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BURN(1/2)
第64章 BURN
尘封九年的往事揭开, 曾面对繁杂实验与科研难题的,灵活运转的聪颖大脑,如今却只余下了空白。
许野望似是整个躯壳的灵魂被剥茧分崩, 丢进深不见底的冰冷海域, 无浮冰依附去透气,苦苦挣扎的窒息。
可生活没给他留隙反思,陆应泽找到了剧院门口,火急火燎地要和许野望回单位。
“许副任, 邹主任叫你必须立即回研究院, 他说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下班后的时段被点名道姓召回, 这种情况在北都航天研究院算的上是常态。
科学实验苛刻精密, 往往可能是为了纠正失误的时间数据,或者是核对的实验步骤出了纰漏, 要求及时修改。
许野望在研究院的工作一向严谨,进入航天发射的专家组以来, 几乎从未有过因此让紧急返回的情况。
忧虑至难免存在误差,被陆应泽拉着快走上车, 直至临近单位时, 他才出了声。
“实验数据出错了?”许野望的神色空茫,低沉的气氛在车内弥散了一路。
“没出错, 但今天的事情比这个严重多了。”
平地生波,陆应泽知道些内情, 说出的句子拐了弯。
“邹主任在办公室发了火,你进去后先做好心理准备,你要申报的科研专项出事了。”
陆应泽看许野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犹豫再三还是反馈了他的无奈。
“我能说的都给邹主任说了,但是我的证据不够充分。”
敲响邹邵袁的办公室门, 传出中年男子应允的回复,许野望顺手关了门。
室内除过邹主任,还有几位研究院的其他资深专家,在看到当事人进来后,纷纷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办公室,将事情交给许野望和他的直系领导处理。
邹邵袁的面色凝重,阐述让许野望回单温问话的理由,并申明了眼前这位年轻人相对孤立无援的状态。
“藏城的科研试验都是孙博鸿协助你,创新专项的全程除了你们,没有其他人的介入参与,你这个助理汇报说,你的科研专项,拿了他的创意核心。”
“邹主任,这个专利的试验是我和孙助理共同完成。”
遭遇到身边助理的背刺,论证核心创新项目的独立性,许野望不得不沉着处之。
“我可以保证,专利的创新核心完全是由我提出观点,并且在藏城做试验去论证。”
“问题就是出在了这里,孙博鸿也拿出了自己的手稿和分析资料,坚持认为你抄袭了他的想法。”邹邵袁说,“试验的各项指标,比你递交的专利材料要更完善。”
希望成功获得北都航天研究院内部推荐的,去中国航天研究院任职的唯一的代表名额,个人材料和成果的准备为许野望自己全权负责。
为提高所需资料的规范性和科学性,孙博鸿身为他的助理,主要担任所有材料的矫正错别字等小任务,因此得到了从中作梗的时机。
未能防住身边助理的嫉妒心,许野望的逻辑清晰。
“孙博鸿协助了我的专利申报,我的手稿和笔记都经由了他的手,因此,他有机会获取实验所有的数据。”
“把你完整的科研创新过程备份发我,越详细,越早越好,院里面会尽力给你们一个公正的结果。”
邹邵袁信任许野望的品行,但该事件已惊动研究院的其余领导,委婉道明领导们折中后的处理措施。
“小许,你也很久没放假了吧,院里决定给你批放半个月的假,回来后,你去北都市临湖区的实验点上班。”
“临湖区的实验点,做航天发射器的基础研究。”
许野望没把话说完,他知道这意味着,将被暂时移出重要部件的专家项目组,被禁止再从事航天专项的创新研究。
邹邵袁骑虎难下,他长叹了一口气。
“这是航天院里的意见,希望你配合单位的工作,留职调查。”
-
在研究院的职位被迫暂停,许野望将工作的重心转移到了许氏集团,从内到外清肃了父亲余毅元的暗箱操作。
堆积的许氏事物施加压力,囊括平常的休息饮食,他连续数日于总裁办公室度过,重新构架了董事股东会的成员,以及根深蒂固的集团势力。
诽谤为许氏私生子,登顶新闻头条的糟心事也是余毅元的手笔,背后当然不乏他那情人,周琼羽的支持。
亲生父子手足相残,集团的驳杂内部亟需重塑,科研事业遇污蔑受阻,爱情方面的滞后内疚,反复拆解着许野望的意志。
生意场上的来往频繁,让魏子程注意到了许野望的反常,经历了重重事务麻痹过后的,聚沙成塔的崩塌。
他承认许野望的酒量好,好到能够千杯不醉,即便将对方约出来,到自己家来喝酒排遣。
浓度高纯的烈酒灼喉,分明是消愁的,愁却更愁。
沉静许久火山的终于爆发了,滚烫的岩浆如炼狱的倾诉。
刚从应酬场上下来,许野望的身上还穿着定制的高档西装,手工裁纸的西服合身,脖下露出了干净的白衬衫。
这样严正的着装带着体面的规矩感,没束缚住男人风华的恣肆,反倒更甚,他擡高的掌骨握着酒杯,一根手指翘着,眼睑垂头丧气地耷拉。
居家酒房的灯线昏沉,稍加品味,空气中发酵的酒香,竟然没饮酒的来访者醉人。
深栗色的碎发拓开阴影,风流情意的桃花眼涣平焦点,许野望聊起了他与宋镜歌的初见。
“高三的北都初雪,我遇见了宋镜歌,她和我在某些方面很像。”
近日来伤心事居多,许野望只有聊起宋镜歌时,他闲散的神色里才能端详出有温度的情绪。
冷白的面颊痞帅贵傲,男人的胳膊肘倚着大理石桌的桌边笑着,醉眼里,是化不开的爱慕。
“巷子里的几名混混为难她,相比于情理之中的求助,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闪烁的不卑不亢,以及敢于直面苦难的冷静。”
悠远的记忆胶卷按展后复缠,相知相熟的过去式与周围湿漉漉的酒味,共同钻进鼻息。
烈酒入苦肠,许野望的动作慵懒,黑色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折叠好搭在椅背上,他瞳孔漆黑,噬咽完杯杯佳酿的涩醇。
“宋镜歌的性子坚韧顽强,她的内心,似乎从来不愿主动迎接谁的造访,她对我开了下门,之后重新关闭,并且上了锁。”
橙调的酒水协配偏黄的暖光,打磨不平启唇者锋朗的外部轮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