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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第 7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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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夏城打车到市里要快很多,但桑榆选择坐公交单纯是因为穷、没钱;而宴习是因为可以和桑榆多待一会。

特意绕了两条街去了水果店,夏城的水果价格和市里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桑榆把喝剩的豆浆随手递给宴习,然后专心挑水果,再回头时宴习已经把豆浆喝完了。

桑榆:“……”

宴习表示自己无辜:“我以为你不喝了,才喝的。而且我刚好有点口渴,还别说,比我那杯要甜。”

“……”桑榆表示无语。

结了账,上了公交来到医院。按照莫鸿给的医院名称,两人很快来到医院一楼。这是一家高级私人医院,桑榆刚到前台报出莫鸿的名字,护士就笑脸相迎,把他俩领到一个高级病房。

门是打开的,宴习老远就听到莫鸿的声音:“奶奶,您就听话,我们过几天就能回去了。我们现在先抽血做检查,好吗?”

“不抽,我为什么要抽?你又是谁?我大孙子呢?你们这些人想做什么?”

桑榆和宴习相视一眼,看来柏奶奶并不配合医治。正想进去的时候,却被人拦住。

病房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他们眼神警惕、且侵略感很强。交叉负手守在病房外,耳戴一副特殊的蓝牙耳机。其中一人按动蓝牙,不知和谁低声说了些什么。

宴习无声扫了这两人一眼,虽然他们穿着长衫,但从他们的站姿和身形来看,必然不是普通人

他们的蓝牙耳机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回复,随后便恭敬地让桑榆和宴习进去。

在与这两个黑衣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宴习留意到他们放在后背的手。哪怕是放松状态,力量感依然很强,血管清晰可见,这是常年运动锻炼才会有的特性。

而且他们的指关节全是陈旧的老茧……

但宴习没看到的是,桑榆自见到这些人开始,就微不可查地厌恶性蹙了蹙眉。

还在苦恼的莫鸿一看到宴习,就好像见到救命稻草,他拉住宴习:“快快快,哄一下奶奶,只有你搞得定了。”

宴习点头表示没问题。随后他清了清嗓子,极其夸张地喊:“奶~奶~~”

莫鸿差点没站稳,鸡皮疙瘩起了一手臂。桑榆放水果的手一颤,苹果“啪”一声掉在地上。

宴习的这声“奶奶”攻击力实在是太强了,让人闻之惊骇。

莫鸿走到桑榆身旁,捂嘴低声问:“你什么时候阉的宴习?”

桑榆:“没阉。”主要是没钱。

莫鸿失望:“他声音夹成这样,看来做太监这行是老天爷赏饭吃。”

桑榆给他用四字成语概括:“天赋异禀。”

莫鸿:“……”妈的,最烦装逼的人了。

“哎哟~大孙子!”柏奶奶一见到宴习就乐开花,“快来让奶奶瞧瞧,哎呀怎么瘦了那么多,奶奶可心疼坏了。”

“可不嘛~”宴习撒起娇来真的很夹,“外面的饭菜又难吃又不健康,就把我吃成这样了。嘤嘤嘤,人家委屈~想哭哭~”

莫鸿蹙起的眉头快夹死一只苍蝇:妈的,宴习在恶心人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但奶奶就是吃他这一套,先是骂了一顿外面使用地沟油的不良商贩一顿,而后一把抱住宴习:“大孙子咱不吃那些东西,咱回家做好吃的!”

“可是奶奶,您身体不好怎么给我做好吃的啊?就算您能做,但是您要是累坏了,我还要照顾您,我怎学习呀?我怎么考大学,怎么挣大钱孝敬您和养媳妇~”宴习使用激将法。

奶奶果然上钩了,心想可不能拖累年轻人:“那咱愣着干嘛?赶紧看病啊!”

莫鸿一听,瞬间一激灵。马上跑出去叫护士进来抽血检查。

他偷偷给宴习竖起大拇指。没想到自己束手无策的情况,宴习一来了就全都搞定了,早知道就让宴习早点来了!

莫鸿的笑容突然僵硬地挂在脸上。不知道如果大哥也在的话,他会不会这样哄奶奶……

柏奶奶虽然不觉得自己有病,也十分抗拒这些所谓的治疗,但看在大孙子的份上还是算了。她觉得头晕纯粹就是回家睡两天的事,不明白非得浪费钱干嘛。有这功夫,不如买只鸡回来给大孙子补补。

柏奶奶心里愁啊,也不知道要捡多少天破烂才能把这些钱挣回来。

在等检查结果的时候,宴习把柏奶奶哄得开怀大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是两婆孙。

二十分钟后,病房门口出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莫鸿无声跟了出去并关上门。

莫鸿再次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经过的时候,桑榆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奶奶,我们先睡一会觉,等下醒来再继续聊,好不好?”莫鸿脸上的温柔,是桑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

奶奶听到莫鸿的话,不高兴了:“我和大孙子说话,睡什么睡!”

宴习心领神会,他立刻明白莫鸿真正的意思:奶奶是时候要手术了。

宴习说:“奶奶,我要回去做作业了,今晚过来再聊好不好?”

