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反(1/2)
欲反
几个月的登基大典,杜子璋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冠冕,站在神台上,所有人都蹲下,直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不停的都有人念着源源不断送来的贺礼,杜燕霄也送了,送的是天山雪莲,花相景看着那巨大的雪莲,他都不知杜燕霄从哪弄的。
一个太监在那念着一串又臭又长的贺词,期间所有人都必须一直叩首,钱齐川是门客,也在场,不过文武官要分开站,便对着花相景而站;皇室一般都在离皇帝最近的地方,花相景离杜燕霄远,见不着人,脚也蹲得有些麻。
“花大人。”
他微擡起眼帘寻声看去,赵别时就在他不远处喊着他,赵别时是四品武官,花相景则是三品武官,两人站的正是三四品交界,所以两人能够碰面。
“花大人,临沂王近日可好?”
潜台词就是问杜燕霄是否准备反,花相景的额头抵着地面,轻声道:“王爷近日事务繁多,有些操劳,不妨赵大人明日再问。”
赵别时应了一声,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杜子璋突然说了一句“平身”,所有人便站了起来,花相景想去看杜燕霄,奈何他处在的位置靠后,只能瞧见一个白金色的影子。
落坐后,一道一道的菜肴缓缓端上桌,全都是浙菜系,富春江鲥鱼,舟山黄鱼,金华火腿,杭州油乡豆腐皮,西湖莼菜,绍兴麻鸭。浙菜选料讲究,烹饪独到,注重本味,制作精细。
花相景就是在江南长大的,自然吃得惯,至于钱齐川,那就有些不习惯了;很少有外来人能够接受浙菜的甜腻,更别说是长期在北方的人了;钱齐川看着桌上的菜,不知在想什么。
坐在龙椅上的杜子璋又发话了,无非是要感谢诸位攻打北辛,帮忙打下江山,或者是表扬在攻打北辛时的战绩;还要时不时的拍一下祖上的马屁,总之就是一连串客套话。
“这一杯敬烈祖宗。”
杜子璋拿起酒盏洒在地上,
“这一杯敬南杜死去的烈士。”
酒又陆陆续续的被洒在地上,接着杜子璋又道:“这杯侧是敬朕的吾皇兄,临沂王的父亲,杜君博。”
杜燕霄看着杜子璋,脸上保持着微笑;明是杜子璋将杜君博给害死的,还好意思提,花相景看不清杜燕霄的表情,怕他出事,想过去安慰他。
等开席后,花相景倒了杯酒,想趁敬酒这个机会过去看看杜燕霄怎样了,一定会像小猫一样等着自己过去吧。
花相景刚走到一半,索绰罗.萨伊萨便起身抢在了前面,正好将花相景挡位,索绰罗.萨伊萨也还是被封为了公主的,坐的位置自然也是在前头。
花相景愣在了原地,算了,不跟索绰罗.萨伊萨计较;他缓缓向前走着,眼睛迅速扫视看有没有比较熟的人。
“活菩萨。”
他寻声看去,徐宁之坐在文官第一排第一个的地方,向他招着手,这位置离杜燕霄近,他走去时正好可以看到;杜燕霄一身白色锦布金丝边晋襦,上头还缝有金色丝绸,两边肩头用金丝各绣一只鹤翅;腰间戴了个玉玦,头戴七彩琉璃冠;白皙的皮肤与硬朗的五官使其像是哪家的公子哥,但眉眼间的那分威严,让人一眼便知是个大人物。
“她是前典客索绰罗.屯多的女儿,后来索绰罗.屯多的女儿,后来索绰罗.屯多死于北辛之手,他的夫人赫舍里.吉兰也被抢去当了婕妤,那时她还未出生,便在邺城名正言顺当了公主。临沂王与她并非表兄妹,也甚少有交集,如今圣上将她封为公主,也是看在她爹的面上。”
徐宁之说话时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今日天气真好之类的,花相景明白徐宁之的意思,又聊了会儿;索绰罗.萨伊萨还没走,徐宁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起身带着花相景过去。
“临沂王,有红颜知己就不理大臣们了?”
