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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选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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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卖灯笼的小贩说最多隔两日就会出事。

已经连续两天没有人失踪,按照规律,今天一定不会太平。

江云寒一大早被江爷爷叫过去,江爷爷粗糙的手摸了摸江云寒的头,俯身对江云寒嘱咐了什么。

尹星拾无意听他们谈话,但听力太好,没想起来躲开,就听了个差不多。

江云寒的爷爷让江云寒去学堂,说是已经交了束修,今天该过去了。

负责江云寒的先生叫做沈丰慕,前天正好见过,但尹星拾已经想不起对方的样子了。

江云寒脸上没有表情,但莫名显得十分乖巧:“好的,爷爷。”

尹星拾没有再听下去,他离开院子,准备打听昨晚有没有人感觉异常。

“昨晚人员混杂,是最适合动手的时机,即使那样魔修都没有出现,大概是畏于仙人之威,离开了吧。”

“仙人是要走了吗?”

尹星拾没有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些人以为魔修已经走了,昨天没有出现,但他的阵法不会无缘无故被触发。

魔修一定还在,只是昨晚察觉到他,隐藏了起来。

这也让尹星拾稍有些轻松,魔修躲着他,说明对方固然躲藏能力可以,但实力并不比他强。

他需要小心的就是幻境可能产生的畸变。

尹星拾又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一开始还有些提心吊胆,但后来就都投入灯会的热闹中了,并没有发现异常。

说的都差不多,没什么价值。

尹星拾打听了一圈后,无事可做,干脆问清了城中学堂的位置。

江云寒现在不能视物,想也知道学习非常不便,他有些好奇江云寒的先生要怎么教导江云寒。

他出来这么长时间,江云寒现在应该已经在学堂了。

但是和他想的师徒和睦,手把手教授功课的的场景不同,江云寒孤零零坐在其他人读书的房间外头,风刮过,枯黄的树叶落在江云寒放在长椅上的手指边。

江云寒捡起树叶,打发时间一般,把它折起又展开。

尹星拾走过去,顺便朝房间内望了一眼,看见一个穿着长衣的人在投入地朗诵诗文。

“师弟,”他传音道,“他们已经在读书了,你为什么不进去?”

江云寒没有意外他出现在这里,平静道:“教我的先生今日有事,要来得晚些。我在这里等他。”

原来不是江云寒的先生。

尹星拾有点尴尬:“哦。”

他认错人了。幸好江云寒不知道他之前见过沈丰慕,不然就要在江云寒这里丢面子,想想也太窒息了。

尹星拾也坐下来,陪江云寒等着沈丰慕。坐了一会,他对江云寒道:“师弟,把你的情绪稍微放开一下。”

江云寒对情绪压抑得太狠,尹星拾都替江云寒难受。

听见尹星拾的要求,江云寒脸上有些诧异,但还是放开了。

突然而至的情绪令尹星拾皱了皱眉,江云寒的情绪太强,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江云寒心里藏着这么强烈的感情。江云寒的感情一来,尹星拾几乎都感觉不到自己在想什么了。

但是一直忍着也怪难受的,而且,通过分析江云寒的情绪,他也能猜出一部分江云寒没有说出来的事情,比如——

尹星拾微微诧异:“江师弟,今天是你去学堂的第一天,你的心里怎么一点期待都没有呢?”

江云寒没来得及回答,前面传来了声响。通过江云寒的反应,尹星拾知道负责教导江云寒的先生来了。

尹星拾声音有些干,听到这样的声音,他自己都觉得诧异,立刻咳嗽起来,试图清嗓子。

江云寒讷讷道:“师兄……”

尹星拾做出思考的模样:“新来的学弟?这个称呼真有趣,还是个古风爱好者啊。”

江云寒看出尹星拾在说胡话,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接,只能默默不语。

尹星拾:“来之前导师给你讲注意事项了吗?”

导师大抵就是师尊。江云寒心想,不过他作为外门弟子,尚未有师父教导,他也未想过去做谁的徒弟。自然也没有人给他讲什么注意事项。

没等他思索完,尹星拾又开始呜呜咽咽,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悲痛:“完了,萃取阀没关,烧杯也没放,溶液全倒在外面了。龙头有水吗,有吗?”

江云寒前面都没听明白,但懂了最后一句,下意识点了点头。意识到尹星拾可能看不见,又说了遍:“有。”

尹星拾没顺着这句话聊下去,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热啊,我把实验室烧了?”

