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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17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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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些孩子没事?而且似乎也站着几个没事的大人?不是环境引起魔鳞病病情加重的话……

柯莱喃喃了迪娜泽黛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利用了神明的智慧……难道……虚空终端?”

提纳里已经第一时间去检查那些昏迷之人的情况。

妮露趁着混乱突破防线,但由于她只是将迪娜泽黛送到包围圈中的提纳里身边让其帮忙检查状况,原本打算上前阻拦的风纪官们也没再有什么动作。

赛诺看向不远处的大贤者:“你做的?为了让他们看清小吉祥草王?”

“……”虽然阿扎尔很想点头认同,但这几乎是针对魔鳞病患者的无差别攻击,好像不管是不是小吉祥草王的忠实信徒都一视同仁,他要是直接承认,那不是凭空背上了一具大锅?

但他还没得及开口,一个孩子便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挣脱开母亲的怀抱,他的眼中稍有茫然,显然不知道为什么热闹的表演剧场会变为贤者的演讲大厅,也不清楚为什么母亲会忽然紧紧抱住自己,只是那拥抱的力度大到让他难受,于是他下意识后退,装饰的花盆倾倒在地,发出沉闷的瓦片破裂声。

一种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阿扎尔瞳孔一缩,而赛诺已经翻下高台,撚起那过度湿润的土壤,这味道算不上陌生,对于须弥城的很多居民都是常用的安神剂。

但正因为熟悉,所以在场的人都清楚这种浓度已经超过安全用量的阈值,只是它出现在这露天环境下,才降低了让人顷刻昏昏欲睡的危险。

可大巴扎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而且大贤者刚才的脸色……

“你们要干什么?现在不能进——呃!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外围喧闹。

迪希雅掀飞阻挠的风纪官,第一个闯入进来时看到不少镀金旅团的熟人还愣了下,但她很快将目光锁定住双目紧闭的迪娜泽黛,脸色发白:“小姐!”

“炽鬃之狮,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镀金旅团的人也认出了迪希雅这位有名的雇佣兵。

受雇于大贤者的他们是臭名昭著的“神王之遗”部族,对赤王的复活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他们当然不信任且厌恶着雨林中人,但他们同样渴望着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唤回他们的王,所以在大贤者履行诺言之前,他们绝不可能容许任何人破坏他们的希望!

刀剑相向。

怒火不断升腾的迪希雅在疯狂的情绪加持下几乎是横冲直撞进了包围圈中,她的拳头凶猛,但来到迪娜泽黛身边的时候,她的动作一下子慢下。

刀刃在她单膝跪下去去触碰迪娜泽黛的手同时斩向脖颈。

箭尖精准撞开厚重的武器,还没回过神的佣兵下一秒便被赛诺横扫数米开外,柯莱的两指放下绷紧的弓弦,舒展神色看着信赖的家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这就是你的拯救?”赛诺冷声询问,“将武器对准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

大贤者暗骂这些佣兵坏事,但他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为自己的行为欲盖弥彰,因为他现在和镀金旅游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必须找补也必要找台阶下:“他们有分寸,何况闯入封锁区本就是她有错在先……”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有罪?”

熟悉的同僚声音响起,阿扎尔瞳孔一缩,看向了被一堆义愤填膺的须弥人簇拥着进来的两位贤者:“纳菲斯?居勒什?你们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被你的人监禁起来了?”生论派贤者纳菲斯推了推自己的遮光眼镜,反问回去。

“阿扎尔,到此为止吧,我们都是罪人,该醒醒酒了。”素论派贤者居勒什长叹了一口气,“即使你动用虚空终端收割我们所有人的梦境供新神诞生,但是那位新神最初也是来自稻妻的神造物,与你合作的博士更是被曾经教令院驱逐的疯子,连朝夕相处的我们你都不能信任,你又怎么会觉得愚人众可靠?”

赛索斯跟在他们身后进来,却已经在两位贤者说话的时候安排缄默之殿和迪希雅熟悉的佣兵将观众席上的人都纳入保护范围,更多的须弥城的人蜂拥而至,医护和家属赶赴病患身边,更多的人则是狠狠盯住了高台中央的阿扎尔。

他们的耳朵上没有一人再佩戴虚空终端。

阿扎尔背在身后的手开始颤抖。

他咬着牙:“你们……难道……”

“阿扎尔!我妈妈体质变差是不是就是你害的!为什么虚空终端收割梦境你却从未告诉我们!”

“为什么要用须弥人去成就外神?我们只认可大慈树王!只认可小吉祥草王!”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和野心!难道我们这些平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哈,他甚至不把学者当人看呢,我本以为他将我爷爷送去阿如村静养!他杀了我爷爷提取什么所谓的神明知识!”

