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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左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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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啊……告诉他们我接管侍政阁之前的密信一把火都烧了。”

李爻稍微犹疑,笑着摇头:心眼子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这法儿的关键在于“告诉他们一把火都烧了”,而不是“让他们看见都烧了”——于是,是不是真烧了,没人知道。

那些有心诬告、裹乱之人,必会惴惴,担心景平择时对其暗地报复、挑唆。

诚如景大人所言,某些时候,定论与真相八竿子打不着,私下报复更不需要“证据确凿”。

李爻笑他“奸滑”,还是顺嘴提醒道:“玩火可能会尿炕,要小心。”

景平受用地领情,转到李爻面前,随手描他领边一路向下,心想:我在你这做不成让你怠政而去的妖精,就去赵晟那做个左右圣听的‘佞臣’,一步步削去一人独断的霸权,开一片新天地。

臭小子心里这般想,嘴上却问:“松钗刚刚怎么了,他好像很在意蜀中匪患?”

李爻垂眼看景平手指落在自己朝服上,衣裳墨黑一片衬得对方手指冷白,让人想握住感受温度是否也冷。他答得漫不经心:“是他的心结,他本来是蜀中……”说到这,还是顿住了,“罢了,背后不论人。”

“晏初,你刚刚对她说话那么温柔,我吃醋……”景平嘟嘟囔囔地凑近,气息和吻全落在李爻颈侧。

嘶……

李爻猝不及防,下意识侧仰,又被景平揽了背。

他揪着臭小子后领把他拎开分毫,扬眉毛看他:“哦,我推门见你俩红袖添香,我也吃醋。”

“那怎么办呢?”景平往前贴,微弯着腰,双手撑在桌边,正好把李爻圈在其中,不错眼珠儿地看他。

下一刻,他直接将李爻纵向抱起来了。

李爻顿时失重,比他高出一大截,心惊搂他的脖子。

朝服那雍容的宽袍袖两扇翅膀似的飞开,又帘子似的垂落对方身后:“体统体统!成什么样子?!”他要往下蹦。

“太师叔,你平时的恣意不正经呢?其实都是嘴把式吧。”

景平笑着问,早料到他要跑,双臂勾揽住他,顺他的力道转半个圈,李爻居然没蹦下去。

“谁要体统?我要你。”他仰头,正好吮到李爻喉结上。

李爻咽了咽,突兀的骨节像回应景平似的滚一下:“别闹,马上吃饭了,一会儿他们该找咱俩了。”

“刚才冯师傅把面发坏了,说今儿的饭要晚一点。”景平死不放手,绕过屏风才将李爻放在榻上,俯身在他嘴唇上辗转流连片刻,突然舔到他嘴唇内侧的伤口,是几天前李爻御前生气自己咬的,狠狠一口,尚未好全。

“怎么破了?”景平勾开对方下唇。

李爻偏头躲开不给看:“馋你没得吃,忍不住了只能吃自己,”他惯会睁眼说瞎话,“时间紧任务重,锁门去。”

景平知道他糊弄人,也猜到八九不离十的原因,注视着对方片刻,调笑敛去很多,柔声道:“今天管够。暑天发汗身体好,一会儿肯定伺候你洗干净。”

李爻:歪理邪说!而且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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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蜀中,人静止不动就快化了。

花信风领命回都城述职,本来只带百人随行。

皇上的剿匪令传来,他只得又调来五千轻骑军。

蜀地山匪横行,仰仗地势盘踞多年,曾经匪类不搅闹百姓,又在山上自有田地,官府苦于寨深路难行,围剿过几次收效不好,就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可近来农收不好,山匪开始搅闹山脚村落。

加上李爻的暗泼脏水,官面上誓要有个结果的。

花信风带的泽南军是边邑驻军,与各城内的衙卫不同。

面对山匪,直接按两军对垒的攻城流程来一遍。

大军先在临镇“歇脚”,斥候扮作山民用三四日探清山寨分布,很快绘影图形,紧跟着,先锋军趁夜将其主寨围了。

松钗赶到蜀中见花长史时,长史大人正坐在山寨正堂的兽皮椅上。

只可惜他坐姿太过端正。

换了李爻,定能坐出一派占山为王的匪首气派。

松钗没做装扮,是副文质书生的模样,花信风见过。

他见人一愣,诧异中藏了几不可见的惊喜,向亲兵吩咐:“快给先生倒水喝。”

“先生怎么来了,这寨子简陋……”

他请对方坐下,不经意间对松钗多出几分待女子的柔情。

他猜测对方是个姑娘,否则上次在羯人阵营接应,她怎么死活不让他帮忙医治箭伤。

相比之下,松钗落落大方,笑着将李爻的手书递上,没有说话。

“统制,”正这时,前锋营统领来报,“经点查,主寨山匪头领三人,军师四人,匪徒按江湖规制分有堂主、香主,名册齐算共七千三百二十八名,现收押五千余,临山的分寨也已经被鲁将军拿下,正在点查人数。但……初步搜掠,未见郑大人踪迹。”

花信风皱眉:“嚯,人还挺多,把头领和军师押上来。”

前锋营依令押来七人。

这七位年龄、性别皆不同。

“前几日你们掳掠朝廷命官,将人交出来。”李爻那扣黑锅的手段,只有景平和松钗知道,花信风只在尽忠职守。

“呸,狗官!”络腮胡子山匪骂道,“我们不曾掳掠官员,你们要来找茬,何必空编名头?”

花信风眉角一收,看向松钗,想问他李爻有没有什么话带过来。

却见她眼神总在个四十来岁的狗头军师身上打转。

“先生认识他么?”花信风问。

松钗未答,那军师先冷笑起来:“我说怎么无端被官府找麻烦,原来是你这妖孽茍活于世,与官军勾搭成奸,来寻旧恨。”

松钗脸色变了。

他虽然没有易容,但模样与十几年前大不相同。

他难放旧念,只想来默默看一眼,没想到见面就被“故人”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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