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2/2)
等到狼嗥终于因龙涎而再次意乱情迷,他口中呼唤不停的“白龙哥哥”就都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痴痴喃喃的“大哥”。
那时白龙亲吻爱抚着狼嗥,却宁可一无所知的是自己。
后来狼嗥清醒的时候,白龙正在帮他擦拭着身体。
狼嗥有一些难为情,背过了身去。
“怎么,害羞啦?”白龙说着,自后将狼嗥怀抱住,他语气轻松,脸上却一点笑容不见。
狼嗥光溜溜的身子缩成一团,在赧然中失落道:“到头来,白龙哥哥你还是不肯要我。”
白龙痛苦地闭上眼睛,亲了亲狼嗥的耳朵,笑道:“好弟弟,白龙哥哥真不想叫你疼。”
“是吗?”狼嗥显然不信,再不开口了。
那朵白龙送给狼嗥的海葵这会儿就放在狼嗥的枕边,只是海里的花朵随着狼嗥进入大漠以后就迅速枯萎。
狼嗥眼睛莫名发酸,盯着那朵毫无生气的海葵说:“到底不属于我。”
白龙不是听不懂狼嗥的话,不是不知狼嗥心底的人,可他也只好装糊涂,笑道:“你要真喜欢,白龙哥哥再送你就是。”
狼嗥却是摇摇头,轻轻地说:“不要了。”
狼嗥因动情发过汗,身体还滚烫。白龙紧紧抱着他,压制着头顶疯狂想要冒出的龙角,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安抚一般,舔舐着他的后颈。
狼嗥的后颈有一小块凸出的骨头,包在细嫩的皮肉底下圆滑如珠,当狼嗥微微勾头的时候,就会越发明显。
狼嗥叫白龙舔得发痒,忍了不多一会儿,就翻过身在白龙下巴上亲了一口,小声嘟囔道:“又不是什么珍贵的珠子,白龙哥哥你舔它做甚?”
白龙嘿嘿一笑,在狼嗥的鼻尖上亲了一口,说:“喜欢。”
狼嗥情潮才过,睫毛还湿漉漉,闻言就问道:“白龙哥哥,是不是你们龙族都喜欢玩珠子呀?你送我的是海珠,嗯……我听兔女说你还有一颗龙珠。她说你的龙珠可以避雷,真的假的?”
白龙道:“真的。”
狼嗥点点头,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他似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咬着手指偷偷瞥了白龙好几次。
白龙目光越来越暗,但见狼嗥都快要把手指头给咬破了,就把狼嗥的手指捉进嘴里吮了吮,笑问道:“臭弟弟,你是不是想要白龙哥哥的龙珠?”
“我能要吗?”狼嗥搂住了白龙的脖子,鼻尖在白龙下巴亲昵地蹭了蹭。
白龙叫狼嗥蹭的龙角差点没收住,捏了捏狼嗥的脸颊说:“傻弟弟,你龙哥哥的这颗龙珠其实就藏在舌根底下。你要是想要,就给白龙哥哥一点甜头,自己拿走它。”
“真的?”狼嗥眼睛一亮,在白龙的脸上热切地亲了一通,然后直接来吻白龙了。
白龙苦笑,一瞬别过头。他心底的痛意已完全盖过了身体的痛意,最后只是亲了亲狼嗥的鼻尖,就把自己的龙珠心甘情愿地吐给了狼嗥。
那一夜,狼嗥宝贝似的揣着白龙的那颗龙珠入睡,连睡梦中也露着笑脸。
白龙躺在狼嗥的身旁静静看他许久,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顶着头上漂亮的珊瑚状龙角再一次离开了。
等到白龙回了南海,那片汪洋大海忽然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海啸。
这场海啸来得毫无预兆,以迅疾之势摧毁堤岸、淹没陆地、涌进了朗国的都城。
良宵最近夜夜都会以月光夜探白龙,知道白龙夜里来找过狼嗥,也知道白龙回了南海。
所以当良宵发现南海倾覆,即刻就去帮白龙镇海了。
当时鸿蒙已经沉睡,良宵不忍叫醒他,便给他身上依旧洒去了月华,并借月光给兔女传了话。
等到良宵赶到南海,白龙已在竭力控着海潮回退。
平时白龙呼风唤雨,都需得化作龙形,今夜却是以人形操控着海潮。
神龙没了龙珠,就化不了龙形。
良宵见白龙面色苍白,浑身尚未痊愈的伤口又再一次崩裂,知道他平常虽然没个正形,却绝不会分不清轻重,便确定白龙的龙珠已不在身上,忙问道:“你的龙珠呢?”
白龙嘿嘿一笑,冲良宵眨眨眼,“送人玩了。”
“胡闹!你不要命了?”良宵一边说着,一边以月光在朗国的都城外筑起了一道万丈高的围墙。
这座城池里有鸿蒙的子民,良宵不允许倾覆的海水倒灌进去,毁了鸿蒙多年的心血。他控着那堵高墙向着南海的方向缓缓推进,把翻涌的海潮徐徐逼退。
白龙虽化不了龙形,却到底善于弄潮,在海潮回退之时借势一拉,就将狂涌的海水全都赶回了南海。然而那些被逼退的浪潮蠢蠢欲动,随时都准备奔涌而出,良宵就把那道月光筑起的高强暂时停在了南海的岸边。
这下,满头大汗的白龙终于喘了口气,实在忍不住地骂了起来:“这天道真是缺了德,谁不知冤有头债有主!它既然认为我有错,要罚就该冲着我白龙来,殃及无辜玩阴的,可真是一点不磊落!”语罢,一道天雷轰然朝他落下。
白龙浑身是血,再挨劈可就真要栽过去了,况且他还没了龙珠。
良宵甩出一缕月光将那道天雷给接了,又洒出月华将白龙的伤口温养了起来,劝道:“少说点吧!”
“我也没说错!”白龙咬咬牙,“捏你的软肋,毁去你最在意的东西,然后再将一切归咎到你的头上。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
良宵失笑,陪白龙镇住南海疯狂翻涌的海浪,这才说:“白龙,看来以后的天罚,不只是雷击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