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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暴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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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墨亭动了动腿,某处虽然被清理干净上过药,还是有些不自在,都怪他自己“挑衅”谢修悯。

“是吗?可有说具体是何事?”

“还记得那个没被抓到的方余吗?”于轻衣嘴中吐出的名字让温墨亭愣了一下,“听说有人在这边山上看见过他,官府的人想让君才来知会一声,等会儿会派人过来搜山。”

温墨亭忽然站起来看向山顶,于轻衣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你怎么了?”

“你们两个,来这边守着于姑娘,若是有任何事都要记得上来通报!”温墨亭将谢修悯留下的外衣三下五除二穿上,也不管衣服合不合身,擡脚就要往山上跑,两个被他叫过来的小工忙上前扶住差点脚下一软摔倒在地的温墨亭。

“我没事,你们在这里守着就行。”

“温老板,我陪你上去吧?”其中一个小工担心他再摔倒,于轻衣也点点头:“你陪着,我这边有一个人就够了。”

温墨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上去看看,就算方余真的在这山里,他应该会第一个被抓住当做威胁。

可他忍不住。

白日里还觉得有趣的楼梯在这个时候成了最折磨他的事情,每迈出一步,脚下就忍不住发软,他需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才能让自己不这么快倒下。

幸好有个小工在后面一直问他有没有事,因为快到山顶的时候,他真的觉得人要晕过去了,并且开始疑惑谢修悯为什么一定要先把他送下山,再和程君才折返回去。

……难不成他从最开始就知道这山中有蹊跷,却为了保护自己,没有告诉他?

温墨亭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已经是大喘气的状态,对身后的小工道:“快,快去找找那两个老板……”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人眼中同时掠过一抹火光。

那火光冲天而起,不像是着火。

温墨亭愣了愣,猜出了大概,就开始往那边跑,但心中还是觉得震惊——如果真是谢修悯干的……

他不是水龙吗?

为什么会喷..火!

……

“会不会太过分啊!”程君才跟在已经变出了龙尾巴的谢修悯身后跑,这片山已经被烧出了一大片平地,遍地焦黑,他本以为这火会把整座山烧了干净,结果谢修悯一挥手,那熊熊的冲天火焰瞬间熄灭。

程君才对他的认知更上一层楼。

他连龙都是第一次见。

会喷..火的龙。

他连做梦都不一定梦得到。

果然跟着谢修悯能长见识。

“方余。”谢修悯看着眼前已经跑不动,只能颓废地倒在地上的男人,缓缓走上前去,身后尾巴不耐烦地在地上拍打着,每一下都在地上拍出一个大坑来。

程君才见事情已经被控制住了,也松了口气——他方才遇见官府当值的老朋友后,从他口中知道了晚些时候要来搜山的消息,本想着来通知谢修悯一声,好让他配合官府,没想到他和谢修悯刚上山准备等着官府来,这小子就从守山人小屋里钻了出来。

一路追着他来到后山,谢修悯实在是追得不耐烦才喷了火,程君才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现在屁..股还沾着土。

“怎么不跑了?”谢修悯没好气道,“像个游魂在别人的地盘里乱跑,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

方余这两个月下来瘦得几乎皮包骨头,一双眼睛却阴鸷得惊人,他往后躲了躲,眼底多了一丝恐惧,紧紧地盯着谢修悯身后的尾巴:“你……你不是人!”

“我当然不是人,你见过哪个活人被活埋之后还能好端端出现在你面前的?”谢修悯啧了一声,他完全不想管这件事,但既然方余都已经送到了自己眼前,他就不能白白把人放跑了:“今天我们就把新帐旧帐一起算算,你觉得如何?”

方余看着这个弟弟,心中对他的厌恶和嫉妒更深——凭什么他就能随随便便结识到李天驰,程君才这样的人,步步高升?

眼看着谢修悯赚了钱,在附近最繁华的镇上开了海川楼,听说偶尔还有京城闻名而来的人专门来吃饭。

而自己这边的靠山金世昌却是间接性的因为谢修悯各种插手变得越来越弱。

他不甘心。

凭什么?

一个从前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傻子,只会铆劲儿干活的傻子,一个任他欺辱也不会动手还口,爹不亲娘不爱的傻子,为什么能过得比他好?

“凭什么……”方余长时间没有和人说过话,开口时活像是重新把嗓子撕开,“你凭什么?”

谢修悯冷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谢修悯死而复活吧?”

