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VIP] 第 34 章(2/2)
毕竟以前,这一招可是用在她身上的。
江雨浓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带着水杯离开了。
中午,江雨浓刚刚结束和白兰的日常聊天,就被红着眼,落魄成真的Haly找到眼前。
“有事?”江雨浓给白兰最后发了条消息。
手机屏幕闪着一句【东西我会记着带的。我也想你,晚上见呀】,随后屏幕变黑,进了江雨浓的衣兜。
“你知道是什么。”
“我不知道。”江雨浓不是很想和她交流。
不过,她们对话的时候,江雨浓也注意了一下四周,确实还有几个人反应不对。
有两张脸和上次对了起来。
内鬼肯定不止一个。她得再小心点。
“……我有事找你。”Haly没有办法,只能把话说清楚一点。
“我不觉得我现在有空。”江雨浓都要去食堂了。
小雅也跟了上来,看叛徒一样看着Haly。
“那就一起去食堂吃饭。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昨天要那么说?简直就像是早有准备。难道他同时还买通了你,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要我好看?”
Haly跟上江雨浓她们,声音正常得小雅都在挠耳朵。
“你不是夹子音啊。”她没忍住,感叹了一句。
“……不重要。我只是想问,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江雨浓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脸挺大,我要是你,今天绝对不敢再出现在我眼前晃悠。”
她横了Haly一眼,Haly抱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她还记得江雨浓昨天是怎么发疯把她的妆抹掉的。
“没人针对你,你可别忘了,是你们先找上门,要我反击的。”江雨浓都懒得动手。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是别有用心,在会议上把火力往我身上引,又在到月湾以后见我不在,直接溜走了?要是你没溜走,我还不能察觉到你心思不纯呢。感谢你的急躁,给了我这个机会。”
她声音不大,每一个字砸在Haly心上,却似石头砸进湖泊。
掀起一层巨浪,炔賏ly额头流着汗。
“难道不是你去了别的地方,我找不到你,才离开的?你怎么会这么想?”Haly依旧不懂她输在哪儿了。
只是她知道,她母亲的医药费算是没有着落了。
工作说不定也要丢。没有完成任务,邓潭新哪儿会再要她?
这些,和江雨浓都没有关系了。“硬要说的话,就是直觉吧。”
“……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有多难?”
江雨浓撩了下眼皮。“那难道我就过得很好?就活该被垃圾人针对,活该被你们按死?”什么道理。
早在几年前,她就知道,指望别人来帮忙是不可能的。包括所谓的“大人”。
被欺负了,她只有自己反击这一条道。
她也问过一句“凭什么”。
后来只是放弃提问,像个疯子一样,挨个去反击,去主动惹事,让别人知道她不好惹,不敢靠近她了。
“在对别人动手之前,你就该预料到后果。”江雨浓没再看向Haly。
哪怕Haly有苦衷,哪怕她和邓浩那种单纯的自大狂不一样,这都不是江雨浓要考虑的事了。
她只不过是在沉默中爆发了。一次又一次的忍让换来无止尽的欺压,那之后她就发誓,不会再忍着这群人。
哪怕发疯,耗尽半条命,她也要让这种人得到报应。
“我倒是听说她最近下班总是往医院在跑。”吃饭的时候,小雅提了一句。
江雨浓专注的刨着饭,假装没有听到。
熬到了下班,江雨浓把需要准备的东西收好,锁进了严嘉欣的柜子。
她赶到停车场时,白兰已经在车旁等她了。
“雨浓!”看见江雨浓,白兰一个加速,奔向她。
江雨浓接住白兰,把她揽进怀里。
“今天送到家的东西带来了吗?”得亏有白兰在,不然江雨浓还得多跑一趟。
“肯定。我都没拆。要拆吗?”白兰被江雨浓牵着坐上了车。
“拆。到时候装个塑料袋,送给我那狗前任。”
白兰打开包装,看见了一尊二十厘米高的送子观音。
“嚯……”白兰还挺惊讶。
她想过江雨浓会还罗云笺之前一起买的礼物省得碍眼,或者送她一份账单追回损失……
但实在没想到江雨浓会送罗云笺一个“祝福”。
“你会不会奇怪我为什么要送这么个东西?”
车辆发动,江雨浓挺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
“不会。你送什么我都支持你。”白兰随便从身上翻了个绿色的塑料袋,把送子观音装了进去。
被信任的感觉很好,江雨浓也就解释了。
“其实挺简单的。罗云笺之前说过她不喜欢小孩,以后结婚,无论谁生,她都不想要孩子。”
江雨浓回想着,那大概是她们唯一共同探讨过的未来。
或许在罗云笺眼中,这根本算不上未来,仅仅是一份喜恶。
她想要江雨浓知道,别拿小孩的事打扰她。
江雨浓连亲戚都只剩一个,没有小辈。
罗云笺提过之后,连商场里遇到半大的孩子,江雨浓都会帮罗云笺挡着,不要小孩打扰她。
“所以这是一个讽刺。”白兰估量着,噗呲笑出了声。
“我就说小雨超级聪明。你这是一举多得,肯定能把罗云笺恶心惨。”
她看着红灯,悄悄在江雨浓耳畔说了句话。
江雨浓听着也弯了眉眼。“姐姐,你好像对她们豪门的事还挺了解的。”
她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连细究的想法都没有。
而白兰却因为她这么一番话,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江雨浓又一次因为红灯停车,看向白兰,白兰这才回过神。
“姐姐,你不会真的有什么隐藏身份吧?”
