔怪:“真是坏死了,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这个时候,才要开玩笑。”祝九一本正经,宝贝的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低声宽慰:“别怕,我在你身边呢。”

席妄眼眶微红,琥珀眼粼粼着水光,在眼眶转了转。

“……嗯。”

小队接到消息,当天就发了军装,被编入了作战队伍,随着一批一批士兵去往遥远的边境。

状况过于紧张,所有人不被同意联络外界,政府压着情况不让外传,所有人只能沉默的在军舰上紧锣密鼓的加急训练。

席妄与祝九被分隔两个小组,连吃饭都只有半个小时,掐着点投入紧急的培训中。

不管Alpha还是Oga都被注射了抑制剂,延缓发/情/期与易/感/期的到来,颈后的监测仪也被更换为军用款,添加了定位、警告、证明身份、限制信息素的用处。

在投入战场的前一天,所有人的光脑第一次链接上网络。

上级拿着光脑在人群中来来回回走:“诸位,这场战争至关重要,身后既是家园,我们无路可退。”

“现在,你们每个人有15分钟的时间联络家属,切记,禁止向外界说明战场情况,禁止涉及你们的位置、禁止说出任何丧气话……”

上级语气缓了缓,不及之前严肃冷厉:“兄弟们,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家人,跟自己的父母兄弟们再说一句“我爱你”。”

上级眼眶微红,扭头走向前方:“打完的过来写遗书。”

席妄遥遥望着上级长官的背影,他拿着光脑,垂下眼帘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打给谁。

他的父母兄弟早就死了,自己的那些朋友也正在等待着上战场的传召。

打给祝九……

他摩挲着光脑,安静的光脑猝然响动起来。

只是隔了一个训练场,祝九将他拉进一个群体通讯里。

他手忙脚乱接通,好久不见的Alpha棱角更凌厉了,他穿着迷彩服,凤眸定定的望着他。

两人隔着屏幕,安静的望向彼此。

后面加入进来的祝父祝母笑得热热闹闹,似乎在饭桌上,一边说笑一边回过头看向他们。

“哎呀,乖宝现在在哪里呢?又在训练啊?”祝母摸着麻将,轻声抱怨:“这大过年都不让你们回家,也太过分了吧。”

“……妈妈。”席妄抿了下唇,轻轻笑了出来:“妈妈,我们训练结束就回去啦。”

“新年快乐。”

祝母含糊的嗯了一声,将手中的麻将丢出去:“三万。”

扭过头笑吟吟的答应下来:“妄妄新年快乐!”

“小宝贝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你爸给你包了红包……真是的,大过年的都不着家。”

祝母抱怨着,瞪了祝九一眼:“你这小子,记得把红包转给妄妄,要是让我发现你私吞了,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祝九漫不经心:“给席妄不就是给我的,是老婆给我零花钱。”

他们两这些天连个话都难凑一起说两句,谈个恋爱跟地下情似的,别说什么红包了,多聊两句训练上的事都嫌多。

他们也不好说现在的情况,就只能这么蒙混过去。

祝母与他们热热闹闹插科打诨了一会,着急去打麻将,匆匆忙忙挂了通讯。

只有席妄与祝九两两对望,祝九眸色深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凤眸直直的望向席妄。

“白打封闭针了。”祝九低声呢喃,富有磁性的声音性感低沉,像是在耳边亲昵的诉说。

席妄耳廓泛红,他下意识的遮了遮耳朵,眼神闪烁着望向四周,结结巴巴的嗔怪:“这、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个……”

“本来打算终身标记后求婚的。”祝九又说。

席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像是变成了小哑巴,低着头面色绯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两人磨磨蹭蹭,连着通讯只看着彼此,在通讯要结束的时候,席妄才终于小小声开口。

“……我愿意。”

他唇角微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笑容盈盈好似月光,精致柔和的眉眼笼罩在光芒下,眉眼清浅,如山水氤氲般溢满了似水柔情。