方余眼中流露出不解。

谢修悯的尾巴不再拍打地面,月光落在他背上,却让他的正面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他早就死了,在你将他的尸体埋下去之前,他就死了。”

方余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惊愕地爬着往后退:“你……你真的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程君才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似乎觉着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好笑:“你不用怕,我们不会要你的命的,我们可是良民。”

“我不是良民。”谢修悯沉声道,“光凭他当时能把墨亭卖给金世昌,我就能要了他的命——我甚至不用动手指,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程君才:“……”

为什么不能配合一下呢?

还能不能当好兄弟了?

“你不能杀我!我知道你的秘密!”方余看见他的尾巴,像是抓住了他的致命把柄,疯狂地叫嚷起来,“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你的秘密昭告天下……唔呃!”

谢修悯用尾巴卷住了他的脖子,并且不停地收紧:“还没有人敢威胁过我。”

一时之间,地上的土灰也随着他的声音微微颤动,山上也不知道哪里来了阵大风,将几人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

程君才都觉得方余真是活到头了,本来他还想劝着谢修悯给他留条活路,金家的命案还在等着方余归案,总要给金老爷子一个交代才是,没想到方余居然敢挑衅暴怒的谢修悯。

他默默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打算在方余快要被弄死之前上去劝劝。

……劝不劝得住是另外一回事。

眼看着方余的脸色从紫红色变成难看的青紫色,谢修悯还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程君才还有些犹豫,就在这时几人都听见了不少人上山来的杂乱脚步声,程君才忙一把抓住谢修悯的肩膀:“是官兵,快把尾巴收起来!”

谢修悯却像是失了控,反手就要将程君才打到一边去,程君才吓了一跳,眼看着躲不过他的拳头,身后却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叫喊声,随即一个劲瘦的身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谢修悯。

“修悯,你放开他!”温墨亭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拍拍他的龙尾巴,“听见没有!我不要你的手上沾上不干净的血!”

谢修悯听见他的声音,这才不情不愿收起了尾巴,周围的动静顿时安静了下来,方余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温墨亭赶紧把谢修悯拉到一边,还没开口问什么,就叫他伸手烧着了一截断掉的树枝,然后将燃着火的树枝塞在了方余几乎合不上的手里。

程君才:“……你这是栽赃嫁祸。”

“都是死罪,又何来什么栽赃嫁祸?”谢修悯理直气壮回到了温墨亭身边,朝着他伸..出手,“这里都破了。”

温墨亭赶紧捧着他的手看看,结果只看见被树枝擦到的一点点红痕,无奈道:“都没破……你没事吧?”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谢修悯在他腰上捏捏,“一路跑上来没难受吗?明天又要一天起不来了。”

温墨亭耳尖一红,就在这个时候官兵终于找了过来,打头的一人高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知道放火烧山是要……”

“他干的。”谢修悯伸手一指倒在地上刚刚转醒的方余,“你们正在通缉的杀人犯干的。”

那官兵看看他,再看看方余,欲言又止:“他是……你打的?”

“我是为了保护自己。”谢修悯面不改色道,“他都来烧我的山了,我不出手,难不成看着山被他烧光?”

官兵一听也是这个理,当即让人将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方余五花大绑,也没有和谢修悯等人废话森*晚*整*理,只说到时候结案了他会向上头申请给他们一些赔偿。

程君才:“……”

毫发无损还讹了一笔赔偿。

不愧是谢修悯。

这件事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温墨亭看着地上的黑色印子还有些后怕,硬是拉着谢修悯左看右看检查半天,最后还试图让谢修悯张嘴给他看看。

程君才在一边默默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随手一挥就来火了呢?”

谢修悯这样的人,怎么也做不出张嘴喷..火的事儿来吧?

温墨亭愣了一下,立刻将他两手翻过来看,却什么伤痕也没看见。

“都说了我真的没事。”谢修悯带着他往山下去,拉着他走,一下没拉动,“怎么了?”

温墨亭想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又觉得这事儿问出来显得太矫情,谢修悯肯定是觉得有把握才会去做这件事的,他这样问出来岂不是对谢修悯的不信任?