她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关注着白兰的表情,却没想过这句话能是真的。
白兰又没刻意隐藏过身份,要真是豪门人士,为何还没有被找回去?
“怎么会。”白兰扯了下嘴角。
她想起来的事并不多。大部分都被她按了回去,浮不上来。她看不见,也当不知道。
但哪怕不去查“曲”这个姓,她也明白。
能发生那么多纷争,还提到过“家主”、“继承人”这种词。
她过去的身份,或许还真挺显赫的。
挺烦的。白兰抓了下头发,想把歪到一旁的发饰理回去。
而一只手替她做了这件事。
江雨浓帮她把发簪送回该呆位置,还同她笑了下。
白兰瞳孔微微缩小。
夕阳的微光落入窗户,撒在江雨浓的发丝上,模糊她的面庞,也白了白兰的视野。
而后她捂着发簪低头。
她明白为什么她会对江雨浓心动,产生这样无可比拟、剧烈无比的悸动。
每多一息相处的时间,她就能多感受一分江雨浓的体贴与温暖。
就好像她也被呵护着,被爱着,永远不会被抛弃。
就算她过去有身份。有地位,有钱有权。
她也不想割舍这份感情,从江雨浓身边离去。
爱,比那些虚无缥缈的物质重要得多,不是吗?
“你们同学会排场做得挺大啊。”
到了地方,白兰擡头,看见了港城排名t第二的大酒店。
“反正不是我请客。”她手臂稍稍拉开,让白兰把手挽进来。
两个人贴的很近,好似一对蜜侣,就这样进了大厅。
“姐姐做了饭的话,待会儿我们送完礼物就走吧。”江雨浓偏头,和白兰低语。
大堂锃亮的灯光配着古典乐,压抑着江雨浓的心。
她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这样的场合,无论经历多少次,她都适应不了。
“如果饭好吃的话,我们多吃点再走吧,不然好浪费。”
白兰也学江雨浓,和她几乎黏在一起。
“这种酒店都是大厨掌勺。我们平时也没机会来。”
江雨浓还挺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白兰的建议。
“而且,多呆会儿显得我们从容不迫,尴尬的还是罗云笺。”白兰伸手抚过江雨浓的背。
只是轻柔的一瞬。江雨浓甚至痒得背都直了。
那份让人安心的温柔却消除了她方才的不安。
她不是来出丑的。只不过是来看前任笑话,“祝福”她和现在的食人花和谐美满。
江雨浓镇定下来,往白兰的方向挤了挤。
“听你的,姐姐。”
白兰低着头,嘴角的弧度好幸福。
进了包间,许多老同学已经到了。
她们大部分是学生会的成员,少数是建筑系或者搞cs的。
江雨浓和其中一半很熟。包括阿敏。
阿敏看见白兰和江雨浓贴的这么紧,脸色有点差,又不敢直白的表达出来。
“Ray,你可算来了。”她招呼了一声。“你们部门是挺忙哈。”
“你来挺早啊。”江雨浓和阿敏打了声招呼。
不止阿敏一个人注意到了不对。
罗云笺认识的人比江雨浓多得多,她追江雨浓的事也在年级内广为流传。
毕业时两个人还好好的,据说都在讨论同居了。
怎么不过半年,两个人就好像分开,江雨浓还有了新欢?
老同学的窃窃私语不会影响到江雨浓。
她的习惯是不和旧同学联系,这群人对江雨浓而言,已经算作陌生人了。
若不是要打听项目重复的消息,江雨浓也不会再去找阿敏。
身边人在议论她和罗云笺谁犯了错谁提了分手时,江雨浓正在和白兰小声讨论酒席上的鸡尾酒。
“不如你调的。”江雨浓只是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
“回去给你特调一杯?想要什么样的感觉?”白兰控制不住眉眼的弧度。
江雨浓还在思考是要甜调的还是苦的,罗云笺带着岑沂姗姗来迟。
看见罗云笺身前跟着的人,大家更是哗然。
有人认识这位岑家的大脾气小姐。
刚刚瞄准江雨浓的话头,就这样落在罗云笺头上。
关于她们分手的实情猜测也变了风向。
尤其,江雨浓在看见罗云笺后,直接起身,提着那个绿色的塑料袋,朝罗云笺走。
“最后送你一件礼物。”江雨浓说得云淡风轻,语气比罗云笺的脸色轻千斤。
罗云笺被迫带岑沂来这儿,已经很不好受了。
被江雨浓这么毫不在意的甩了个“分手礼”,更是脸都气得绿了。
绿得和那个装礼物的袋子一样绿。
这还不是她最难堪的时候。
等落座,罗云笺忍不住偷偷打开塑料袋,看见那个送子观音时——
咯嘣一声,罗云笺把牙咬碎了一块。
她看见那个送子观音的头顶,透着幽幽的绿。
就像她对江雨浓做过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