尹星拾身上的温度着实比平时要高,可是又不愿喝他的血驱毒。

就这么讨厌他。

江云寒闷闷地:“……没有。”

尹星拾:“哦。”

他放松下来,再次无力地垂下头。江云寒松了口气,尽管尹星拾只是说了几句胡话,自己心里却失了冷静,现在正心如擂鼓。

所幸尹星拾现在迷糊着,要是被尹星拾察觉,一定很尴尬。

过了一阵,尹星拾整个地紧贴着蹭了蹭他。

尹星拾:“热。”

江云寒浑身僵硬,喉中干涩,艰难地道:“等等就好了。”

他也不知道除了喂血还能做什么,让尹星拾等,也只是寄望于尹星拾自己过一会就能清除掉受到的影响。

尹星拾拽了拽领口,但是衣领纹丝不动。

江云寒感知到尹星拾的动作,鬼迷心窍:“不如我替师兄解开。”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在说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不堪入耳,抿紧唇,不看尹星拾的神色。

不料尹星拾直接地应了一声:“好。”

江云寒脑中仿佛被雷炸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静。好一会,他才终于敢低头看尹星拾。

尹星拾努力擡起眼睫,伸手在空中比划,带出一个独特的灵力痕迹。

“这是我外套的密码……咦,外套怎么也有密码?”他真情实意地困惑了一会,意识到不能拖延,催促江云寒道:“你走得动,快把外套拿去水龙头下浸湿,待会用它捂住口鼻逃出去。”

江云寒:“……”

尹星拾:“快去!难道你不知道火灾里危害最大的是浓烟吗?”

江云寒发现尹星拾还是在说胡话。

但是尹星拾确实是很热的样子,额前沾着一大片碎发,莲纹被遮挡了大部分,偶尔闪过亮银色的光。

江云寒极力克制着不往其他方向想:“师兄,得罪了。”

他苍白的手指贴上尹星拾的腰带,灵力照着尹星拾刚才划出来的痕迹运行,腰带悄无声息地松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给尹星拾取下外衣,全程不敢看尹星拾的神情。

结束后,他以为总该一切终了,可心情迟迟不能平静。

忽地,尹星拾把头埋进他的颈间,脸贴着他的脖子蹭了蹭,长睫勾得他脖子不由发红,温热的呼吸落下来——

“学弟,好像不是实验室烧了。”

*

江云寒中途清醒了一次,朦朦胧胧间看见尹星拾眼睛是幽冷的蓝色,他想可能是看错了,现在他几乎看什么都是蓝色,包括覆在手上的半透明鲛纱。

应该是鲛纱吧,它整体冰凉,仿佛存在生命,缓慢地蠕动着。

他不喜欢这种被罩在雾里,一切都模糊不清的感觉,正要呼唤尹星拾,头发这时传来被勾动的感觉。

尹星拾手指勾着他的头发,在他脖颈上轻轻吻了一下,蓝色眼睛望着他,里面似乎汪着水,也似乎没有。

总之,江云寒放弃了所有拒绝的念头。

*

尹星拾醒来后,迷迷糊糊地低下头。

他发现好几条腕足都暴露了出来,瞬间惊得完全清醒,飞快地把它们全部收起来。

之前的记忆此时完完全全地出现在脑中。

一开始是昏得四肢不调,后来自我以为发生了实验室事故……实验室又是什么?

尹星拾没想起来,于是继续向后回忆,脸色猛地白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江云寒,又赶紧移开目光。

居然还是他主动的。

他都做了什么!

尹星拾眼前一黑,感觉天都塌了。

原来的衣服是不能穿了,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衣服上,给自己先换了一套。

折腾一番,江云寒衣服也不能再穿,但是他的衣服对江云寒来说并不合身。

可是这是他造成的,他需要承担责任。

荒域里没有成衣店,他只能靠自己。

尹星拾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一套素色的衣衫,他把衣服铺开,拿出了一把剪刀、一根针、一团韧蛛丝。

这几件工具都是叔叔塞给他的防身法宝,但是——

用来改衣服也算是发挥作用了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用了。

江云寒恢复意识时,身上已经着了里衣,从上面花里胡哨的绣花和缀珠看,这绝不是他的衣服。

不远处尹星拾垂着头,没有束起的长发顺着动作自然地垂落到一侧,手里拿着素色长袍的一角穿针引线,神态认真得有些可爱。

那件衣服同样覆盖着大片大片的绣花,衣摆缝着大小一致,整整齐齐的珠子,想来同他身上的是一套。

意识到尹星拾改衣是为了自己,身上的乏力感都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约约的开心。

尹星拾从来不沾世俗,愿意为他这样,一定也是在乎他的吧。

江云寒走过去,道:“师兄,我来。”

尹星拾头也不擡:“不用,就差最后一点了。”

