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往事（1/2）

林家往事

“你在这儿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出声音, 金衍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林曼。

“嘘……别这么大声！”金衍压低声音：“我就是好奇大人到底回来没有。”

“回来了，就在里面呢。”

金衍挠挠头：“这都快中午了, 大人要真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啊？赵叔还让我来找大人和陈哥哥去吃饭呢。”

“……小孩子。”

金衍瞪他：“我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四了！”

“哦~原来你比我小啊~”

金衍狐疑的看着林曼：“你多大？”

“反正比你大。”

“才不信你！”

“爱信不信。”

……

两人的谈话渐渐变成了激烈的大小之争，也早就忘了控制自己的音量。

屋内的季清夏终于被门外的两个小孩吵醒，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

离家半个多月……昨晚上到底是失了分寸。

两人折腾到了天光泛白，到这会儿陈笙还窝在她怀里沉睡着, 只是被外面的声音扰的微微皱眉。

季清夏揽着他轻轻拍了两下, 陈笙便又睡熟了。

轻手轻脚的穿衣下床, 第一眼便看到了摆在桌上的巨大竹画。

这幅竹画是萧云升返京之前向陈笙求的，说是最好编些花鸟, 制成屏风，却没说要来做什么，只是又留了五千两的银票说是定金, 任凭两人如何推脱都一定要留下这笔钱, 还说无论陈笙能不能做出来都不要紧，让他慢慢做着就是。

可陈笙既然收了定金，便一定会全力以赴, 只是在要编什么画的问题上又犯了难。

既是屏风大小, 那季清夏的画技自然不够看, 于是她请出了擅画花鸟的画家徐熙, 画了一幅他最为擅长的《玉堂富贵图》, 画中牡丹、玉兰、海棠、杜鹃交映成趣，又重新布了局，使画面能纵向分隔为四幅图来制成四扇屏风, 每幅单看都可以独立，合起来又能拼成一体。

她将这幅画拿给陈笙看的时候, 陈笙震惊了许久，而后便日日对着画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清夏怕他太过为难自己，忍耐了几天，忍不住劝他换一幅来编，陈笙却摇头，笑眯眯的出门寻了破好的竹篾开始劈竹丝。

接下来的编织便极为顺畅，染过的竹丝以竹黄为底，经纬交错，甚至连笔触都尽得那幅画的神韵。

季清夏不由得再一次感叹陈笙于竹编一道的惊人天赋。

而今两个多月过去，这幅《玉堂富贵图》已经完成了小半。

季清夏便是这样亲眼看着这幅竹画的诞生过程，也仍然会觉得不可思议。

她看着桌上的竹画微微愣神，门外的两个小孩却还在吵架。

争吵声拉回了季清夏的思绪。

季清夏摇了摇头，走到门前轻轻推开了房门。

争吵声戛然而止，两个小孩都朝她看过来，眼睛一个比一个瞪的圆。

“大……大人。”金衍眨了眨眼睛：“您真的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季清夏打了个哈欠。

“怎么没去铺子里？”

这话是问金衍的。

金衍跟着季清夏回到桐县后，日日待在院子里，没几天便开始觉得无聊，于是开始去铺子里帮孙惠的忙，倒是显露出了些别样的天赋来。

铺子里原本是季清夏负责算账的，后来她被冤入狱，从大牢里出来后病了许久，那段时间陈笙便不准她看账本伤神，自己揽下了算账的任务。可没多久两人又一起去了渠州府，家里没一个人识字……孙惠只好自己创了些符号在账本上涂涂画画，账目也跟着记的乱七八糟，有时候连孙惠自己都看不明白。

季清夏对账目并不在意，金衍却像是把那些乱涂乱画的符号当成了什么有趣的谜题，连着翻了好几本，研究了小半个月，倒还真让他解出了孙惠的那些符号，重新将账目整理过后拿给季清夏看，连季清夏都佩服不已。

金衍在这一事上得了乐趣，从那天开始，便天天往铺子里跑。记账卖货，忙的不亦乐乎。

所以他大白天的没赖在铺子里，倒是让季清夏十分惊奇。

金衍默默指了指天：“过了午时了，赵叔叫我们先回来吃饭。”

……

竟然已经过了午时了。

季清夏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小笙还在睡，我们便不去吃饭了。”

林曼眯眼看她，季清夏移开了目光。

“陈哥哥还在睡啊？这么晚……他不是生病了吧？”

金衍忧心忡忡，眼看着就要往房间里冲，被季清夏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他没事，就是昨晚，呃，有点累着了。”

屋里的陈笙未着寸缕，要是让金衍看到了……指不定这小孩又会想歪到哪儿去。

金衍困惑：“累着了？陈哥哥昨晚不是没去灯会吗？在家里怎么累到的哦……”

林曼凉滋滋的开口：“小孩不懂就别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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