“好!”

“但是您要先休息,不然我今晚来了您也没精力和我聊天。”

“那行,我先睡一会,你今晚来我肯定能和你说上一晚。”柏奶奶笑着躺下,握住宴习的手很快就睡着了。

一群医务人员安静地进来,给柏奶奶带上一个呼吸罩,便把柏奶奶推进了病房。

莫鸿紧张跟在身后,直到手术室大门关上,他被迫留在外面。

手术室的灯蓦然亮起。

莫鸿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正想点着时,又把打火机放回口袋,只是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宴习认出这烟的牌子,不是什么牌子货,价格很便宜。

偌大的手术室等候厅,静悄悄一片。

在这里,时间的等待是最漫长的。

有专人进来在桌上放了新鲜是蔬果、茶水和点心,而后默默离开。

但根本没人有心思吃这些东西,鲜红的西瓜逐渐氧化变色,又有人进来重新换了一批。

莫鸿坐立不安,在手术室门口不断徘徊。手一抖,烟掉在地上。他蹲在一旁,手指插在发梢,硬生生地扯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他穿的衣服全是褶皱,下巴隐约冒出青茬,应该是这些天一直在照顾奶奶。唇瓣很苍白,就连脸颊也微微凹陷。

宴习突然发现:莫鸿瘦了。

奶奶说宴习瘦了,却没发现一直照顾她的人才是瘦了,她甚至从未认出过莫鸿。

墙上有一个巨大的电子钟,数字每跳动一下就意味着消逝一秒。

但手术室的灯仍然亮着,没人从里面出来……

莫鸿说奶奶的手术有一定的风险,至于危险性有多高,他没说。

数字时钟继续跳动,从不为任何一个人停止。就像风,从不为世间事物驻步。

“我去上厕所,有事打我电话。”莫鸿对桑榆和宴习说,可他的声音疲惫不堪。

莫鸿微微佝偻地离开。从后面看,他似乎没以前高了。

“这家医院看起来并不简单。”宴习说。

“天价医药费,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桑榆说:“能进这家医院的人非富即贵,而且社会地位都不一般。”

“你怎么知道的?”

桑榆像是回忆:“我妈妈曾经在这里治疗过。”

宴习没再说话。

一个小时后,莫鸿还没回来。

宴习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也去一趟厕所,很快就回来。”

“嗯。”桑榆淡淡应了声,紧紧抱住怀里的背包。

顺着指示牌找到厕所,宴习刚进去就愣住了。

是莫鸿。

他靠在洗手台的墙壁上,闭眼微扬着头,整个人笼罩在烟雾里,地上全是燃尽的烟头。

宴习垂眸,不知该如何安慰莫鸿。

听到脚步声,莫鸿睁开眼,往脸上泼了几捧水,抽张纸巾随便擦了把便离开。

宴习再回来的时候,莫鸿还是蹲在那个位置。

在手术室门前,时间变得没有概念。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灯终于熄灭,护士推着柏奶奶出来:“手术很顺利。”

这句话就像一道赦免,令所有人松了口气,心里压住的大石终于被敲碎。

莫鸿颤抖着手慢慢推柏奶奶回去,桑榆看到他偷偷用手背擦眼泪……

柏奶奶麻药还没完全消失,还有一个小时才彻底清醒。

宴习决定今晚在这里陪护一晚,如果他在的话,柏奶奶会心安很多。

桑榆和宴习下楼,去外面的超市简单买点日用品。

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桑榆却突然停住脚步,看向一个角落。

宴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有一架钢琴。

桑榆的声音很轻:“我曾经在那里一个人弹过琴。”他又转头看向宴习:“你知道为什么很多医院都会放一架钢琴吗?”

宴习摇头。

但桑榆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步而去,最后在那架钢琴旁停下。

和上一次一样,盖住钢琴的布全是尘土。

看来除了他曾经在这弹过琴,再也没人来过。

一把掀开防尘布,扬起无数灰尘。光从窗户射进来,刚好照在钢琴上。

他坐下,慢慢抚摸熟悉的黑白键盘。指尖用力一按,第一个音键跳动。

第二个、第三个音键持续在桑榆手指下跃起,形成一首曲子。

在安静的大厅,悠扬的音乐回荡每个角落。

宴习知道这首曲子《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桑榆就坐在那里,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有宴习陪在他身边。

但没有宴习的时候呢,桑榆又是怎样一个人挺过来的?

刚才坐在手术室等候厅,桑榆一直沉默地盯着外面的手术灯,他又在想什么?

宴习觉得心好痛,就像被人用无数刀刃凌迟一般。

他错过了桑榆太多了……

他应该早点来的。

在这场纯音乐里,两人都没说话,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完毕,桑榆才擡头。光照在他眼里,像颗会发光的宝石,很漂亮。

他说:“我还欠你一个礼物。”

宴习:“什么?”

桑榆站起来,打开背包,从里面小心翼翼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水晶盒子,里面有一朵包装得很精致的花。

桑榆温柔的笑意盈满双眼:“送你一束花太正式了,那就送你一朵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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