答完,尹星拾手上动作一顿,怔了一会,才慢吞吞擡头看江云寒。

看清尹星拾深黑的眸子,江云寒想之前朦胧中看见的蓝色眼睛果然是错觉,随后才发现尹星拾看他的眼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他的心蓦然沉下去,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能尹星拾只是还在迷茫之中,未理解到他们的关系该发生变化而已。

尹星拾的心有问题,他是知道的。

但是这个问题一定是可以解决的,如果连心阵不行,他还可以把心分一半给尹星拾。

只要尹星拾不排斥他,总会有办法的。

尹星拾对他笑了笑,脸色较平常有些惨白:“还差一点,师弟等一等就好。”

江云寒沉默了一会,尹星拾已经收了线,把外袍递给江云寒。

江云寒:“师兄……”

尹星拾等着江云寒的后文,不知不觉把针戳进了手里。

江云寒忍着羞耻,耳根连脖颈红了一大片:“我们既然已经偕鱼水之欢,回去后是不是应该告诉掌门?”

尹星拾:“……”

沉默的空间中,江云寒的心慢慢沉下去,小心收敛着的雀跃、害羞的情绪渐渐被灰暗取代。

尹星拾心里也很灰暗。

所有的记忆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他完全能分清这个江云寒和那个令他恐惧的江云寒。

可是前者同样不好对付,甚至令他绝望。

发生这种事,江云寒第一反应果然就是去怀虚子那里告状,把他的行为揭露出去。

以前怀虚子误以为他对江云寒有企图,就已经气成了那个样子,现在得知他真的和江云寒发生了什么,肯定会觉得他是仗着地位和实力强迫江云寒,会直接打死他这个败坏宗门风气,影响宗门形象的孽徒。

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什么都没来得及实现。

尹星拾绝望极了。

以前没有成功,现在对江云寒如此行事后,他更没有底气了。这个想法一升起来他就会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禽兽。

他可能根本就不适合承担卧底的责任,最失败的妖族卧底莫过于他。

回去后就向怀虚子提一下退出非名宗的事好了。

但如果江云寒执意要把这件事告诉怀虚子,他回去就是自寻死路。

江云寒忍下心里的干涩,强行平静地道:“师兄若是不愿被人知道的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尹星拾怔然,心绪复杂:“江师弟……”

江云寒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敛眸听着尹星拾的下文。

尹星拾:“如今是我亏欠师弟,师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告知我。”

江云寒眼睛擡了擡,留意到尹星拾正在滴血的手指:“师兄不情愿便罢了,何必伤害自己?”

我愿意做你们的证婚人

进入房间, 汹涌的魔气兜头照向两妖一人,尹星拾看向江云寒,江云寒身上一层清光, 魔气每次涌上去, 都会凭空消失一部分,看起来是被吞噬掉了。

但是魔气和灵气不两立, 魔气浓郁到一个程度,对除魔修外的人来说还是会有影响。

被尹星拾看着, 江云寒身体微僵,低头别过脸, “师兄在看什么?”

尹星拾顺理成章地道:“此间魔气过于浓郁, 江师弟一旦感到不适,千万不要勉强,去外间等我便可。”

说完,他再摸摸蒙夭的头:“你也是,不舒服了就在外面等着。”

蒙夭欢快答应:“谢谢大哥哥。我一定不会拖大哥哥后腿的。”

江云寒:“……”

江云寒冷淡的视线默默从蒙夭身上扫过。

魔气只在房间内盘旋,但房间的门上分明没有任何结界阻隔,尹星拾拿出了一堆夜明珠, 才勉强透过魔气遮挡, 看清了房间的大概。

每一面墙壁上都有威风凛凛的兽形浮雕,均大张着嘴,口中衔一枚黑不透光的珠子。

尹星拾把手伸到珠子旁边,霎那间感受到了更加汹涌的魔气波动。手这么停留了一会,可能是渐渐适应了的缘故,竟然觉得魔气波动变得缓慢了。

看着自己的手在魔气里若隐若现还是太奇怪了, 尹星拾收回手时,使劲地甩了甩。

这几枚珠子在此吸引着魔气, 因而魔气没能传到外面去。

房间中央摆着个一掌大的香炉,颜色呈现灰紫色,看起来闷沉沉的,传出压抑的气息。

香炉的肚子处刻画着鼠头蛇尾的形象,上半截的绒毛和下半截的鳞片都刻画得细致入微,也正因此更加显得诡异。

尹星拾现实里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生物,努力想了想,在记载中也没看见过。

房间里的所有魔气就是从香炉里溢出来的。

尹星拾试探地提了下香炉两侧的耳朵,一下就把它提了起来。

他把香炉凑近了一些,观察到里面堆着的不是常有的香灰,而是重重缭绕着的雾气,还有些发红。

自雾气中散发出妖血精华的气息。

妖血精华用妖族的血液凝炼而成,至少要凑四十九只不同妖族的血,才能开始炼妖血精华。

尹星拾对着香炉怔了一下,结印把它封存起来,收在空间里。

“这个也带回去交给师尊。”