祝九眸色悸动,唇瓣微动似要说些什么。

通讯断了。

所有人望向前方,大片大片的星云在眼前扩散,数不尽的星星连成星河,唯有越来越近的边境星昭示着他们的目的地。

一如训练时那般,他们上了机甲,迎着漫天星光与数不清的黑影,猛然跳出军舰。

漫天的战火在瞬间炸亮,火光斑驳闪烁着极速的光影,机甲冲出军舰群,视死如归般扑向虫族。

虫族拍打着羽翅,冰冷的复眼盯着猎物,非人般机械的挥舞着镰刀。

如同死神的降临,在此刻与前仆后继的炮弹撞在一起。

……

他一出现,小恶魔席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兴奋的飞扑过去。

打小和妈妈阿姨和姐姐们贴贴的小恶魔,对喜欢的人没有一点界限感,他高兴得与祝九贴贴,兴奋得用软乎乎的小脸去蹭他的脸。

男人的脸看着冷硬,蹭起来却十分柔软,他拍打着翅膀,在空中翘着屁股,俯下身亲昵的贴贴。

一双琥珀眼像是溢满了星星,注视着祝九的目光格外热烈。

“阿九!”

那热烈的目光,远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海蛇巫心间一跳,张开双手把失去记忆的笨蛋宝贝抱在怀里,任由他像小狗一样在自己身上乱蹭。

突然他手拂过背脊,隔着裙子摸到了一团乱动的东西。

祝九蹙眉:“宝贝,你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目光探究,伸手就要撩小恶魔的裙子。

小恶魔连忙捂着屁股,惊慌失措的红了双颊,他眼神闪烁,兴奋的桃心尾巴恨不得从裙摆下钻出来,讨男人的安抚。

“什、什么都没有!”席妄支支吾吾,眼见人鱼宝贝不信,立刻捂着小腹一脸紧张:“我、我肚子疼!”

他这一说,祝九立刻抛下了裙摆下乱动的秘密,伸手摸上软乎乎的小腹。

小腹上的魅魔纹因为男人的抚摸,正滚烫的发着热度,小恶魔被这么一摸,立刻就像是发热般,烧得面红耳赤。

他双眼迷离,活像是被欺负了般,慵懒的倒在祝九的身上。

席妄无意识的拉扯着祝九的衣服,语气娇憨:“再揉揉嘛~”

祝九顺从的给他揉小腹,揉得小恶魔双眼迷离,不住的发出轻口耑声。

他双腿动弹,纠结在一起,呜呜/咽咽的撒娇般在祝九身上乱蹭。

嘴里胡乱说着借口:“我、我这是要成年啦,热热的,你身上凉凉的舒服,让我贴贴就好啦~”

祝九信以为真,用了点力揉了揉他的小腹,语带诱哄:“那宝贝只可以让我一个揉。”

小恶魔被蛊得一塌糊涂,软绵绵的声音比人鱼公主甜美的嗓音还要甜腻。

“好、好的呀~(//////)”

呜呜呜,阿九的手好大好软,想舔舔嘿嘿。

“宝贝看看,这是什么?”

奖章被蛇尾巴尖送到面前,席妄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史莱姆狩猎大赛的冠军奖章。

翻到后面,赫然雕刻着冠军的名字。

——魅魔席妄。

祝九说得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的在他脖子上轻咬:“宝贝想要的,我怎么会忘记?”

“啊!”席妄顿时惊喜的尖叫出声。

他一把扑向祝九,激动得疯狂亲亲:“宝贝!宝贝!这怎么做到的?你明明一直在□我。”

他暗示般挺了挺腰,眉宇间的促狭与妩媚遮也遮不住。

祝九揽住激动的小魅魔,拍了拍他的屁股无奈的安抚:“小心掉下去。”

“当然是你不知道的时候。”

他挑了一下眉,浓烈深邃的眉眼在席妄眼里,帅气又神秘,令他目眩神迷。

他陶醉的醉倒在祝九的身上,抱着奖章亲了又亲:“这可是我超级厉害的证明!”

“以后,我也是可以快速而优雅的绞杀小恶魔的大恶魔了!”

