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1/2)
征战
鸿蒙到底离开了茶楼。
那时的鸿蒙已把獠牙面具戴在脸上,谁也看不出他的神情。
黑马飞驰,一直到了西城门,守城侍卫远远瞧见马上戴着獠牙面具之人,连忙打开了城门。
鸿蒙骑在马上不作停留,直接往城外飞驰,只是一进城门洞,就见狼嗥与卡布正分坐马上齐齐看向他。
鸿蒙于是勒马看向卡布。
卡布马上挂着行囊,背上的包袱里全是狼嗥的伤药,他把马朝鸿蒙身旁轻轻一带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劝不住……”
鸿蒙听罢朝狼嗥看去一眼,丢下一句“能跟上就跟”,便打马行进了夜色里。
狼嗥一听,紧拧的眉头一松,马随鸿蒙而动。
白日的时候,鸿蒙已向军营传令,命先锋部队即刻拔营去往西荒山,此时出城快马加鞭,终于在深夜时分与大军会合。
鸿蒙统军并不多言,只传下一道就地扎营的命令,容大军整歇。
狼嗥伤未痊愈,追着鸿蒙那匹黑马跑了一路早已精疲力尽,进了营帐几乎是倒头就睡。
那小药罐里的药堪称奇效,狼嗥背上的伤口只短短一日便生肉结痂。只是经了夜里的这番疾奔,他背上的那些伤口,不少都有些开裂渗血。
卡布趁狼嗥睡着的间隙给他后背重新换了药,出来的时候就见鸿蒙站在帐外,卡布于是连忙说:“那臭小子没事儿,您不必担心。只是赶路赶累了,这会儿睡得死死的!”
鸿蒙一听,微微点头,转身便走,卡布便追了两步问道:“您不进去看一眼?”
鸿蒙摇头,径直回了营帐。
月色朦胧,月光顺着帐帘的缝隙跑进营帐。帐内的少年失落地闭上眼,在鸿蒙远去的脚步声中,很轻地翻了下身。
春日的西荒山因雅格拉族的入侵萧条一片。鸿蒙率军赶到之时,正是几日后的一个黄昏。
夕阳向着茫茫大漠缓缓掉落,鸿蒙于大军在山脚安营扎寨之时,独自登上了山顶。
狼嗥扎好营帐追到半山腰,靠着一棵光秃秃的柿子树望着鸿蒙的背影发了许久的呆,最后他把胸前拴着狼牙的那根红绳摸了摸,一口气跑上了山顶。
“我错了。”狼嗥在鸿蒙的身侧垂着头。
鸿蒙此刻正席地而坐,闻言偏头看了狼嗥一眼,手在身侧的地上拍了拍,示意狼嗥也坐下。
狼嗥很是顺从,自打那夜的争执过后,他还没有离鸿蒙这么近过。只是自打鸿蒙出了茶楼,对外一直都戴着那张獠牙面具,狼嗥已许久没有看见过他的容颜。
夕阳将黄沙染成金红一片,西风在山顶呼啸。
狼嗥望向鸿蒙冰冷而又狰狞的面具,又把目光落向遥远的天边,自顾自开口:
“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十岁那年,我的父亲为了保护我,被狼群分食……是白狼王咬死了他。你救我的那天,是我父亲死去的第三年,我去找那头白狼王,只是想杀了它替我的父亲报仇,可我的能耐只够拔下它的一颗狼牙,最后杀死狼王的却是你……是你替我的父亲报了仇。”
鸿蒙听到此处摇头,淡淡道:“我只是为了救你。”
“我知道。”狼嗥跪在鸿蒙身侧一下子抱住了鸿蒙的胳膊,“我这一生都会记得。”
“小狼,”鸿蒙摸了摸狼嗥的头,扯着狼嗥的后背让他又坐了回去,“过去可以作为回忆,但不能成为止步不前的羁绊。我无须你回报任何。你既然在父亲的保护下活了下来,就要向前看,朝前走。明日天亮的时候,我就会率军攻打雅格拉族,那里曾是你的母族,我可以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狼嗥少年人的脸上满是不解,闻言呆呆看向鸿蒙,“什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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