蒙夭就在尹星拾袖子上,同样看见香炉里的雾气,也闻出了里面掺杂的气味。

她呼吸急促了些,眼睛瞪大,道:“大哥哥,我闻到了,这里面有我部分同族的血气。”

尹星拾安慰她:“可能只是采了一部分血。妖血精华的炼制条件苛刻,从同一个体上采再多也没什么用处。”

蒙夭也不愿去想自己的同族会被榨到尸骨无存的情景,默默扒紧尹星拾的衣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几处小房间看完,也没有看到蒙夭的同族。而每个房间都有着向外逸散魔气的香炉,尹星拾把香炉封印好后收起来,以待回去交给怀虚子。

蒙夭忽然问:“香炉里面的雾气是什么?为什么能散出那么多的魔气?”

尹星拾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记载里红色的雾气倒是有很多,但能源源不断产生魔气的,还从没听说过。

尹星拾摇了摇头,心里有些茫然。

江云寒道:“师兄不妨回魔塔询问一番那个魔修,他被安排留在这里,应当知道些东西。”

经过这么长时间,幻影珠已经失去效力,魔修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眼上的黑眼圈也浮现出来。

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阵法中,睁开眼,就有剑气四面八方地打过来,而闭上眼后,所有的剑气都消失不见。

顶着密密匝匝的剑气研究了一番阵法后,他发现以他的阵法知识水平,并不足以破解这个该死的阵法,于是闭眼躺平,甚至睡了一觉。

正道人士绝对不会把他困在阵里就置之不理,如今的普遍共识便是魔修再可恶也不能私自处置。

尹星拾虽然在感情上恶劣残忍,但从外界流传的好名声也可看出,一定是一个爱惜羽毛的人,不可能做出藐视修仙界规则的事情。

魔修再次醒了。

这次睁开眼睛并无剑气扑面而来,只有尹星拾和江云寒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魔修:“……”

魔修赶紧站了起来,才不至于被俯视得头皮发麻。

尹星拾微微一点头,颇有传言中朗月玉树的风度,对他道:“我有问题要问你。”

魔修没有立刻回答,一个合格的魔修总是要先一步领会别人的意思的。在尹星拾问出这个问题后,他脑海中飞速涌过了许多念头。

他打量尹星拾和江云寒,震惊地发现他们竟然换了衣服!

在荒域这糟糕极了的地方,尹星拾讲究就算了。江云寒他打听过,从来都很朴素,常理而言不会如此,但偏偏江云寒也换了衣服。

难道——

魔修的心情此时忽然变得那样激动,心跳也那样剧烈,强行忍着才没有立刻昏过去。

他懂了!

尹星拾只以发带束发,比上次的打扮朴素不少,而江云寒身上的看似简约,实则处处用心,华美至极。

能够推断出来,这两套新衣服,是他们彼此的定情信物!

虽然用衣服作为定情信物有些奇葩,但正道嘛,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

既然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说明尹星拾终于明白了心意,不再以此戏弄江云寒。

可是正道多的是人道貌岸然,心思肮脏,爱好以己度人,尹星拾和江云寒还是师兄弟关系,难免有人编排尹星拾以势压人,强迫江云寒。

双方虽然已知晓对彼此的爱意,但迫于世俗的迫害,只能在这里悄悄地表明心意,交换信物。

他们找到他,是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请他做这惊世爱情的见证人吧。

魔修感动极了,也期待极了,大喊道:“我愿意!”

尹星拾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江云寒:“……”

魔修激动到破音:“我愿意做你们的证婚人!”

尹星拾:“……”

尹星拾看向江云寒,有点震惊:“你当时给他用的什么阵法?”

江云寒抿抿唇,有些尴尬:“……普通的剑阵。”

剑阵虽然基础,非名宗给外门弟子就会传授,但威力并无上限。

江云寒的阵法伤到照旷境的魔修也正常。

尹星拾了然,对江云寒传音道:“大抵是被剑气击到了脑子。没关系,江师弟,除魔造成的损失,一般情况由宗门负责。”

江云寒:“……嗯。”

蒙夭从听到魔修的暴言就开始震惊,直到现在才回过神:“大哥哥,你们原来是还未举行道侣仪式的道侣呀。”

原来是这种关系,难怪受得了江云寒那冷冰冰的表情,这就是人类所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身为妖族的她,还是头一次见证如此浪漫的爱情。

尹星拾想到怀虚子的通讯,不由哽了下。

“不是,别多想。”

闻言,魔修投来不赞同的眼神。

尹星拾平复了下心情,不待魔修说什么,立刻把话题扳回正轨:“正殿那些小房间里的香炉里装的是什么?”

