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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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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的手顺着良宵的后腰摸过来刚要扯良宵的衣带,闻言手一顿,眉一拧,咬牙骂道:“这个小混账!”

良宵失笑,鼻尖在鸿蒙的下巴上轻轻一蹭,“倒也不怪他。”说完就适时地从鸿蒙怀里抽身,站到床边去了。

鸿蒙的怀里登时空落落,于是鸿蒙坐起身来,没好气地说:“滚进来!”

闻言滚进帐内的狼嗥端来了都城新送来的奏疏,只是他应该没料到良宵也在,看向床边时微怔了一瞬。

良宵冲他微微一笑,倒是挪了半步将身后的床铺尽量遮挡。

方才鸿蒙压着他滚作一团,现在床上被褥凌乱,简直有些没眼看。

狼嗥也不知道看没看见,总之他收回目光以后把奏疏放去桌上,喃喃自语道:“这也太暗了些。”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除了门帘以外的所有帘子都给掀了起来。

这下子,涌进来的晨光把帐篷里头照得明亮,鸿蒙对良宵的贪恋也都叫桌上新送来的一摞摞奏疏暂时给压了下去。

他对弄乱的床铺不怎么在意,揉了揉眉心光着脚就朝桌边走去了,口中问道:“今日怎是你送,卡布呢?”

狼嗥昨夜偷得一吻,正为隐秘的心事而心虚,觑了眼鸿蒙的神色才说:“卡布昨晚喝多了,营中晨练一结束,就去补觉了。”

自从与努尔哈察族开战,卡布也确实一直没怎么好好歇过,鸿蒙便说:“回去叫他好好休息,今日什么也不必做。”

“我回去就跟卡布说。”狼嗥说完冲床边的良宵挤出一个笑,“良宵公子,你的兔子呢?”

昨夜那只兔子化了人形以后叽里呱啦个不停,它做兔子的时候总听人说话,现在自己生了人的唇舌,简直把有生以来听到的所有人话全在良宵耳边豆子一样倒了一遍,闹得良宵一晚上没睡着。

她还学人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

“她叫兔女,”良宵笑说着,提着床边的长靴走到了鸿蒙跟前,补充道:“她在帐篷里。”说完就弯下腰来开始毫不避讳地给鸿蒙穿鞋子,鸿蒙则是一边翻阅着奏疏,一边心安理得地把脚擡了起来。

这自然而然的亲密动作叫狼嗥看得紧紧攥住了拳头,狼嗥的嘴角向下撇了撇,心不在焉地问:“我可以去找她玩儿吗?”

“这个嘛……”良宵冲狼嗥笑笑,“那要看她肯不肯跟你玩,你可以去试试。”

狼嗥听罢点点头,却站在原地不动,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像是想要透过桌面把桌底的什么看穿一般。

良宵见他呆愣模样,笑问道:“怎么了?”话一出口,一直翻阅着奏疏的鸿蒙也擡眼看向了狼嗥。

狼嗥便连忙摇头,说:“没什么。”然后又冲鸿蒙咧嘴笑了笑,问道:“大哥,那我就先走了?”

这浑小子打断了鸿蒙两次亲热,鸿蒙窝了点小火,要不是脚被良宵抓着穿鞋,都想直接给他踹出去,遂瞥了眼帐门示意,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不然呢?我送你?”

狼嗥一听这话撇撇嘴,偷偷瞄了眼良宵,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良宵看着狼嗥离去的背影,觉得这位少年人满腹心事,怎么看都像是有些失魂落魄。

门帘掀起又落下,狼嗥的脚步声很快自帐外消失,良宵目光还没收回来,鸿蒙趁机又把脚挪走了。

“这么不乖?”良宵失笑,一把就捉住了鸿蒙的脚。

自打良宵开始给鸿蒙穿鞋子,鸿蒙一本正经地端坐着,脚也配合地擡着,可每每良宵刚要给他将鞋套上,他就又故意把脚挪开。

刚才狼嗥在,良宵隔着一张桌,在桌子底下将鸿蒙的脚暗暗攥住过好几次,这下直接就将鸿蒙乱动的脚给光明正大地扣进了怀里,笑问道:“还闹么?”

鸿蒙的小腿瘦劲挺拔,脚上骨肉匀称,脚趾修长,脚腕虽结实有力,但良宵一只手就能握住。

鸿蒙由着良宵把他的脚扣住,翻着手里的奏疏面不改色地说:“我哪里闹了?”说完,脚趾在良宵腰间的衣带上轻轻蹭蹭,很是配合地叫良宵给他把鞋子穿上了。

鸿蒙桌上全是高高摞起的奏疏,良宵不跟他闹下去,鸿蒙乖乖穿好了鞋子,良宵就枕去了鸿蒙的腿上补觉。

翻着奏疏的鸿蒙心满意足地垂下一只手来,勾起良宵的一缕头发绕在指间摩挲。他的手离良宵极近,手背几乎贴着良宵的鼻尖。

良宵不想打扰鸿蒙,却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手背。

帐中除了门帘,所有帘子刚才全被狼嗥掀了起来,这会儿清凉的晨风灌进来,叫人觉得浑身舒爽。

良宵倦意来袭,脑海里却莫名跳出狼嗥刚才离开时的模样,遂问道:“狼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鸿蒙单手翻着奏疏毫不意外,“他自小心思藏得深,若不肯说,谁也不得而知。”

良宵笑道:“你这个做大哥的就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鸿蒙垂眸,绕着一缕银发的手落下去,指腹搓了搓良宵温软的唇,最后用手把良宵的眼睛盖住,放轻声音说:“少年人就算有天大的心事,长大以后回过头看,全都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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