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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比不过他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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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暗暗观察他的冯锦如见此不由得暗自叹息。

事情终究还是朝着妻主谋算的方向发展了……

行过酒令,场内众人又各自攀谈起来。

只是这会儿酒过几巡,众人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拘谨防备,纷纷现出醉态,勾肩搭背的互称姐妹,投壶掷骰,玩的好不热闹。

季清夏却没有参与那些热闹。

她一直担心着陈笙那边的情况,可男客那边隔着屏风,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语的,她模模糊糊的听到有谈话声,却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心中传音多次听不到点点回话,又迟迟不见点点回来,实在是担心得很。

可刚刚行酒令过后,她因为那句兴起而作的诗一直被不同的人围着交谈,难以分神,好不容易寻到空隙,便想着到宴厅外面寻个清静的地方把点点叫过来仔细盘问。

刚起身,就听到冯芷微疑惑的声音:“清夏姐,你要去哪儿?”

“屋子里有些热,我出去通通风。”

冯芷微茫然。

眼下不过刚刚入春,外面风还是冷的……宴厅里虽燃着茶炉,但温度远远称不上热。

何况季清夏滴酒未沾……

没待他想通,季清夏已然走了出去。

正与旁人攀谈的秦步瑶其实一直在注意她的动态,见季清夏出门,不动声色的挪到屏风边上,轻轻敲了敲屏风。

听到敲击声的冯锦如神色一窒。

有些挣扎的看向冯锦月。

“锦月,厅里有些憋闷,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哦,好。”冯锦月不疑有他,起身跟在了冯锦如身边。

没想到冯锦如紧接着对陈笙开口:“陈公子也一起吧,你是第一次来,刚好可以一同看看这院子里的景色。”

“哥?你叫他干嘛?”冯锦月已经将季清夏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妻主,自然对陈笙这个占着季清夏正夫名头的人百般不满。嫌恶的表情已经挂在了脸上。

“……锦月,不可无礼。”

陈笙其实一点都不想跟这兄弟二人待在一起,只是主人相邀,若直接拒绝怕是太失礼数,只得起身道:“谢谢冯公子。”

三人出门后,门口得了秦步瑶命令的侍从便引着他们朝季清夏离开的方向走去。

点点严阵以待的坐在陈笙肩上。

来了来了!它一定会按宿主的命令好好看着陈笙的!

不对……宿主,命令它?

它不是系统吗?不是应该宿主听它指挥的吗?

猫脑瞬间过载。

季清夏停在了厅外一处无人的角落,再次试着在心里呼唤点点。

依然没有应答。

不由得眉头微皱。

难不成她与点点之间的传音还有距离限制吗?这小猫咪是不是又忘了告诉她……

果然某只小猫,一点都不靠谱。

季清夏心里实在担心,可陈笙坐在男客那一侧,她又不好擅闯……

正思索着对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季小姐,没想到你也在此处,好巧。”

是冯锦月。

此时距离两人不远的假山后面,冯锦如拉住了陈笙的衣袖,不让他去找季清夏。

“陈公子不想听听吗?”

陈笙茫然:“听……什么?”

“听听在季小姐心中,对于你这个名不符实的‘正夫’,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笙倒不在意冯锦如话中的贬低,只是事关季清夏,他一改之前的沉默,开口道:“无论妻主怎么想的,我都不想试探。”

冯锦如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看着十分好欺负的农户子会出口反驳,若是平日……陈笙这样身份的人想跟他说话都不配,但想到秦步瑶的吩咐,冯锦如只能压下心头火气,继续扯着陈笙的袖子:“也不急于这一时,让锦月说完话咱们再出去。”

这边还在拉扯,冯锦月那边已经t走到了季清夏身边。

“季小姐刚刚那一句‘少日怀春无须酒’真是精妙绝伦……锦月实在是钦佩。”

季清夏原本以为冯锦月是恰好路过,可看眼前这架势……他是特意来找她的?

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与冯锦月拉开了些距离:“冯公子可是有事要与在下说?”

“瞒不过季小姐……锦月今日虽是第一次见季小姐,但平日在家中便一直听芷微与母亲谈起您,其实早就想要一睹季小姐风采。今日有幸得见,才知芷微所言非虚,让锦月好生……好生爱慕。”

爱慕?冯锦月??对她????

冯锦月再怎么说也是县令之子,在桐县算是了不起的名门高户,她季清夏不过是一个刚考过了县试的农户子……这些大户人家不是最讲门当户对吗?怎么突然在这情境下对她表白?

季清夏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只是又退了半步道:“冯公子言重,在下已娶正夫。”

“我知道的,可是一届粗鄙农夫根本配不上季小姐!”

