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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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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听着宴习说起过往, 桑榆意识到一个事情:“你早就知道是我?”

“嗯~”宴习点头,“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认出你。”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我想你接纳现在的我,而不是把对我的认知停留在以前。同样的,我也想去了解现在的你。”宴习摩挲他的手背。

雪顺着伞骨掉落在地上, 两人踩在厚厚的雪地, 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

桑榆没有说话, 路灯的阴影遮住他一半的脸。

“阿榆, 我问你个问题。”宴习沉沉的声音打破寂静。

“什么?”桑榆侧头看他, 以为他要问什么严肃的问题。

“以前的你穿破洞裤、戴耳钉、染白毛,午夜梦回的时候是否为曾经的中二羞耻过?”

桑榆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半晌后答:“……有。”

“我就知道。”

“……”

宴习叹了口气:“想当年我为了模仿你,也曾当过一段时间的精神小伙和超雄少年, 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点大病。”

精神小伙本伙:“忘了吧, 对你对我都好。”

宴习悲痛地摇头:“我还是忘不了那个穿破洞裤的你。”

桑榆:“……”

“以前的你无所畏惧, 现在反而越来越保守了。”宴习伤心, “你现在是一点也不肯漏了,把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

桑榆无语地斜了他一眼:“现在是冬天。”

“可大夏天也不见你漏啊!”宴习掏出手机, “别说了, 我现在就给你下单买破洞裤, 回去穿给我看。”

才刚点开购物软件,首页就跳出一溜的猜你喜欢:性感女郎制服、纯欲女仆薄款、狐貍兔尾巴、S.M全套……

“……”

“……”

死静, 只需要看一眼某宝页面。

桑榆眯了眯眼,声音夹杂着冬季的冷气:“你的奖学金就是用来买这些东西?”

宴习感到脖子凉飕飕的, 低下头小声说:“……还没买。”

“哦?没喜欢的?”

宴习抿唇不出声。

“要不我给你挑?”

宴习脖子都快缩没了。

“说话!”桑榆声音一凛,宴习抖了抖。

“我 、我只是看看……”

“看看?乖~把脸转过来让我看看。”桑榆脸上的微笑让宴习瘆得慌。

“阿榆, 你听我解释……”

“啪——”

“啊!——”

***

一个小时后,京都的霓虹酒吧。

“你脸怎么了?”酒吧经理辉哥问宴习, 他们是老朋友了,在宴习流落街头的时候辉哥帮过他不少。

宴习捂着脸:“被亲了。”

辉哥:“?”

“打是亲。”

辉哥:“……”怎么不亲死他!

“辉哥好。”桑榆跟着宴习喊了声。

“你好你好!”辉哥很热情地从吧台拿过杯果汁推到桑榆跟前,“你是小宴的朋友?哎呀~这段日子多亏你帮衬了。”

桑榆摇头:“我不是他朋友。”

“啊?”

“我是他男朋友。”

“哦……啊???”辉哥手里的啤酒当场泼了出去,反手就给宴习天灵盖一巴掌,怒喝:“你从哪拐来的小孩!”

宴习无辜:“没拐!我们真心相爱!”

“胡说!”辉哥大骂,“你这个年纪懂什么是爱吗?你知道京都房价一平多少钱吗?你要人家陪着你住地下室吗?还是靠你看夜场客人打赏的那点钱过活!爱爱爱,我看你们就是电视剧看多了,回来打两天工就老实了!”

“辉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有钱了,我回来带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

“你闭嘴!”辉哥搜遍全身才找出一张五十块,他把钱塞给桑榆:“孩子,听我一句劝,你回家吧,好好读书。以后出来找份工作,尝尝当牛马的苦,天天996加班、单休没社保,工资三千多,你就没空去爱了。你们现在天天爱得死去活来,单纯就是闲得蛋疼。回家吧,先去吃高考的苦。”

“……”,桑榆:“可我家在南方,机票要一千多。”

辉哥沉默,掰开桑榆的手把五十块拿回来:“你们继续爱。”

宴习桑榆:“……”

后来宴习跟辉哥解释了足足三遍遗产的事,辉哥才逐渐认清一个事实:“我操,你他爹的居然是个富二代!”

“可钱得半年左右才能到我手里。”

“你那个畜生老爹那边就这样算了?”辉哥问。

“这不回来找你吗?现在我对他做不了什么,但恶心他一顿还是可以的。”宴习想起一件事,“对了,我现在手里有点钱,虽然不多,你先拿去用着……”

辉哥看着微信里的三千块转账,重重地拍了拍这个兄弟的肩膀:“好意我心领了,但不用了。我老妈已经……不在了。”

宴习惊愕地擡头。辉哥为了给他妈妈筹医药费欠了很多钱,当年宴习他们就是在地下拳击场认识的。

“你们打假赛?”桑榆猜出他们是怎样挣钱的。

“不是。”宴习解释,“底下拳击场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会有一场观赏性比赛,说白了就是看别人挨打,别人挨打得越惨,观众就越开心。这种观赏赛由客人出钱点人上台比赛,后来安溪就负责把人带来拳击场,我们来‘表演’,挣了钱三人分。”

桑榆了然。宴习和辉哥认识,两人下手的时候狠归狠,但都会避开致命伤。要是点了个没通过气的人,为了节目的效果多挣钱,对手肯定会下死手的。

桑榆紧握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柔软的心脏像是被东西狠狠揪住,一股苦涩涌上唇齿。

难改宴习平时挨揍的动作那么熟练。

真是一个大笨蛋……

说起安溪,辉哥猜宴习肯定不知道一个事:“这个酒吧现在是安溪的了。”

“操,祁一买的吧!”

“操,你怎么知道的!”

桑榆:“……”他们果然是好兄弟。

“那小子对安溪挺好的,用安溪的名义把这个酒吧买了下来。”酒吧原来是辉哥的,但后来因为筹钱就把酒吧卖了,“后来安溪知道了,就让我做经理打理酒吧,但盈亏都由我自己负责,等于给我免铺租当老板了。说等我攒够钱了就把钱还给祁一,到时就重新把酒吧过到我名字。”

他握拳锤了锤胸口,感恩说:“我何德何能有你们这样的兄弟……”

但宴习知道,辉哥能有兄弟帮忙,不过是真心换真心罢了。他和安溪落难的时候,是辉哥给了他们一口饭吃。

宴习看了眼时间,跳下卡座:“我们晚上十点还要赶飞机,先把正事办了。”

辉哥抹了把眼泪:“行,我去喊弟兄们!”

宴习走了两步,忽然脚底拐了个弯:“辉哥,你老实跟我说,你见到祁一的时候是不是也往他脸上甩了五十块。”

“当时兜里只有五块……”

“……”,宴习:“然后呢?”

“然后……”辉哥擡头看着天花板,他无比怀念那个晚上,“那小子反手就给我转了五万,从此以后我就喊他叫哥。”

桑榆:“……”

辉哥:“唉……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如果真有黄金,跪下也不是不行。”

宴习无比认同地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此时,桑榆有个想法,他突然问宴习:“只要有钱就跪?”

“当然不,得看人和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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