他正纠结着,谢修悯却是恍然大悟一般道:“我没有故意不告诉你。”

温墨亭脸上表情一僵,没想到自己心中所想被他猜了出来,谢修悯上前搂着他的腰带着人踏上下山的台阶:“最开始我只是怀疑有人在这附近住而已,毕竟之前这里只是一座荒山,有流浪者住进来也很正常——我真的没想到会是方余。”

温墨亭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没什么大不了的。”谢修悯看他走路一瘸一拐,张开手比划了个“要不要抱”的架势,温墨亭却是将他的手放回自己腰上:“走吧,我饿了。”

知道小夫郎这是在转移话题,谢修悯也没有揭穿他,温墨亭是因为在乎他才会这样想的,谢修悯还恨不得这种机会再多来几次——不过可能会吓到小夫郎的事儿还是少做的好。

两人慢慢下山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直到月辉撒满台阶,再将二人的脚印覆盖。

只留下一片银色光辉。

……

“山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吧?”白九将最后两笔帐算清楚,在账本上记下来,推推靠在自己身上半睡半醒,手中还捧着一本刚翻开的新书的温墨亭,“睡着了吗?”

“没有。”温墨亭打了个哈欠,天气越来越热,他人也就越来越懒散,时不时就犯困,白九已经有过经验,告诉他想睡你就睡,“何时了?”

“你才坐下来不到一刻钟。”白九起身拿来两个枕头代替自己让他靠着,柜台后面谢修悯特意让人修了一张小床放在这里,白九可以休息,温墨亭也可以随时过来蹭床,“想吐吗?”

温墨亭摇摇头,白九笑道:“你倒真是奇怪,于轻衣最近吐得不成样子,你反而一点事儿都没有。”

温墨亭摸摸肚子,里面的龙蛋很是乖巧,已经连着三四天没有闹腾。

小狼崽不知道从哪里回来,蹭脏了一身皮毛,白九已经对此见惯不惯,拿来专门给它准备的毛巾沾了水,将它翻过来翻过去擦了个干净,这才拎着放在太阳底下晒。

“晒干了再给你。”白九面对温墨亭投来的疑惑目光,甩甩手上不安分的小狼崽,“这家伙越长越大了,再过一阵子你就抱不动了吧。”

温墨亭懒洋洋躺回去:“无事,有人抱得动。”

他见过谢修悯拎着狼崽到处走的样子,看起来丝毫不费力——反正会有人帮他拎着。

温墨亭闭上眼睛,打算正儿八经地眯一会儿,眼前就落下一片阴影,他还以为是白九,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来人却是轻笑一声:“这么没防备?”

温墨亭听清楚那笑声时就立刻坐了起来:“……于公子?”

来人正是于携,他手中拿着一柄折扇,展开扇子替温墨亭扇了扇风:“在这里午睡,会被热醒的。”

温墨亭躲开了他的扇子,爬起来站到了白九身边,对他轻声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去了后厨。

“温公子怎么走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于携还在伸长脖子看温墨亭的背影,看见那人影在转角处消失似乎有些失望。

白九把狼崽子放地上,白毛球似的狼崽子上前闻了闻于携的裤脚,十分嫌弃地扭头去追温墨亭了。

“于公子怎么回来了?我听说你跟着令尊回廉州城有段时间了。”白九知道这人对温墨亭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还会再次找上门来。

于携走出柜台,这阵子不是上客人的时候,海川楼很是安静,就连跑堂的都找地方睡觉去了。

他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受人所托,来这边办点事儿——我听说海川楼的老板把李家的铺子收购了不少?”

白九皱起眉头,这个时候温墨亭刚好绕了个路想要从侧门出去,却被于携看了个正着,他只好礼貌地过来打了声招呼,视线却总是往门口瞄。

于携撑着腮帮子看着他:“温公子在担心你夫君?他被我找人拖住了,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回不来,你还不如坐下听听我此行的目的。”

温墨亭收回目光,和白九对视一眼,知道来者不善——于携这个人城府很深,专门挑没人的时候来这里,最关键的是店里此时只有白九和温墨亭两个双儿在。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于携拍拍自己身边的凳子,示意温墨亭坐过来,后者却是拉着白九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沉声道:“于公子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海川楼的老板是李天驰,但实际的掌控者却是谢修悯。”于携笑道,“我要你们将李家的铺子悉数奉还,至于赔偿,我会……”

“不可能。”温墨亭直截了当拒绝了他,“于公子,这件事不管李家给了你多少好处,都不是你该管的。”

李天驰和李家的恩怨,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哦?”于携反而笑得更放松,“温公子何来的资格劝告我?”

“他不是在劝告你。”温墨亭身后忽然落下一道巨大的黑影,谢修悯黑着脸站在了温墨亭身边,低声对于携道,“他是在警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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