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 127 章(2/2)
如果两枚戒指扣在一起,字母首尾相连它可以是:
SYYX Love Forever
也可以是:YXSY Forever Love
无论是动词Love Forever,还是名词 Forever Love ,都象征着爱的永恒。
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设计。
桑榆一看到熟悉的字迹,就知道是宴习亲手刻上去的。
“这对银戒指是我自己DIY的,虽然不贵,但是……”
“我很喜欢!”桑榆笑着看向他。
把两枚戒指各扣上一条链条,桑榆给他脖子戴上,宴习连忙阻止:“这是一对的,是一条项链。”
“我不要!我就要一人一个!”桑榆蹭了蹭他的鼻子,“你戴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大笨蛋了。”
“真霸道……”宴习温柔笑笑,但他知道其实是桑榆现在缺乏安全感。宴习为桑榆戴上另一枚戒指项链,“好~都听你,谁叫你是我的聪明蛋呢~”他抱紧桑榆,在桑榆耳边低喃:“桑榆,说好的,你要一直喜欢我,不能食言。”
“好。”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反悔。”
“好。”
***
两人一直等到天黑,依然不见桑怀回来,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街口发生着另一件事。
厉子曜沿着路灯夜跑回来,正想拐入弯角回17街去看看桑榆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
有个人站在幽暗的街口,灯光恰好被墙面挡住无法照射过来,那人身着黑色西装像没入夜色的地狱使者。
厉子曜下意识后退两步:“柏、柏哥。”
听到声音,柏澈洌缓缓侧身过来,托了托无框眼睛。
在对上柏澈洌那双眼的瞬间,厉子曜脚底像被钉在地面一样无法动弹,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无声咽了口唾沫。
“子曜,好久不见。”
柏澈洌的声音让厉子曜全身一颤,“好、好久……不、不见。”
“我欠你父亲厉常一个人情,但我这么多年保你们母子平安无恙,也算是还清了。”
听到爸爸的名字,厉子曜立刻惊喜问:“你见过我爸爸?”
“见过。”
“他在哪?他这些年过得怎样了?他什么时候回……”
“厉常死了。”
厉子曜剩下的话顿在嘴边,他怔了很久,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厉子曜十指微卷、逐渐收缩,最后紧握成拳,他盯着柏澈洌一字一顿地坚定说:“我爸爸没死,他只是失踪了!”
柏澈洌面无表情,甚至语气毫无波澜地重复:“厉常十二年前就死了。”
“你胡说!我爸爸没死!!!”厉子曜的嘶吼在狭长的巷子里回荡。
“你愿意接受也好,不愿接受也罢,这是事实。”柏澈洌向他走来,皮鞋踩踏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我今天来,是受延盛集团董事长严续先生的指示,给黄千兰带些话。”
黄千兰是黄老师的名字。
厉子曜在爸爸的事上,隐隐约约知道是和延盛集团有关,但他们为什么要找妈妈。
不对,既然找的人是妈妈,那柏澈洌堵的人为什么是我?
“你们把我妈妈怎么了!!”厉子曜吼道。
“放心,你妈妈现在在家很安全。至于我为什么来找你,是因为你是黄千兰唯一在乎的人了,只有让你不好受才能起到敲打黄千兰的作用。”
面对柏澈洌如此“坦率”的话,厉子曜反而更不明白:“你们敲打我妈妈做什么?”
“你妈妈这些年一直用各种手段调查厉常的事,有时候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她越界了,他惹怒了先生。她不该举报桑怀。”柏澈洌不急不缓的语调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可能!我妈妈为什么要举报怀叔叔!”
柏澈洌无视了厉子曜的话,“为了阻止你母亲在厉常的事上继续纠缠,先生的本意是制造一场车祸直接撞死她。”
厉子曜霎时瞪大眼睛。
“但你父亲曾经帮过我,所以我对先生进行劝说,用另一种方式来敲打你母亲。虽然方式并不友好,但好歹报住了你们母子二人的性命。”
厉子曜嗅到危险的气息,他才刚转过身去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保镖粗暴地压倒在地面。
柏澈洌蹲在他跟前,打开手机播放一段录像。
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被捆住手脚扔进一个巨大的铁箱子。
厉子曜对着屏幕大喊:“爸爸?!!”