这一句粗鄙农夫出口,季清夏已然变了脸色,但冯锦月仍在继续说着:“我知道季小姐是宽厚之人,就算他残疾丑陋也不忍抛弃,锦月……锦月愿与他共为季小姐的平夫,只求伴在季小姐身边,朝夕相对……”

季清夏气笑了。

倒像是他有多委屈一样。

假山后的陈笙听到冯锦月的话,原本还想去找季清夏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知道……妻主心善,不忍抛弃他。

可冯公子身份高贵,又对妻主真心爱慕,竟然肯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得一个平夫之位……

妻主……会怎么想呢。

他早就清楚,妻主这样好,绝不是他可以独自占有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假山外的告白还在继续。

“季小姐,锦月已经表明心意,还请季小姐不要拒绝锦月。”

“冯公子。”

季清夏深深呼吸。

除去县令公子这层身份,冯锦月好歹也是冯芷微的哥哥,季清夏压着心头火气,语气尽量平和:“在下没有再娶他人的想法,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还请冯公子见谅。”

“怎么会!季小姐难道是担心家母会不同意吗?季小姐放心,若你愿意,锦月这就去求母亲成全……绝不会让季小姐有半分为难!就算是,就算是聘礼……锦月也可以为季小姐准备的……”

“并非这些问题。”季清夏皱眉。

这人怎么像听不懂她说话一般……只顾着自说自话。

季清夏只能说的更浅显一些:“我与夫郎情谊正笃,我爱慕于他,自然不会另娶他人。”

“这……怎么会?!陈笙不过是一个农户子!生的那般丑陋,还是个瘸子!难道在季小姐心里,我竟比不过他吗?!”

冯锦月一向心直口快,震惊之下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季清夏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冯公子请自重,陈笙是我的夫郎,还容不得其他人这般贬低欺辱,今日我念在芷微的面上不与你计较,但若你一意孤行……也别怪我说出些更难听的话来。”

“季小姐……”冯锦月喃喃自语,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般……

他是县令之子,在这桐县之中,一直众星捧月的长大,还未到婚配的年纪,媒人就快踏破家中的门槛……所有女子见了他都是夸赞讨好,何曾……何曾被谁这样严厉训斥过。

心中委屈,两行清泪已顺着眼角滑落,冯锦月再开口时声音都是颤抖的:“季小姐,当真要这般无情吗?”

季清夏垂眸,不再看他一眼。

“是。”

她回答的如此决绝,冯锦月再也承受不住,哭着离开。

假山后面。

陈笙咬着唇,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

妻主……是为了拒绝冯公子才会这样说……还是真的……

不,他哪里值得妻主这般爱慕维护……甚至不惜得罪县令家的公子。

即便陈笙本身对那些大人物并没有什么概念,也知道冯小公子与自己实在是天壤之别。

脑袋浑浑噩噩的想不出一个结果,突然听到身边的冯锦如一声轻笑。

“季小姐果然对陈公子……情深义重。”

陈笙擡眼看向冯锦如,却见他笑意不达眼底:“可惜……少年情谊,又能持续多久……季小姐的这份宠爱,又能给陈公子带来多久的庇护?”

点点早就听不下去了,蹲在陈笙肩膀上对着冯锦如挥爪:“喵!!!可恶!!!不准欺负宿主的亲亲夫郎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想要回到宴厅再做打算的季清夏听到了这声猫叫。

小猫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通极富感情的乱喵……

她半个字也听不懂。

点点听了自己的话跟在陈笙身边,所以……陈笙在这附近吗?

季清夏思及此处,扬声寻找:“小笙?你在这边吗?”

冯锦如微微皱眉,怕季清夏看到自己也在这里,急匆匆说了一句:“我还要回宴厅去,请陈公子对今日之事保密。不然……若锦月坏了名声,家母是不会放过季小姐的,陈公子应该懂得其中利害。”

说完便转身朝冯锦月离开的方向去了。

陈笙终于脱离了禁锢,却迟迟迈不动脚步。

妻主……

他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妻主……

点点却听到了季清夏的呼唤,喵的声音更大了些。

“喵嗷!!!宿主!!!宿主在这边啊!!!!”

听到季清夏耳中仍是喵喵乱叫,但不妨碍她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距离她不过两三米的假山后面,陈笙垂着头站在那儿,肩膀上还趴着一只毛都气炸了的小猫咪。

“喵嗷嗷!!宿主你总算来了!!!我喊你好久了!!!”

季清夏一边抓住陈笙的手,一边对点点传话:“你语言系统混乱了,说人话。”

点点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生气,竟然一直在喵喵叫……喵到一半戛然而止,差点从陈笙肩膀上掉下来……

季清夏不再理那只笨猫,拉着陈笙的手,温声询问:“什么时候过来的,嗯?”

陈笙轻轻颤抖了一下,喊了一句妻主。

“刚才……都听到了?”

终于切换好语言模式的点点抢着答话:“听到了听到了!听的一清二楚!”

季清夏瞄了点点一眼,传音道:“回来。”

“喵嗷?”

“……别捣乱。”

“喵!我哪里捣乱了!宿主乱说!宿主冤枉喵!!!”