席妄已经记不得为什么执着于这个比赛了,但是从弱小的小魅魔变成拥有大翅膀大魔角的大恶魔,显然是魅魔中格外特殊的一个。

他眉眼柔和,扬起小脸亲了亲祝九的侧脸,欢喜的弯了弯唇角:“当然,阿九才是我的宝贝~”

“最喜欢,最喜欢的宝贝。”

祝九无奈的轻笑了一下,垂眸亲/昵的在席妄额间落下一吻。

“能得到宝贝的青睐,是值得我倍感骄傲的事。”

“我也爱你,宝贝。”

过是个正常男人,拥有世俗的欲望。

两人在同一个夜晚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席妄黑着眼圈,没精打采的打开门,过长的发丝遮住了眉眼,在面上拢下层阴霾。

他恍恍惚惚的走出房间,一下子撞在了哨兵身上。

哨兵回过头,担忧的撩起他的头发,指腹按在他的额头:“痛吗?”

“……”席妄瞪圆了眼睛,看着祝九的脸逐渐靠近。

他慌慌张张的退后一步,差点摔了,被祝九一把拉住。

祝九神色淡淡,此刻露出不赞同的情绪,像是在责怪他的恍惚。

“不舒服吗?”

“不——”席妄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话。

总不能说他想着祝九,想到失眠吧?

席妄晃了晃脑袋,有意转移话题:“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有哨兵狂暴了。”祝九手指一指,指着人群里满脸痛苦暴虐的哨兵。

席妄这才发现一个拐角之外,围满了面色严肃的哨兵向导。

一个哨兵上前制住了他,向导配合默契,同时攻击哨兵的精神领域。

精神狂暴的哨兵惨叫一声,软软的倒在地上,由其他几个哨兵上前将他压制住,让向导为他进行精神疏导。

在白塔里精神狂暴还算是好的,向导稀缺很多哨兵得不到及时的疏导,在最初有很多次哨兵在人群里直接精神狂暴,伤害了很多无辜民众。

后来白塔强制向导每月为哨兵提供精神疏导,加上向导逐渐变多,情况才慢慢好起来。

祝九过来围观,只是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席妄小小声跟他科普:“精神狂暴的时候,哨兵的精神领域一片混乱,是没办法进行精神疏导的,所以只能先让他平静下来才能进行精神疏导。”

所以才会直接攻击,让他先失去意识。

“简单粗暴。”祝九若有所思。

说话间,白塔的教官过来了。

他先是确认了哨兵的情况,随后疏散人群,走到祝九面前时,他语气熟稔:“你动手没?”

“没,不了解情况。”祝九漫不经心的回答。

“听说你昨天疏导很顺利,什么时候能出任务?这几天我跟军队把你的档案调过来了,就进以前和你合作过的哨兵小队怎么样?”

能配哨兵小队一起合作的军队大多都是出危险任务的,是特种小队,基本上风里来雨里去,很是危险。

教官的语气十分温和,说话都有商有量的,显然和祝九认识不短时间。

对此祝九不置一词:“嗯。”

他垂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向导,主动跟教官提:“我想申请专项疏导。”

有些哨兵能力出众,是可以申请配合熟悉的向导专项疏导。

等级高的哨兵,往往需要的向导等级很高,为了保证不陷入精神狂暴,最好能拥有固定疏导人员。

教官满口答应:“行,你想指定谁?”

席妄在旁边张了张嘴,闷闷的垂下脑袋。

他等级太低,专项疏导的向导轮不到他。

祝九偏头看了席妄一眼,说:“席妄。”

席妄听到他叫自己茫然然擡眸,却不想祝九按着他的肩膀,说道:“就让他专门来给我疏导。”

“我给你开工资,你愿意吗?”祝九偏头,小声的在席妄耳边问询。

席妄面上一红,难以惊讶与激动,他睫羽一颤,哪怕顶着教官不赞同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顺从本心,轻轻“嗯”了一声。

“我愿意的。”他垂下头,心说,不要工资,他也是愿意的。

,白到发光的皮毛软乎得像是一只白白净净的大雪兽。

三十层的大楼在巨大的白鼬面前只不过是个玩具,只是一个呼吸就能掀起飓风,一个动作就能让大地震动。

它似乎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世界,被大树直戳屁股,立刻不适的动了起来。

席妄的声音像是飘在空中,惊恐的大叫:“柚柚别动!!!”

要、要掉下去了!

