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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 8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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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

他声音哑的厉害,神色悲愤地把人往外面一推,干脆用枕头捂住了脑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过会儿它自己就好了。”

地停顿了一下。

“我是你哥。”

封琰没吭声,死死地盯着他的脸,越看越是熟悉,可不知是他留下的记忆太过久远,还是说根本就是记错了,总觉得眼前这个自成是他哥的人跟他认得的那个人有些不太一样。

聂思远开了半天,额头上浮现出一层薄汗,马上就要碰到锁芯的时候,突然那铁链从他手里被人抽走,擡起头就见封琰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我没有哥,你到底是谁?”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聂思远也终于没了耐心,拽着他的衣服及直接薅到了自己身前。

“你能不能先不捣乱?等出去后我再跟你解释清楚行不行!”

结果封琰身上的衣服早就坏的七零八落,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的动作。

只听刺啦一声,聂思远手上一松,直接把封琰的上衣全给扯了下来,不仅如此,因为惯性,对方那炙热的身体也全扑在了他身上。

男子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黑发如瀑,散了满地,露出光滑白皙的后背。

火折子的光微微闪烁,带着柔和的暖意。

聂思远擡头,只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红凤凰赫然出现在眼前,仿佛下一刻便要直上云霄,展翅啼鸣。

啪。

他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坑里重新恢复黑暗和死寂。

高采烈地喝了口刚盛的热汤,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舒舒服服地眯了眯眼睛。

“第二种,白木子是被人害死的,那又分为三种情况,第一,全是白家的人做的,故意编出了这种故事引开视线,同时铲除异己,第二是白家的人杀了白木子,所以现在有人开始报复白家,第三,不是白家的人杀的人,那他们为什么还会遭灾?”

封琰怔住,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更觉得似曾相识,不过也立刻反应过来:“难道是有人在针对白家,利用这个传说想要将他们逐个击破。”

“为什么?”

“因为药行的生意?”

聂思远笑弯了眼睛:“聪明,所以不论是哪种情况,对于白木子的杀机都是由他白氏继承人的身份引起的,如果是白家的人做的,那就是白家里有人认为白木子的出现挡了道,如果是白家的对手所做,那还会继续对白家其他人下手。”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出考题故意地去问封琰:“所以你觉得我们该从哪查?”

封琰垂眸想了想,冷笑了一声:“先不考虑自杀的事情,根据宋阿婆所说,白木子性格孤僻,就算和杜少陵要好,其实也没好到那个地步,所以报仇也谈不上,剩下的两种可能不论是哪个,焦点都在白文山身上,那是要从他的身上查起?”

换句话说,白文山要么是杀害白木子的凶手,要么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不对,白文山看似性格怯懦胆小,其实城府极深,也有手腕,现在白家的大爷三爷都死了,现在他就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如果再把白老爷给弄死,整个白氏药行都会落在他的手里。”

聂思远摇了摇头:“不过这事也不能确定,据我所知白氏药行虽然是最大的药材世家,确实还存在不少竞争对手,如果我是他们,我要先解决的不是年纪轻轻的白文山,而是积威许久的白老爷,所以现在整个白府最危险的是白老爷。”

“难怪他现在病急乱投医,连咱们这种身份不明的外人都要找来帮忙。”

封琰心里终于明悟:“老东西已经察觉到他现在危险的处境,所以才不顾一切地把咱们两个都拽进局里,如果七日之后咱们解决不了他们家的鬼祸,他还真敢毒死咱们不成?

“他真敢。”聂思远淡定地放下手里的碗和汤勺,不慌不忙,也丝毫不见紧张和害怕,“你不是都听到了,他们家族向来长寿,这种人都很怕死,只要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如今白老爷的四个孩子已经死了一半,甚至自己最有可能成为新的受害者,如果不是已经疯了,又怎么会做出偷尸体办冥婚这种事情?”

聂思远顿了顿,又说道:“我甚至怀疑白木子的死是不是跟他也有关系,心里无愧,何惧鬼神?”

“白木子不是他的亲孙子吗?他也能下得去手?”