索绰罗.萨伊萨见到是徐宁之,便让开,徐宁之眉毛浓密,眼睛黑又深邃,鼻梁高而挺,一脸正气的模样,说不尽的英俊;身后是一张更为惊鸿一瞥的脸,无论男女都迷得神魂颠倒。
花相景一身绛紫豹纹官袍,头戴描金冠,腰间佩金鱼袋,与平日里相比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稳重。
“老臣与花将军敬您一杯,祝您步步青云飞黄腾达。”
杜燕霄看着徐宁之身旁的花相景,等他喝了酒,自己才喝了,“徐太尉,您也是开国功臣,所谓两朝开济老臣心,本王作为晚辈祝徐太尉旗开得胜。也祝花将军万事亨通。”
徐宁之谢过杜燕霄后,向索绰罗.萨伊萨那边扫了一眼,索绰罗.萨伊萨也迎着看过去,她那双眼睛又大又圆,却犹如黑夜里的猛兽;徐宁之直接无视过,端着酒杯走了。
花相景上下打量着杜燕霄,白金色的袍子加上那张少年气的脸,简直像哪家的小少爷,他的目光停留在杜燕霄的嘴唇上,刚喝了点酒,嘴唇便被润湿了,看着又红又软,想亲上去。
“临沂王今日这身打扮更衬得您年少有为,风流倜傥,似是那天上的司命。”
杜燕霄满脸笑意,对着花相景眨巴眨巴眼睛,有种挑逗的意思,花相景看得心痒,真想将杜燕霄的衣裳扒光。
“就当花将军是在夸本王好看,不过花将军也生得好,比那南宁王还胜几酬,教人爱不释手。”
贺楼玖在北辛是出了名的美男,在北辛称第二,绝对没人完成第一;杜燕霄这个夸法看似夸张,实则实事求是,花相景的容貌也的确美得惨绝人寰。
索绰罗.萨伊萨站在这没人理她,也觉得尴尬,于是便走开了;又有其他的官员上来敬杜燕霄的酒,花相景一直站在这有些不像样,说了几句也走了。
回到位置后他便见到钱齐川和徐宁之有说有笑的,像认识许久一样,这两人都是九州上的文人骚客,也都参加过科举,自然有相同的话题。
“老徐,你真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儿,不仅年少有为,而且还取得欣赏之人。情场商场,场场得意;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四大喜事你都占了一半。”
钱齐川酒量不怎么样,才喝了两杯就有些晕乎乎的了,徐宁之到还行,见花相景来,便招了招手。
花相景走去,钱齐川便拉住他的手,“阿朵,你瞧人家老徐不愧为两朝功臣,若阿铭在,一定交上友。”
花相景笑了笑,拿开钱齐川的手,“什么老徐呀,人家才比你大几岁。”
徐宁之摆摆手道:“就这样叫,听着亲点;活菩萨,你也可以这样叫。”
活菩萨这个梗是过不去了,花相景脸上只是笑着,并未说话;这正是一个与众官员结交的好时机,钱齐川脑子不清醒,徐宁之便只带着花相景去结识各路官员。
由于花相景脸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名声还好,许多官员都愿意与之结交;徐宁之将在坐的所有官员,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都减少了个遍;不一定全都熟悉,但一定都将名字与官职都记下了。
杜燕霄也被,大大小小官员进了个遍,有些还敬了他三四杯,喝的他想直接离席。
“临沂王,老臣敬您。”
大鸿胪唐延拿着一杯酒站在杜燕霄面前,他看着那杯满当当的酒,真喝不下了,但为了要给面子,准备再次拿起酒杯。
突然,花相景也站了过来,对着唐延道:“唐大人,今日临沂王身子有些不适,不宜多饮酒,这杯晚辈替王爷喝。”
唐延也没过多为难,便让花相景替杜燕霄喝了;宴席结束后,外头的风有些大,杜燕霄被陶思扶着,整张脸都是红的,花相景怕杜燕霄着凉,脱下外衫拿给陶思。
“风大,给临沂王披上。”
陶思接过外衫就披在杜燕霄肩上,动作迅速,一边的官员都没注意这边;花相景上了马车,钱齐川也跟着上来了。
钱齐川作为门客,吃穿住行都要靠花相景,没有自己单独的东西。花相景往里靠了靠,钱齐川头枕在车柱上,撩开帷幔看向外头;落叶萧萧下,秋风带着凉意,万千草树都黄了,像极了段衍铭死的那一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