巨大的白鼬在瞬间消失,被白鼬藏在毛毛里的席妄与祝九悬空一坠,猛然从高空落下。

下落的途中,祝九一把抓住树枝,一把拉住从自己身边掉落的席妄,两个人吊在空中,一时进退两难。

席妄攀着他的手臂,爬过他的背,借着肩膀的助力翻到树枝上,祝九也很快翻了上去。

顺着大树,两人一点一点往下爬。

祝九往下一跳,手一张一把接住了从树上跳下来的席妄。

“重了!宝贝有好好吃饭。”祝九掂了掂,淡定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他赫然得知席妄遇害时的暴戾模样。

“阿九!”席妄忍不住扑到祝九肩上,喜极而泣般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哭得嗓子都发哑,一边哭一边慌乱焦急的在祝九身上乱摸,带着失而复得与死里逃生的恐惧与慌乱。

祝九抱着他,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怕不怕?”

“不怕。”席妄抽泣着摇了摇头,又咬着嘴唇,抽泣着掉眼泪。

“不怕还掉小珍珠,小哭包。”祝九轻声哄他,亲了亲他哭红的鼻尖。

席妄含着眼泪,睫羽一眨,簌簌就往下掉小珍珠。

“……那个小女孩,我没来得及保下来。”他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的说,肩膀一颤一颤的,像是要哭背过气去。

提到那个女孩,一贯只在乎席妄,对所有都淡淡的祝九也神思不蜀:“……这孩子的父亲知道了,该多伤心。”

他不知为何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祝九恐怕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把枪对准女孩时,那一瞬间涌起的情绪,以至于现在还不能释怀。

只是祝九选择了席妄,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下了扳机。

两人沉默许久,祝九见席妄一直在抽泣颤抖,忍不住心疼:“好了好了,再哭就要难受了。你真心疼她,我们再回去看看,给小姑娘收拣一下尸骨?”

祝九说出口,自己也很难受。

席妄含着眼泪同意了这个主意,他像是唯恐祝九被人夺走般,一直拉着他的手,死活也不肯放开。

眼角挂着眼泪,可怜的红了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你再哭,眼睛都要哭瞎了。”祝九撩起衣服,用干净的地方给他擦了擦眼泪。

席妄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的拉着他不放:“我就想哭!”

但他也知道祝九现在也不好受,眉头一直紧蹙,他抿了下嘴,声音变得沙哑,懂事的揉眼睛:“唔……我不哭了。”

“哭吧哭吧,小哭包。”他这一说,祝九又忍不住改了口。

他是舍不得席妄哭,但是也受不得席妄懂事的模样,像是受了委屈,更叫人怜爱。

祝九亲了亲席妄的眼尾,吮去那些为那个小姑娘哭出来的泪珠。

语气也沉了很多:“那个小姑娘要是知道有人为她这么哭,也会流泪的吧。”

她会不会哭,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死了。

但活着的人,会为死去的人痛苦,这是肯定的。

他们说回去收拣尸骨,但其实心里有数,那么大的爆炸,如果不是柚柚一下子变成超级大的样子挡住全部伤害,他们也难以活下来。

柚柚甚至一屁股把研究所给坐塌了!

席妄和祝九在废墟里找了找,其实也不用太多心思,巨大的爆炸把所有都炸毁了,巨大的深坑里只有一些焦黑的残片。

但他们一搬开残片,一条完整的蛇骨出现在面前。

蛇骨少了三节,雪白的骨头泛着如玉一般的光泽。

席妄都懵了:“这、这是研究所的藏品?”

祝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脊梁骨,骨头好痛,像是被人抽骨头了。

他脱下衣服,将蛇骨裹了起来,动作像是抱着一个婴孩。

“……我们把它带回去吧?”祝九默默露出了非常想要的表情。

席妄答应了,他和祝九再在废墟里找了找,结果是什么都没找到。

不得已,席妄只能把超级大的柚柚放出来,让它对着巨坑刨了两爪子,当做小姑娘的坟。

席妄:“……柚柚这样,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要养不起了,柚柚!