聂思远冷笑:“你可别忘了,七宝村卖出去的那些孩子哪个不是他们亲生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白家跟琼州的事情有些相似,琼州闹什么鬼婴现世,这地方闹鬼子哭胎,你不觉得实在太巧了吗?”

封琰挑眉:“你怎么都不怕的?”

“我怕啊,所以这不是赶紧多吃点么,万一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咱也不能做个饿死鬼嘛。”

聂思远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中招,有你陪在身边,白木子就算真成了厉鬼,也得先挑模样好的下嘴,怎么着你都得在我前面。”

他勾着一边唇角,笑得坏嘻嘻的,勾的封琰心里阵阵发痒,控制不住地也露出了笑。

说实话,封琰真的喜欢死了这人现在的模样。

“吃的好饱,让店家把桌子收一下,我先回去休息了。”

吃多了就容易困,聂思远又折腾了一天,打算回屋睡觉,结果刚走了两步,腰身就被人掐住。

“唔?”

“是没少吃,可怎么不见胖呢?”

男人温热的气息悄悄地从后面贴了过来,让聂思远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随即就感觉封琰在他腰上摸了两下,最后竟然掐着就腰把他举了起来,两脚瞬间腾空。

“感觉也不沉。”

封琰手掌卡在聂思远的胯骨上,像举着个花瓶,轻松随意地拎着他晃了又晃,甚至在看见聂思远茫然地蹬着腿后,还发出低沉沉的笑,“大公子既然都累了,干脆就在这休息吧,还折腾什么。”

说完他就着那个姿势,直接把聂思远一路举到了床前,啪嗒一下放在床上。

聂思远满脸通红,忍不住挣扎起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快松开!”

封琰没松手,挑眉看他:“不是你说要哄我的吗?”

聂思远只觉得腰上的手动了动,顿时打了个哆嗦,苍白的面容涌上血色,湿润的黑眸慌乱又无措。

封琰低下头,欺身压了过去,在他脖颈上轻闻,此时依然闻到淡淡的药味儿,有点苦,却又带着某种不同寻常的香。

“哄就哄,你先放手......”

纤细的腰在手里拧了拧,柔韧细软的触感让封琰眸色更沉,声音都哑了起来。

“别动,你再动我可不知道会做点什么。”

聂思远身子一僵,从脖子到脸颊都开始泛起浅浅的红晕,抿着唇缓缓低下了头,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因为封琰就贴在身前,逼得他两腿岔开,面对两人这尴尬危险的姿势,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封琰喉咙动了动,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低声道:“别怕,我不动你,就是......你让我摸摸行吗?”

摸?摸哪?

聂思远懵了,脸上猛地爆红,突然多了几分艳色。

片刻之后,他嘴唇动了动,厚着脸皮,把心一横,小声地回了一句:“......你摸吧。”

火热的手掌顺着腰线抚动,就算隔着衣服,他都被烫的引起一连串的战栗,强行将低喘压抑在了喉咙里。

随着封琰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他颤抖的也越来越剧烈,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难耐地低喘,直接捏住了男人耳朵。

“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封琰在他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让他终于哼了出来,眼角泛着水光,身子也瞬间软了下去。

“你还没摸完吗!”

听到这慌乱低哑的声音,封琰声音也彻底哑了,胸腔中砰砰狂跳,暗沉的眸子映着屋内的烛火,仿佛深山里噬人的妖魔。

“修然......咱们成婚了是不是?”

聂思远咬着唇,任由封琰用脸蹭了蹭他的脖颈,像是恳求又像是撒娇,最终说出了那句让他无法拒绝的话。

“你帮帮我吧。”

的魂不附体,当街就亲了小半个时辰!第二天百里河把自己的药童都派过去了,不知道折腾成什么样!这不是祸水是什么?”

“你不必遗憾。”

封琰似笑非笑:“以后你会见到那位祸水的。”

聂思远沉默,暗暗地咬了咬牙,不知道这谣言是从哪个该死的嘴里传出去的,反倒是封琰,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结果腿上被人再次踹了一脚,这次比之前用了点力。

沈煌乐没再多留,只约了明日见面的时间之后便起身告辞了。

聂思远两人也去客栈安顿下来,也许是那药真的厉害,也许是因为吃饱了饭多了些力气,他自己走了过去竟然也没觉得累。

不过封琰还是让他坐着休息,自己去整理行李。

聂思远在凳子上坐的无聊,踢了踢腿,感觉状态还不错,便悄悄地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封琰的腰。

封琰身子微微僵硬,目光却软了下来。

“刚刚他叫你小疯子,你怎么都不生气?”