“阿扎尔,你是最大的骗子!你不配当大贤者!”

无数声音在阿扎尔的耳边嗡嗡作响,他几乎被吵得眩晕,这些愚民懂什么!他所做的都是为了更好的须弥!

“闭嘴!”他呵斥他们,“安神剂只是确保你们入睡,对你们的身体无害,能为教令院造神计划贡献出梦境的力量,你们该感到荣幸才是,我只是把你们会浪费的梦境废物利用而已……”

阿扎尔试图理性分析,但民众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我的娜姆出门前还好好的!但现在她变成了这样!”有人死死抱住自己昏睡的妻子,怨毒地盯着阿扎尔,“是你们抽空了她的生命力!她本来能健康更久!”

“这些沙漠人在我们阳台搜出了安神剂!而那是你们分发给我的名贵盆栽!”年迈的老学者简直难以置信他也是教令院算计的一环,扯着嗓子发出的声音尖锐到可以震碎玻璃,“须弥城到处都是这东西!一个可能是镀金旅团陷害,但是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安神剂!这不是须弥城提早被沙漠攻陷就是你阿扎尔图谋不轨!”

“虚空终端是神明的赐福,你囚禁了神明!垄断了知识!难怪我们不再被眷顾!”平日里对贤者颁布的律法言听计从的摊贩一边抹眼泪一边忏悔,“我早该相信的,我儿子说晚上须弥蔷薇会给他唱歌是真的!那不是他的幻觉!是小吉祥草王身陷牢笼仍在努力帮助每一个信徒!如果不是我送他虚空终端作为成年礼,他能活得更久!”

他怀里刚成年的孩子被啪嗒啪嗒的泪水糊了一脸,忍不住擦掉脸上不属于自己的泪涕以免窒息:“那个,爸爸,我还没死……”

“啊啊啊活了!活了!”那个摊贩顿时尖叫,“神明听到了我的认罪!唤回了我的孩子!”

压根儿没死的孩子:“……”这时候还是不要承认自己刚才只是在装昏迷吧……

躺了一片的魔鳞病患者把双目闭得死紧。

提纳里拿手肘撞了下赛诺,赛诺绷着一张脸拔高声音,让家属在医护人员治疗的时候不要靠近。

而大贤者正好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

但是他说出来也毫无意义,人民已经不再信任他,何况他也不可能不承认他即将收割的梦境能力对于重病患者而言是极大负担,毕竟谁也不知道成神需要多少代价,或许重复的梦境将永无止境。

阿扎尔的沉默等同默认,而他看起来毫无悔改之意,甚至还在冷嘲热讽:“只能陪小孩子过家家的神明,除了用讨好来换得你们的愧疚还有什么用!成功的路上必有牺牲,还是说你们更喜欢在小吉祥草王的统治下亡国?”

须弥城的居民彻底怒了。

有人砸来石子。

阿扎尔毫不犹豫拽过身边正要上前的塞塔蕾,石子撞上沙漠学者的额头,晕开血液,塞塔蕾愕然后退几步,再一转身却被赛诺用赤沙之杖推到了居勒什身边,而居勒什毫不犹豫隔开了她和阿扎尔。

“孩子,保护好自己。”居勒什说道,“你曾经只能让自己过得好,这不需要愧疚,沙漠的孩子本就比雨林更加艰难;你想让沙漠的同胞也过上好日子,想法值得表扬,但你用错了方法;一切都还有弥补的机会。”

居勒什的视线扫过安安静静站在阴影中的赛索斯,又看向了对面与阿扎尔对峙的赛诺,他那句话既像是说给塞塔蕾,又像是说给自己:“错误无法抹去,但我们必须道歉,必须纠正。”

他将绸布递给了塞塔蕾,让她擦拭额头的伤口,这位出身沙漠挣扎着寻找出路的年轻学者看着眼前似乎同样与沙漠关系匪浅的贤者,忽然落下泪来。

“诽谤大慈树王,囚禁小吉祥草王,勾结愚人众,收割梦境,威胁平民,熔炼流放学者,造神计划……”赛诺念着阿扎尔的罪过,盯着他的脸,“你还有要说的吗?”

阿扎尔扫视四周,神王之遗的雇佣兵和愚人众已经和那些愤怒的居民战作一团,缄默之殿和身边的镀金旅团也握紧了武器,整个大巴扎乱成一团,唯有风纪官的成员混在他们两方,一方还守在阿扎尔身边,一方则护着让战场不要波及到后方的疗伤。

但守在阿扎尔身边的那些风纪官以赛诺为首,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包围。

阿扎尔难以置信:“你们从一开始就准备这么做……能说服那么多魔鳞病患者和你们演戏骗我?他们凭什么帮你们?!”