季清夏心神一动,赖在外面张牙舞爪的小猫便化作一点金点隐入眉间,顺便屏蔽了心神,不去听某只小猫又震惊又撒泼的喵喵乱叫。

世界清静了。

季清夏重新看向陈笙的脸。

“小笙,对不起。”

陈笙剧烈颤抖了一下,缓缓擡起头,季清夏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圈。

刚刚冯锦月在她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季清夏心中生不出半分波澜。可陈笙仅仅是红着眼眶,季清夏就心疼的无以复加。

擡手轻抚他的鬓发:“是妻主让我们小笙不安了,今日……我们不该来的。”

早知今日宴会有这一出……她就算与陈笙一同淋雨回家,都比来这里要强上百倍。

她早该想到的……陈笙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合,坐在那样一群世家公子里面,会有多无措和害怕……

那些世家公子们,想必对陈笙也只有轻视嫌恶。

是她不够细心。

陈笙哽咽着摇头:“不是的,妻主……不是这样,是我给您丢脸了……”

季清夏把人拉进了怀里。

肌肤相贴,她感受得到他的每一分颤抖。

“别怕,小笙。”她轻抚他瘦削的脊背。

“这样的场合,我也不喜欢。咱们下次不来了,好不好?”

“妻主……”陈笙声音破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控制不住的一颗颗顺着脸侧滑落,沾湿了季清夏的肩窝。

季清夏浑不在意,抱着陈笙安慰了好一会儿,待他终于止住了眼泪,伸手帮他仔细擦掉了泪痕。

“咱们回去跟秦小姐打个招呼。”

陈笙乖乖点头。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宴厅的门就在眼前,陈笙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季清夏捏了捏他的手指:“别怕,我进去打个招呼就走,小笙就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陈笙竟摇了摇头。

“我陪妻主。”

他是季清夏的夫郎,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不配……只要季清夏需要,他就还会站在她的身边。

这是从刚刚到现在,陈笙终于想通的事。

至于冯锦如感叹的那番t话……

他们大概永远不会理解,对他而言,能陪在季清夏身边,哪怕只有朝夕……也已经算是恩赐。

他不会在乎其他。

季清夏惊讶于陈笙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又觉得十分欣喜,于是拉紧了陈笙的手。

“好,咱们一起。”

两人这样拉着手走进宴厅,自然引起了众人围观的目光。

冯锦如和冯锦月还没回来,倒是他们两个行为如此亲密……秦步瑶不由得微微皱眉。

但片刻后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迎上来:“我说怎么不见清夏,原来是出门寻‘春怀’去了。”

她这话说的暧昧,宴厅里一阵哄笑声。

若是寻常男子怕是早就羞的不敢擡头见人,陈笙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安静站在季清夏身后半步的地方。

秦步瑶心中鄙夷。

果然是农户子……怕是听不懂她话中深意。

季清夏却不喜欢别人拿陈笙打趣,正色道:“我出门散步,偶遇被冯公子带出门的夫郎,自然没有让旁人带我夫郎闲逛的道理。”

她几句话解释了两人为什么会一同出现,语气严肃,厅中便没人再不识趣的打趣此事。

继续开口:“眼下天色已晚,清夏不便再打扰,因此特意携夫郎来同秦小姐告别。”

短短几句,秦步瑶心中已经起了无数计较。

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季清夏反而对她防备更深了?难道是刚刚冯锦月没有成功?可就算这样……季清夏应该怎么都算不到冯锦月有此行径是自己谋算的……还是说,冯锦如哪里做的过火,被季清夏猜到了什么?

秦步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果真是没见识的男子……就算是县令之子也是一样,目光短浅,毫无手段。

倒是吴山长的儿子……更知情趣。

她心里算计着,面上却不显,仍是温温和和的开口:“清夏何必着急,既然天色已晚……这会儿城门应该已经关了,清夏不如待宴会结束后,留在秦府暂住一晚。还是陈公子不能适应?那让侍从先送陈公子去后院就好。”

“多谢秦小姐,但不必了。”季清夏直接出言拒绝:“与在下的夫郎无关,是在下天性喜静,今日来此全然是应秦小姐之邀。如今已然尽兴,就不再打扰各位。”

秦步瑶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

到底发生什么了?

季清夏虽一直不像他人一般,听到她知府之女的身份便谄媚附庸……可也算得上跟她亲近。怎么短短这一会儿的功夫,竟是开始有些排斥了?

可眼前显然并不是什么探究的时机。

秦步瑶艰难维持着温和笑意:“也好,那我送二位出府。”

“不麻烦秦小姐。”

季清夏说着,擡手与旁边一脸茫然的冯芷微招呼:“芷微,我先走了,明日书院见。”

“啊?”冯芷微眨眨眼:“哦!好~清夏姐明天见!”

季清夏说罢不再理会秦步瑶,拉着陈笙的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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