聂思远把脸埋在了封琰后背,轻轻蹭了蹭。

这人看着挺瘦,但肌肉都紧贴在骨头上,脱下衣服之后,像狼一样带着很强的压迫感,抱起来也不软,却让他感觉无比安心。

“他说的又不是假的,我生什么气。”

封琰哼笑:“我可不像某人,听到别人说他是妲己转世之后,脸都绿的跟翡翠扇子似的。”

“呸,你才是那勾人的祸水。”聂思远撇嘴,不轻不重在他后背咬了一下,“妲己转世说的也应该是你,你之前还咬扇子故意勾我来着!”

封琰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龄,哪禁得住这种撩拨,警告似的捏住了他的脸。

“干什么?在解决好蛊毒之前,你别乱来。”

聂思远又沉默了,鬼知道他这蛊毒到底能不能解开,万一宋极乐欠的钱太多,已经被赌坊的人给宰了,难不成他还真清清白白地去投胎?

不要,他都成婚了,还留着清白干什么!

“我感觉现在没什么事了,要不然......咱们先把事儿办了吧。”聂思远不怕死,但是心有点慌,心里压下的那点不甘又涌了上来,“还是说......你嫌我不是那个人?”

封琰都要被他气笑了,这人演戏演上瘾了,还非得跟自己较真,若不是他已经想起了一切,恐怕到现在还在痛苦和纠结为什么会爱上两个男人。

想到之前他自己骂自己不是东西,封琰心里就感觉憋屈。

什么聂修然,真是欺负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随便忽悠,这明明就是聂思远当初在外面鬼混时候的化名!

“嗯,你不是他。”

封琰头也不擡,将衣服整理妥当,又将被褥铺好,趁着聂思远失落伤神的时候,把人直接扒了衣服塞进床里。

“所以那事儿不行,等我想好了再说。”

聂思远张了张口,呆呆地躺在床上看他:“那你要是想不好呢?”

封琰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笑得颇为恶劣:“那你就哄我,哄到我忘了他,心里就剩下你。”亲了一口还嫌不够,封琰喉咙动了动,又亲了亲他唇角。

“我去想办法联系下属,你好好休息,能睡就早点睡,不用等我。”

说完他便拎着刀一个人出门了。

聂思远坐着还好,躺下来之后便觉得困倦,总觉得封琰刚刚的话有些不太对劲,不过更纠结他上一句话。

又要他哄......这狗崽子又凶又爱哭,可不好哄了。

他感觉身边空荡荡的,有点冷,神色发苦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算了,大不了就当追老婆了。”

聂思远摸了摸仍然贴身藏着的描金小扇,心里的不舍更加强烈了一些,最终蒙着被子,偷偷地在那被要咬过的扇柄上又亲了两下。

另一边,封琰在离开客栈之后,神情冷肃,从怀里掏出曾经的面具扣在脸上,再次找到了白天吃饭的食肆。

此时店家整心惊胆战地等在那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几个魔教的属下都小心翼翼等着。

“认出来了?”

“属下不知教主亲临,言行怠慢,请教主饶命!”

封琰漠然地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人,冷冷道:“段敷星他们在哪?”

那人颤声道:“前段时日传来消息,说教主在销金楼遇害,几位护法虽然不信,但是仍十分担心,段护法留守总坛,其他几人都赶去了西南,后来又听说白家被人灭门,他们又赶去了望乡镇,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想必距离这也不会太远。”

既然封琰出现在此地,就说明销金楼和白家的事情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点之后,那人额头上满是冷汗,结果封琰的话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后背阵阵发凉。

“发月神火令,所有堂主职务以上人员明日天黑之前赶到海鬼镇,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宋极乐,找到后不管在哪,立刻带到我面前。”

封琰将一物甩进那人怀里,冰冷的令牌让他拿住的时候都不禁打了哆嗦。

月神火令,那可是月神教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使用的紧急诏令!不到万不得已就算教主也不能轻易使用,到底是出了什么要命的事情竟然逼得封琰动用此物?