“因为小吉祥草王一直在帮助我们。”迪娜泽黛的声音响起,她在迪希雅的搀扶下走来,声音虚弱却又坚定不移,“小吉祥草王陪伴着须弥的每一个孩子长大,或许由于她的陪伴无声又安静,很多人只把这当成是童年最好的美梦,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场梦。”

她看着大贤者:“或许你也曾安享美梦,但你眼里只能看到你能看到的,你永远不会知道我能为我的神明做到什么地步,也不会知道能为我们竭尽全力的神有多么可爱可敬,须弥是神人共治的国度,神将智慧恩赐我们,而现在……是我们人拯救神,拯救须弥的时候了。”

她是信仰神之人。

此时却显得比阿扎尔这个不敬神明的大贤者更狂妄。

阿扎尔只说人救人。

她却说了人可以救神。

“需要人来拯救的神,又如何拯救须弥!”阿扎尔如今又想说那句话了——这些人更喜欢在小吉祥草王的统治下去死吗?

“那就一起救。”塞塔蕾的开口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她从居勒什身后走出,第一次挺直了身体去看大贤者,她受了伤,脸色有些失血的暗色,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让雨林和沙漠一起救,让神和人一起救!”

迪娜泽黛和迪希雅对视。

妮露低头看向裙摆,这套为庆典设计的礼裙一开始便融合了沙漠和雨林的特色,因为花神诞日本就是绿洲与沙漠的欢庆日。

居勒什已在鼓掌:“好啊,好啊,这正是一个让我们放下成见共同应敌的时候,沙漠与雨林的合作是大势所趋,看吧,阿扎尔,就连你也选择了他们。”

“那不是选择,是利用。”阿扎尔冷着一张脸,“塞塔蕾,你不是最清楚吗?雨林和沙漠从未团结,有的只是勾心斗角和兵戎相见,甚至你一心向着沙漠,在成为教令院学者后,还被镀金旅团的那些人排挤。”

“我清楚的,大贤者大人。”塞塔蕾说道,“但相互利用同样也是一种合作关系,只要我们最终能胜利,分赃和决裂的事情可以稍后说,不是吗?”

“……”阿扎尔看了她一眼,视线越过已经完全落在下风的神王之遗和愚人众,看向互相帮忙搬运伤者和处理战后问题的城中居民和沙漠游民。

塞塔蕾分明连拔高声音说联合都不敢。

那只是她的愿望。

她希望沙漠和雨林能从互相利用,真正走到互相团结。

只是愿望。

……阿扎尔不会承认他现在就已经看到了一点儿他们能真正融合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本就不年轻的脸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你们赢了。”他这样说道,那双浑浊的影子里倒映出附近围着的人,有教令院的贤者,有风纪官,有巡林官,有世代居于雨林的商人,有从沙漠拜入教令院的学者,有来自沙漠的佣兵保镖……他们的身份如此迥异,年龄差距最大可能横跨几十年,但站在一起却又如此默契,如此和谐。

须弥属于他们。

阿扎尔仍然背脊挺直:“别太得意了,你们只是赢了我。新神,须弥,世界树……让我看看,你们能赢到哪一步吧。”

等他们能走到最后,他才会真正地认输。

……

大巴扎事件尘埃落定,阿扎尔被风纪官束缚住双臂,被押送前往教令院,除他之外需要审查的人还有很多,不过正面和民众冲突的教令院大人物目前就他一个,直到跟着风纪官前往教令院的时候,许多民众才发现这里面的成员已经被清洗过了一遍。

“稍微有些狠了吧。”居勒什偷偷压低声音跟赛诺说话,他倒不是觉得逮捕的人数太多,只是一天之内要找出这么多人的罪证并敲定逮捕事宜,这得是多大的工程量啊,“你们加班了多久?”

“……一天。”

“?”居勒什打出一个问号,“一年吧?我都看过你们的告示了!细节详实到那种程度!甚至把有个人交流暗号时偷了我三个番茄都写出来了!”

“实际时间确实是一天,但他度过了几次一天的梦我就不清楚了。”赛诺目光偏移,“你问艾尔海森,他向小吉祥草王申请了在梦里加班,这些资料都是他一个人统计出来的。”

“……”居勒什肃然起敬,“没想到那位书记官是一个这样勤勉的学者,看来谣言并不可信啊。”

他摇了摇头:“真是热爱工作的年轻人啊。”

赛诺:“……”算了,他还是别说谣言是真的,艾尔海森加班只是被海什木刺激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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