魔修:“那个啊,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是一个大人物安置在此的,可以源源不断产生魔气,据他说是从一里发掘出来的方法,他把香炉里的东西称为‘妖魔之气’。”

尹星拾沉思:“妖魔之气?从未听闻。”

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名词。

魔修:“我也没听过,我入魔之前还是一个宗门负责藏书阁的长老呢,也从未听说。”

尹星拾问起另一个问题:“这里怎么不见其他魔修?”

魔修:“这破地方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他们只不过偶尔会来。”

尹星拾忽地想起什么:“冒昧问一句,你在这里多久了?”

魔修听到这个问题,认真回忆了下:“有四五十年了。唉,时间真快啊,听你问起,我才想起来在这个光秃秃的地方呆了这么久。”

蒙夭头埋在尹星拾袖子里,悄悄竖起耳朵。

尹星拾摸摸她的头:“是否曾经有獴妖来过你这里,他们后来又去哪儿了?”

看见挂在尹星拾袖子上的蒙夭,魔修恍然大悟:“原来是要给小妖族找亲人啊。来过,前前后后来了二十多个,他们都对我说是拜访那位大人物的,大人物每次来的时候,就把他们接走了。至于接去哪里,我没有了解过。”

尹星拾和魔修说话间,江云寒默默地捆住了魔修。

魔修忽然道:“等等!关于妖魔之气,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蒙夭探出头:“你要大哥哥放了你?”

魔修闻言,很是不屑:“哼,我是这么贪生怕死的人吗?我的要求是只让江云寒听。”

尹星拾犹豫了下。

江云寒是能克制魔气,而且也击败过照旷境,但让江云寒和一个照旷境魔修单独相处,总不太安全。

尹星拾:“算了。”

交给宗门审讯也一样。

魔修:“……”

见尹星拾不吃这套,魔修有些失望,但还是道:“那个大人物无意中提过妖魔之气来自于妖魔,你懂的吧?”

意思很明显,妖魔已经问世了。

这件事必须尽快回去告诉怀虚子。

尹星拾心里一沉。

魔修看看立在一旁,神色冷淡的江云寒,对尹星拾道:“那个,尹首席,我是看在江云寒的份上才告诉你这个重大消息的,你千万要记得他的好,不要辜负他。”

收获了荒域唯一的一位魔修,荒域之行至此告一段落。

尹星拾低下头问蒙夭:“我先把你送回妖族?”

顺便也和叔叔见个面,好久没有回去了。

蒙夭扒紧尹星拾的衣袖,黄琉璃眼看着他:“大哥哥,我想看你成亲。”

尹星拾无奈:“别……”

他忽然一顿:“罢了,成亲不可能,但我可以带你去仙坛住一段时间。很多宗门的前辈现在都在那里,说不定能从我带回去的东西里看出什么关于你同族的信息。”

正好让叔叔借接小妖族回去的借口来一趟,再找机会会面。

蒙夭闻言,感动得两眼泪汪汪:“谢谢大哥哥。但是大哥哥也不要为了我耽误成亲的大事,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尹星拾:“……别说了。”

经过了一层面具,都有些失真。

江云寒态度冷淡:“把我引过来是为了什么?”

魔修:“听说你看起来是澡雪境,其实早已经有了照旷境的实力。”

江云寒不说话。

魔修手中出现一把折扇,对江云寒礼貌拱手,虽然口气并不怎么礼貌,显然没把江云寒当一回事:“让我领略一下你的实力,小天才。”

折扇张开,其上泼墨痕迹翻涌沸腾,大股魔气从扇面跃出,直冲江云寒而去。

将贴近江云寒身边时,魔气已凝成铁链的形状。

江云寒脸色忽而显得惨白。

魔修也看到他的脸色变化,心里不屑,正道果然没几个有出息的,那个有欲宗弟子口中天纵奇才的江云寒也不过如此,他这就生擒江云寒,按照剧本给所有人演一出好戏哈哈哈哈哈——

嘎?

一道银光闪过,他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颈间一阵发痒,溢出粒粒夹杂魔气的血液。

江云寒那满是锈蚀痕迹的剑横在他颈间,带来彻骨寒意。

“带我去见你背后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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