封琰没有解释,转身离开,只是冷冷地甩下几个字,让魔教的几个下属彻底被恐慌包围。

“违命者,杀无赦。”

如果聂思远真的出了事,他陪葬,还有什么是用不得的?

只要能保住那人的命,他什么都舍得。

张海鬼的身影,心里的不安顿时更强了几分。

在这些护卫的眼里他不仅看见了恐惧,更多的则是防备和敌意。

带头的人冷冷道:“坊主说了,所有的命案都是你们来了之后发生的,所以凶手一定就在你们之中,而且有人偷走了我们的账本,他怀疑动手的人也在你们之中,所以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就请各位不要到处乱走了。”

聂思远心一沉,立刻明白了坊主的打算。

现在海鬼坊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不知道鬼祸到底什么时候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原来的祭典已经失去了作用,为了安抚人心,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将恐惧转化为仇恨,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

这样至少可以保证短时间内赌坊不会出乱,甚至还能让所有人团结一心,最大程度地降低模板和账本丢失后的危害。

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坊主能查出鬼祸的起源,保证后续不在继续发生失踪事件,还能利用海鬼坊内数千人的愤怒彻底除掉他们几个祸患。

不过他这样就是极大地得罪了魔教和宋极乐,就不怕他们时候报复吗?而且他怎么能确保后面就能处理好鬼祸的事情呢?

现在看来海鬼坊坊主城府极深,根本就不是对赌坊的事情撒手不管,而且与张海鬼之间并非他们想得那样信任无间。

面对着虎视眈眈的赌坊护卫,封琰面不改色地挡在聂思远身前。

“要走吗?”

虽然对方人数众多,只要他想走就没人能拦住,封琰有自信能带着聂思远平安离开,不过沈煌乐以及宋极乐等人的安全就不好说了。

“既然坊主怀疑我们,那我们配合就是。”

聂思远也想看看这位坊主到底想要干什么。

几个人被赌坊护卫带去了一间隐秘的房屋关押起起来,不过因为忌惮封琰和魔教的高手,他们倒也没敢做的太过分,只是锁了门,又在门口安排了十几人进行看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聂思远几人坐在房间之中的蒲团之上,随着时间过去,沈煌乐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就连宋极乐都皱起了眉。

聂思远平静地看着外面暗沉的天色沉思,指尖已在袖口摩挲许久。

封琰坐在他身边,根本就不在意目前的处境,除了他们之外最平静便是那个一直跟随在宋极乐身边的常三。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担心咱们安危吗?”

沈煌乐低声道:“你们就不怕是坊主做了这些事,然后将锅都扣在咱们身上?这的人现在都把咱们当成了凶手和祸引,如果他们发疯,就算是魔教也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他顿了顿,看向了聂思远和封琰:“刚刚本来有机会逃走的,为什么你们连反抗都不反抗,就任由他们将咱们关了起来?”

“因为我怀疑就是有人故意要引起海鬼坊和魔教之中的矛盾。”

聂思远冷笑,微微眯起了眸子。

胡奇什么时候死不好,偏偏死在了他们来了之后,甚至打扰了所有人抱有期待和祈愿的镇海大典。

张海鬼之前都平平安安,唯独和他们吃饭的时候遭到了投毒,虽然大概率是他们自己的人想要杀他,但是在赌坊的人眼里,也很可能是他们中的哪个悄悄动的手。

不仅如此,昨晚他们刚刚住下,小奚又遭到了刺杀,聂思远说他打伤了刺客,但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可以作证,甚至在第二天,坊主的女儿都被人毒死在了房里。

