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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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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天色已近黄昏,太阳正从西边掉落。鸿蒙忙碌了一天终于把面具卸下,他揉了揉眉心,见良宵一直没有出来,遂捂着心口重重咳了几声,便见紧闭的门扇跟着就打开了。

鸿蒙嘴角微微一勾,转而又换上了一脸疲态。

等到良宵终于走了过来劝鸿蒙去休息,鸿蒙却是靠着椅背坐定不动,只冲良宵说:“饿。”

良宵便只好陪着鸿蒙在院中用了饭。

一顿饭从日落用到月升,鸿蒙吃饱了又慢悠悠地给良宵的兔子喂了萝卜,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休息了。

春光短暂,鸿蒙如此这般赖在良宵的那个院子没赖多久,转眼就到了春末。等到国都大考结束,鸿蒙从考中的名单里头看到了顾云长的名字,不过顾云长的名字堪堪吊在末位,差点就脱榜了。

鸿蒙便特意要来了顾云长的文章,等翻看结束,鸿蒙发现顾云长的见解虽较上次有所长进,但略有些空言无补,便下令把他派去西荒山当了个小书吏。

鸿蒙日复一日的忙碌良宵都看在眼里,每日鸿蒙在院子里忙的时候,良宵都不怎么打扰,他很少出去走动,基本不见除了鸿蒙以外的任何人。

一日良宵提出要去找一下白龙,鸿蒙当即就捂着心口说:“你告诉我白龙在何处,我命人去请。”话说得诚心诚意,却是摆明了不让良宵离开。

已过半月,鸿蒙的伤一直不见好。良宵见鸿蒙像是一动就会扯到伤口,到底退了一步,把怀里的兔子交给鸿蒙说:“带它去南海边走一趟,白龙自会前来。”

鸿蒙新奇,却不多问,立即就派人去了。不料想他派去的人抱着兔子前脚刚回来,白龙后脚就来了。

“好久不见呀!”白龙嘿嘿笑着同鸿蒙打了个招呼,跟着就冲良宵嚷嚷:“你不知道我春日忙得要死,找我做甚?”

良宵真要找白龙,鸿蒙离开院子的哪一个夜晚不能化成几缕月光离开?

良宵不过是想让鸿蒙能在忙碌中适当停下歇歇,这才让白龙跑了一趟,遂冲白龙笑道:“无事还不能见见你?”

“我怎么不信呢……”白龙嘟囔着,转头就毫不客气地问鸿蒙要吃要喝。

鸿蒙有一段日子没见白龙,自然是好酒好菜地招待。他在院中桂树下布桌,用饭之时还诚心地邀请白龙留下,除却真把白龙当朋友,也存了一点私心——

有白龙在,良宵或许就不会离开。

哪知白龙酒足饭饱以后摆摆手,给鸿蒙掌心拍去了一个海螺,口中道:“以后有事你对着它说,我自会知晓。”转过头又冲良宵强调,“我近来忙得很,可别再折腾我!回头记得多赔我几瓶月桂酿!”语罢起身,拔脚就走。

鸿蒙见白龙急旋风一般转瞬就没了影,掌着手里的海螺研究了半天,最后把那海螺举到了良宵跟前,问道:“这海螺有何不同?”问的是海螺,眼睛一直看着的却是良宵。

彼时月色正好,星辰闪耀,满院的桂树正在温柔的夜风里轻轻摇摆。

鸿蒙有伤在身,酒是一滴未碰,倒是良宵陪着白龙饮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良宵饮酒发热的缘故,他身上的桂树香要比平常明显许多。且月色下的良宵本就格外动人,这会儿沾了酒就更是流露着平日不常有的恣意。

鸿蒙不禁就靠近了一些。

良宵平时在月宫,把那月桂酿当水喝,今夜这点酒自然不能让他吃醉,只是此时斑驳的树影落下来,投了鸿蒙满身,好似要把他吞进一片未知的黑暗中去,叫良宵心生忐忑,不由就捉住了鸿蒙举到面前的那只手。

“你……”鸿蒙意外,愣了一瞬很快回握住了良宵的手,“醉了?”问完身体向后退开了一些。

鸿蒙对良宵自然渴求,却并无乘虚而入的打算。

可在那一瞬间,良宵却差点失控。

因为鸿蒙目光直接,行为坦荡,叫良宵好不心动。然而天空一声惊雷乍响,明亮的星月随即就被阴云笼罩。

良宵还以为他的八十一道天罚要来了。

其实良宵自己倒不惧天雷,只是怕此刻天罚骤发,无端伤及了鸿蒙——雷霆之威,不是凡人之躯能够承受的。

好在那雷声转瞬即逝,雨滴拍打着枝叶很快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原来不过是一场急雨。

良宵在雷声中止住冲动,又在雨水中清醒,很快就抽手指向了那个海螺,解释说:“你就当它能千里传音吧。”语罢,袖做雨棚遮去鸿蒙头顶,直接把鸿蒙送回了寝殿。

这一夜,鸿蒙听着殿外的雨声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良宵在雷声中忽然苍白的面孔,不清楚良宵当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因何而生。

而良宵同样在无眠中溃败。

他又一次从心底抽出不灭的情丝,埋在了鸿蒙常坐着的那棵桂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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