祝九:“……”

他也养不起,没辙。

两人面面相窥,席妄不抱希望的绝望表示:“我看看它能不能变小一点点吧。”

他跑到柚柚的身边,仰着头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座看不到尽头的肉山。

“柚柚,变小,变小。”他喃喃着,试图用这种笨办法将柚柚念小。

或许是意念真的有用,柚柚逐渐变得越来越小,摇身一变,变回了原来的大小,活泼的跳到席妄的肩膀上,呆萌可爱的抖了抖小胡子。

“柚柚真是大功臣,回去给你开罐头。”祝九揉了揉柚柚的腮帮子,毫不吝啬的夸奖。

席妄也松了口气,贫穷的小家终于被拉开了破产的边缘。

祝九用自带的信号枪对着天空发射了求救信号,他们简单的休整了一下,就利用自带的地图开始寻找回基地的路。

“……阿九,你是怎么赶来那么及时的?是在附近做任务吗?”席妄忍不住问。

“不……”祝九顿了一下,给了一个非常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听到了,你在叫我。”

“你在向我求救,我好像天然就知道你在哪。”

“啊?”

席妄怔了一下,面露惊讶,随即他擡头:“那这么多侦查无人机,也是你带来的吗?”

祝九:???

巨大的爆炸震动天地,距离基地不过一百多公里,刚从丧尸围城中缓过来的人们一擡头,就见一只巨大的猛兽出现在空中。

它的身形是如此的巨大,它一走动,就像是要天崩地裂一般。

躺在地上摆烂等救援的哨兵看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天爷啊!!!”

“怪、怪物!”旁边的向导更是激动得手一重,差点没给哨兵干过气去。

不管是哪里的哨兵和向导,看着远处那巨大的、朦胧在云雾中的猛兽,都露出了非常惊恐的表情。

基地大手一挥,直接把扣扣搜搜舍不得派出去的侦查无人机都派出去侦查,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在席妄与祝九的头顶来来回回的盘旋。

不知道从哪里开过来的军车队伍就地一漂移,战友探出头,冲着两人大喊:“天爷,这附近刚刚出现一个超级大的白色怪物,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祝九:……

席妄:……

白色怪物?

费了一番解释,非常紧张唯恐怪物攻城的基地高层接起卫星电话一听。

“什么?那么大的怪物那是一个向导的精神体?”

“什么?对方一个S级向导?”

“什么?还是我们基地的向导?”

一个一个好消息砸得基地大佬人都懵了,他缓缓放下卫星电话,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我一定在做梦,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好吧,还是很奇怪的好吗!

“还不快把人带回来!有这人才咱们国家何愁丧尸不灭?!”

来不及多想,他嘶吼大呼,面露狂喜。

那可是S级的向导!国宝啊!!!

别管想干什么,就是当基地老大也得先把人留下来!

·

“席先生。”

是夜,月色如墨,笼罩下无垠黑幕,层层乌云遮蔽着漫天星光。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擡眸,他眉眼清浅,如山水氤氲般恬淡,一笑,眼尾几道皱纹不减风华,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他示意般偏了下头,目光撩过眼前的一排男人:“这是?”

作为中间人的老李冷汗直冒,作为在席先生面前说得上话的老人,他最知道席先生最讨厌这类事情,不断给旁边的人使眼色。

攒局的刘总看不出他的不悦,反而嬉笑着暗示讨好:“这不是听说您对……念念不忘,您看,这几个可都是根据那位找的,大家都是男人……”

“哦?”席妄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下一秒,他冷下眉眼,还没有说话,身后站着的黑衣保镖上前一把将刘总按在地上。

刘总猝不及防,发出几声惨叫,被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席妄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目光连扫过那排男模都不屑,语气中透露出淡淡的不悦。

“不要多事。”

他语带警告,作为牵线人的老李目睹刘总的惨状,顿时冷汗连连,低头卑微应答。

“是、是……”

“夜深了,走吧。”席妄眉目柔和,他站起身,保镖给他披上一件黑色的大衣,像是披上了黑暗般。

他似乎身子不好,瘦弱纤细,身上总是带着香烛冷雨的气息,寡淡的眉眼像是一眼望尽了人生的悲悯。

更准确的是,像是失去所有欲/念的枯木。

“席先生,请。”保镖为他整理了外套,低头恭请他离去。

他擡步,与那群男模错身而过时,一双凤眸无声睁开。

席妄鬼使神差,转头与那双凉薄的凤眸对上了眼。

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祝九也终于看清了这位席先生的正脸,寡淡清浅,却勾人至极,像是只披着人皮的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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