桩桩件件的事情与他们都有交集,偏偏没有证据,这也让他们身上的嫌疑越来越大,在海鬼坊的这些人眼里他们已经变成了不详和死亡的象征。

聂思远目光微冷,他想了整整一下午,终于想明白了背后之人的目的。

就像海鬼坊与官府的勾结一样,这又是一个三仙献鼎的阳谋之局。

有人利用他们除掉了与沈家联姻的沧海门,避免了聂家倒台后沈家独大的局面,紧接着偷走了百里河的图,引导他们毁了销金楼,从此在很长时间内西南地区都将陷入混乱的局面中。

最后又利用银月骨将他们逼到了西北白家,间接地让白木子提前动手,导致白家满门被灭,国内最大的药行生意也遭到灭顶之灾。

现在只要再引发海鬼坊和魔教之间的矛盾,让两者开始互相残杀,那就能一箭双雕,直接毁了最大的赌坊和最危险的魔教势力。

背后的人不是在针对他们,而是利用他们对付所有强大的江湖势力,可以说是狼子野心,何其毒也。

只是他现在不确定的是在推动这件事的到底是什么势力,或是人,亦或者是......

朝廷。

过如果她真的是萧扶光的女儿,倒也能解释过去。

只是这个萧晴一举一动根本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反倒带着一股子当兵的人才有的干练铁血,与那常三有些相似。

很难想象萧扶光会把自己的女儿放到军营里历练。

但对方对萧扶光的所有计划了如指掌,又在夜里潜入刺史府调查线索,显然也不会是“他们”的人。

“不瞒小姐,之前我与萧大人见过,他也曾与我说过内情,只是没想到后来出了意外,眼线被杀,一怒之下他便离开了海鬼坊,我虽然找人保护,没想到他会在官府中被害。”

聂思远幽幽地瞥了目光平静丝毫没有心虚的江肆,也没把事情说得太过详细,只是说出了最重要的事情。

“据我得到的消息,杀他的人是刺史。”

对此萧晴丝毫都没觉得意外,低声道:“刺史张朝确实有问题,这里就是他书房,我刚刚找到了线索。”

她犹豫片刻,深深地看了聂思远一眼,神情带着某种不寻常的深意。

聂思远怔了下,就见她十分严肃,与之前的萧扶光竟然十分相似,就连问出的话都一模一样。

“我能相信你吗?”

为什么这两人都要这样问他?就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相信他一样。

聂思远突然隐隐感觉到也许萧扶光和萧晴这样问他,可能与他父亲有关,这就说明看似处在偏远云岭中的聂家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至少与朝廷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可惜他父亲死的仓促,遗言只有沧海门的于松成听到过,那老东西又早被他杀了,很难再得知父亲到底交代了什么。

“能。”

想到此事涉及到先父名誉,聂思远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没了之前的推辞和委婉。

萧晴没再说什么,直接走到桌子后面,敲开了暗格,里面赫然藏着许多来往的信件和账本。

上面写了很多东西,有刺史张朝和赌坊□□的记录,有如何利用小奚挑拨海鬼坊的计划,甚至还扯出不少之前的事情。

白纸黑字,步步为营,与当初杀了聂思远的计划如出一辙。

他猜的没错,确实有人在利用魔教,先除聂家,制约沈家,毁了销金楼,这样便可以独占金矿,再灭了白氏嫡系,如此药行也尽在囊中,至于赌坊......现在海鬼坊土崩瓦解,也成了唾手可得之物。

最后只需要将矛头引向魔教,便可斩草除根。

可张朝也不过是其中不重要的一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黑手。

江肆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已经十分后悔将聂思远带到这里,眼中却悄然卷起暗潮,做好了另外的打算。

萧晴早就看过了那些东西,见聂思远拿起了最后一封密信,突然开口道:“你确定要看吗?里面的人......只手遮天,绝对不是你能得罪的。”

“要看。”

聂思远平静地打开密信,一个人尽皆知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为了聂家选择自保,可现在已经不仅关乎聂家的安危,对方已经盯上了封琰。

谁都不能碰他的小教主。

江肆诧异地擡起头,突然在他身上察觉到了本不该属于温和无争小家主的愤怒和杀意。

何魁。

前任太傅,现鸿胪阁大学士及太子太傅兼领户部尚书事,正一品,封镇国公,御赐一城,名逍遥。

聂思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名字,许久之后轻轻地嗤笑一声。

哪怕他们江湖人再怎么远离朝堂,也知道这位何大人的名号,因为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位能让皇帝下旨赏赐一座城池,如此殊荣,与赠送江山有什么区别?

逍遥城主,早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之前死的还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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