随后他透过视频,看到箱子被人用粗大的链子锁死。
“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厉子曜逐渐失控,他狰狞地扭曲表情,却无论怎样挣扎都被人死死压住无法动弹。
视频仍在播放。
伴随着轰隆隆的器械音,一条直径半臂宽的长形管子从旁边的车辆展出,一直伸到铁箱正上方,而后缓缓下降。成车的混凝土从管子往铁箱里倾倒!
铁箱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撞击声,是厉常在里面挣扎。十几秒后,撞击声消失,在吵杂的机械操作音里,只剩下厉常的一句声嘶力竭的咒骂:“严续你不得好死,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不——!!!”厉子曜他彻底崩溃。他扭过头去猛地闭上眼,却被人残忍地钳住下颚,用手掰开他的眼皮,强迫他亲眼目睹这一切!
厉子曜凄厉的惨叫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视频里的铁箱子被灌满水泥扔进海里,那群人才放开地上的厉子曜。可厉子曜在重大的刺激下,精神意志早就彻底瓦解,瞳孔溃散,双眼因疼痛而生理性地流泪。他卷缩在地上,本能地颤抖着抱住自己。
柏澈洌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站起来对躺在地上的厉子曜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们母子,好自为之。”说完就带着一群人消失在巷子。
冷风里只剩下厉子曜无助害怕的哽咽。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
“子曜,子曜!”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厉子曜把自己抱得更紧,他恐惧地堵住耳朵。
“子曜!是我,怀叔叔!你看看我!”桑怀扶起厉子曜,发现厉子曜双眼无神,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恐惧绝望,且很抗拒被人接触。只要一碰他,他就疯了一样挣扎。
桑怀心疼地抱紧他,无论厉子曜怎样扭动都不愿放开他,等厉子曜终于冷静下来,他的理智逐渐回笼。
看清了眼前的人,厉子曜再也忍不住,抱住桑怀臂弯哭泣。
桑怀给他顺气,捡起地上早就被人踩烂的眼镜。他耐心地陪在厉子曜身边,直到厉子曜过了很久后才止住哭声,他温柔说:“子曜,你爸爸生前有没有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厉子曜一听到桑怀的话,情绪立马又崩溃了。
桑怀只能强迫他冷静,用力捉住厉子曜的肩膀和他对视:“子曜,你听我说!我知道让你回忆那个录像很残忍,但你必须要做!因为这是我们为你爸爸报仇,也是送严续进监狱的唯一办法!”
桑怀用尽各种手段想找出厉常生前留下的线索,可都失败了。但厉常既然把线索藏起来,那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把线索透露出来交给警方。可问题是他会怎么透露?
桑怀想了很久,他觉得厉常从被严续捉到那刻起,唯一能透露到线索的也就是临死前。所以,他觉得厉常在临死的时候一定说了什么来隐晦传达线索。
因为严续在杀人的时候有个癖好——他会录下每一个人的死亡过程!
所以他才联合黄老师自导自演了这出戏。
严续还要靠桑怀给他找证据,然后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现在可不能让桑怀出事。所以让柏澈洌来找厉子曜来威胁黄千兰,试图通过这样的手段来断绝黄千兰盯着桑怀的想法。因为他知道黄千兰根本就动不了他,所以只能憎恨桑怀。
“子曜,你仔细回想你看到的一切!为了给你爸爸报仇,你一定要撑下去!”
厉子曜咬破唇舌,仇恨早已超越了痛苦。他捂住疼痛无比的脑袋用尽全力回忆每一个场景,断断续续地描述给桑怀听。
听完厉子曜的描述后,桑怀喃喃重复一句话:“严续你不得好死,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