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2/2)
“钱大仆射,你不去解释一下?人家都被你气的不来了。”
李硼见今日尚书台比较忙,便来看看;钱齐川知道李硼这说的是谁,也不给李硼面子,直接略过去放回了一本公文,又向李硼挥挥手,示意挡住了要拿的东西。
李硼那时候的这种侮辱,抢过钱齐川刚拿的公文,“他一向那么护着你,我看了都嫉妒;如今他为你的那些破事在朝堂上惹怒了圣上,你却在这无动于衷。”
“圣上又没说什么,等他出事了再说也不迟。”
钱齐川夺回公文重新坐下,翻开看着,像是当李硼不存在一样;李硼啐了一口,将桌上摆放着的公文与文书一并推下桌。
“养条狗都比你顾家,真不知道他看中了你哪点?”
李硼一边走着一边说,钱齐川看着地上的东西皱了皱眉,手上的公文一放。
“再说一遍。”
李硼一怔,不知他要做什么,迟疑了片刻又骂了一遍,骂完后便知道了他的意图。
“李大人,你骂谁呢?”
素和哲腰间配着环首直刀,大步流星的走来,扫了一眼李硼,又看一眼地上的一堆东西,目光最后停留在钱齐川身上;钱齐川若无其事的继续阅着手头的公文。
“是他干的?”
半晌后钱齐川才轻轻的嗯了一声,像是对此事毫不在意,素和哲看向李硼,手放在刀鞘上;在这个战乱的时候,都会较重视武,但也不轻文,武官都会比文官地位略高些,而林檎是专门为皇帝办事的机构,地位自然不用说,李硼更怕的是素和哲可以用各种方法杀自己。
“捡起来。”
李硼不知钱齐川何时与素和哲联系上了,脚步微微的走过去,弓着身捡着;钱齐川拿起一杯茶倒在李硼的头上,李硼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他放下杯盏,语气平缓,“呀,狗要咬人了。”
一只脚从侧面踹向李硼的腹部,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李硼趴在了地上,擡头看向素和哲。
“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没脑子。”
李硼忍着痛跪在地上,怕素和哲真杀了自己;就算再怎么讨厌钱齐川,但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还不滚。”
李硼起身,逃命般的跑出了大门;钱齐川仍认真的阅着公文,似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素和哲拉出一张椅子坐下,看着他那张白净的脸。
“怎么?钱大人让我来,只是为了这事?”
钱齐川终于放下手头的东西,擡眼看向素和哲,脸上是文官常有的假笑,“怎会,我就是今儿晚上想邀请指挥使大人共进晚宴。”
素和哲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只不过这笑意味不明,“是在桌上呢?还是在床上?亦或是在钱府的花园中?”
钱齐川脸上的笑有些僵,但还是挂在面上,“那指挥使大人想在哪?”
“若美人不嫌弃,那儿都行。”
钱齐川接不下去了,再接就可能将自己往火坑里推,他收了脸上僵着的笑,轻啍一声。
“素和大人,你就这么好这口?”
“钱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只是没尝过男人的滋味罢了,而恰好钱大人长相很合下官胃口,大人若能帮下官找一个,下官在所不辞。”
“为何不去南风馆那里?什么类型的都有。”
“除了样貌,我还看重才华,必须要有诗书气自华之气。”
钱齐川起身,一双眼睛狡猾又干净,“好,那便说定了,七日之后本官找到便送到你府上。”
钱齐川回到钱府时,天已经黑了,他打开主卧的门,就有一股寒风将门关上,屋子里还没点灯,伸手不见五指;突然,一只细长的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他能明显感觉那人的身量极高,左右挣扎着想挣脱出,可那人力道大,手半天也没松开。
他有些慌了,是谁敢私闯民宅,而且还想刺杀朝廷命官,他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李硼!难道是李硼?
“别动,是我。”
唰的一声,花相景在指间燃起团火来,照亮了那张绝美的脸;钱齐川见是花相景,便放下心来;花相景将他放开,坐在椅子上,用火点亮了整间屋子。
钱齐川脱下外套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然后倒了点茶,喝了几口,也坐下。
“你真的来也不打声招呼?有要紧事?”
花相景一身黑衣,梳着高马尾,芳倾规背在身后,给人一种违和感,像是貂蝉那方天画戟大战关羽;花相景环视着屋子,又缓缓看向钱齐川,手被掰的咔咔响。
“不如我的好同窗猜猜。”
钱齐川直觉有时要发生,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道:“是否是与念书那会儿有关的人或事?”
花相景点了点头,仍不说话,等着钱齐川主动说;沉默片刻,钱齐川欲拒还休的看着花相景,那儿做的亏心事太多了,连他也不知道花相景说的是哪件,又怕说漏了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用不用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钱齐川的脑子飞速运转,应该不是沐承昌吧,宫里宫外都没有说有关话题;花相景今日见过谁?在宫中还能有谁?冯洁婷?一定是了。
“你又与你那初恋怎么了?和好了?”
花相景摆弄着桌上的茶壶语气,带着嘲讽的意味,“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
“也不是不能,趁杜燕霄不在,也是可以的。”
花相景的眼神忽的有些犀利,收回手的动作,直视钱齐川,“你少跟我扯那些废话,我问你阿婷来找我时,你为什么要说我已经离开了?”
“这不简单吗?因为当时我喜欢你,想将一切阻碍我的人都赶走。”
“那你可知,后来阿婷家里人都骗她,说到了皇宫便就能见到我?”
钱齐川当然知道,而且这还是他与沐承昌一起干的,但他是永远也不会告诉花相景的,再怎么花相景也是爱过阿婷的。
他做出一脸乖巧无辜的表情,“啊?她是这样来的皇宫,之前她还脸面都不要了,我还以为是她想蹬上枝头变凤凰。”
这也不能怪花相景不知道,在惠州那会儿,消息闭塞的很,江湖上和几国大事统统都不知道,是出了惠州的这一年里才了解到的这么多消息。
钱齐川脸上越发的无辜,手撑着一边脸,“你不知道吗?那是整个北辛都传疯了;我才刚当上尚书仆射时第一次上朝,看到辛开帝身旁的冯洁婷也是一惊,更让我惊讶的是辛开帝让她脱下衣服坐到案几上,还说‘这样可爱的人,只有他一个人来独享她的美艳风情,未免暴殄天物,如能让天下的男人都能欣赏到她的玉体岂不是美事。’又让每位文官提首诗;我阅历最小,在众人的叫喊下现场做了首。‘破得春风恨,今朝直几钱。裙垂竹叶带,鬓湿杏花烟。玉冷红丝重,齐宫妾驾鞭。’”
花相景黑着脸,他只知阿婷是被骗来北辛的,这已经很悲惨了,谁知后来更不好受,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因为他阿婷才会来到北辛受此侮辱,他知道阿婷最想要什么,但他给不了,也不能只能作为一个友人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