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1/2)
第 85 章
张玄蕴问道“所以……你故意带我来, 就为了给这些人一个反你的借口?”
这次谢子厌没说话。
“你还真是不怕自己万箭穿心,魂飞魄散。”
张玄蕴很快明白过来自己好像猜对了,她骂了一声, 却很快听到身边传来了脚步声。
生怕自己的容颜被看到, 她不说话了, 立刻将自己埋在谢子厌的脖颈处。
炎炎夏日,即便是礼服用料也是轻薄, 她的脸贴在他薄薄的肌肤上, 能隐约感觉到少年胸膛起伏的偾张线条。
结实有力随着心跳起伏。
这种过于亲密的行为让她不自在地想动, 结果这时却响起了一阵古老的吟唱, 接着有穿着统一服侍的侍女依次上前, 张玄蕴看不到这些人做了什么, 只是听到她们整齐的吟唱, 域外三洲的古老腔调, 晦涩难懂很如今很不一样。
张玄蕴只听懂了个大概,终于知道原来今天是谢子厌的封皇大典。
域外三洲分裂多年, 这些穷途末路的魔修相互不服,每日每时都在各种内斗,这也是为什么中原九洲能安定这些年的主要原因。
而如今谢子厌一统三域,将分散的战斗力集中在一起,已经彻底有了能和中原九洲的修士们抗衡的能力和资本。
也就是说这谢子厌……好像真的成为了话本里所说的大反派?
而这一切好像主要有她这个师尊的功劳?
头疼。
相当的头疼。
明明能轻易拿捏的徒弟, 现在变得比她厉害, 更是手握滔天权利,她这个师尊反倒是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
此时, 她这个鱼肉还在众目睽睽中被狗徒弟抱在手中,成为他嚣张的作死理由。
张玄蕴头更疼了。
早知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般, 还不如当初一劳永逸想个法子将谢子厌给关起来。
这时晦涩难懂的吟唱终于结束,一个苍老的声音高唱到“请魔皇印。”
山风猎猎中,原本金灿灿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乌云吞噬。
风起云涌天昏地暗,好似天地都在为这位新任的魔皇造势。
一旦接过魔皇印,这仪式就算成了。
域外三洲的魔修都将听从魔皇的号令。
张玄蕴又听到了脚步声。
估摸着是有侍者送来印玺。
反正只要她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就不会被人看到脸。
这么想着,她的脸在谢子厌的肩膀处埋得更深了,搂着他脖颈的手也越发用力。
她的主动靠近就如同爱人之间那般亲密,像极了全心全意的依靠……像是小女儿家的撒娇。
谢子厌极快地压住了眼中的情绪。
魔皇印已经被人垂首送到了面前。
谢子厌单手抱着张玄蕴自然是无法双手去接这魔皇印。
而他却也并没有伸手去接这魔皇印的打算。
这大逆不道的嚣张行径,惹得魔众齐齐哗然。
谢子厌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似的,又似乎是毫不在意,就这么让无数人觊觎的魔皇印飘在面前。
而他单手抱着衣衫不整的女子,站在最高处,衣袍猎猎垂眸俯瞰脚下的数万魔众。
站在一旁的踏雨将声音灌注灵力地说道:“既然诸君无异议,那此次此大典结束。”
“恭送魔皇大人。”
“慢着。”一个同样灌注灵力的声音响起。
长乐教的巴蚌擡眸貌似尊敬地说道“倘若主君连魔皇印都不亲手接过,这礼并未成。”
一听这话,其余的万魔齐刷刷地喊道“礼未成,礼未成,请主君亲手接过魔皇印。”
声音如浪潮越来越打,震得山岳都发颤。
而少年始终单手抱着怀抱里的女子,纹丝不动。
很明显若是谢子厌不去接这个魔皇印,仪式就无法结束。
甚至可能这上万人再被挑唆,说不定甚至能群起攻之,毕竟这些穷途末路的魔修骨子里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徒。
数万人的目光震耳滔天的声音,那已经不只是简单的针芒在刺了。
张玄蕴却并未多在意。
她这人本来就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她还真的想看看谢子厌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做。
“不敬魔神之人怎能做魔皇统御我等?”
“请七杀教主接令”
就在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潮里,谢子厌终于开口说话了。
少年一双深眸,缓缓扫向脚下的万魔,一抹善恶不辨的笑在昳丽的唇边漾开,“既然如此,那本尊便成全诸君的慷慨赴死。”
话音一落,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那最开始送上魔皇印的魔修突然双目圆瞪,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到了魔皇印的面前。
在他惊恐的视线中双手不受控制地碰上了半空中的魔皇印。
“啊啊啊啊……”下一瞬就响起了刺耳的惨叫声,那魔修的肌肤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顷刻间烂成了白骨。
血肉腐烂的滋味异常的难闻,埋在谢子厌怀里的张玄蕴都狠狠地皱了皱眉。
看着男人在几息间成为了一堆骨架。
谢子厌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精彩的表演,昳丽的笑容越来越盛。
很快,一柄通体泛黑的长剑一声震天的尖啸,随着踏风踏雨出现在脚下的魔众中。
“长乐教余孽贼心不死,杀无赦。”
谢子厌的声音如神明谏言回荡在整个圣山时,化婴期的威压瞬间一荡,将修为低的人生生压得口吐鲜血地跪倒在地……
一阵阵惊慌失措的惨叫声和哀嚎声中,那通体泛黑的长剑如同割麦子一般,将长乐教教众的脑袋一颗颗砍了下来,双目圆瞪如同西瓜一般滚落在地上。
一个个没有了脑袋的人肉桩缓缓倒在地上,扬起了阵阵灰尘,有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头身分离。
漫天的血液喷洒成了血雾,如此残暴的手法惊得人大惊失色,心口俱怕,跪伏在化婴期的威压之下两股战战。
长乐教以外的魔修们不敢再动,生怕自己乱动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这是一场近乎单方面的屠杀,
是化婴期对下阶修士的碾压。
谢子厌低头看了一眼埋在自己波脖颈的人,突然冷笑了一声“师尊怎么不回头看看?”
张玄蕴皱了皱眉,结果下一瞬,她的下巴就被微凉的手指捏住,强制地让她偏头看向山脚下。
“如此好戏,师尊怎么不欣赏?”
即便早有心里准备,
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汇聚成河,看着一颗颗脑袋被残忍割下,还有如喷泉一般涌出鲜血的尸体,她不可置信地骂道“你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踏雪剑所至之处,头颅飞洒,鲜血喷洒中越来越多的杀戮,此起彼伏的绝望惨叫,还有瑟瑟发抖的跪伏一地的魔众,好似不过只是他的一场游戏,玩弄屠杀人命的……疯子。
而他站在最高处,盯着这样的人间炼狱却笑得风淡云轻地问道“师尊对于自己一手早就的今天可曾满意?”
“谢子厌,如果没有我你今天依然要杀这些人,这些人不过是阻挡了你的大计而已”张玄蕴盯着面前这张脸,冷静地拆穿他“所以,与我何干?”
“看来,师尊并不满意自己所看到的?”鲜血和惨叫交织的背景里,少年半垂的眼睫都因为急促流动的血液而颤动了一瞬。
“所以,我怎么可能轻易地让你死?师尊必须好好活着,在我的眼皮底下痛苦的活着。”他越说神情越疯,唇角的笑愈加癫狂“到时候亲眼看看这天下如何大乱,正道和魔教如何厮杀……你一手造就的结果,你都得一点点亲眼看到。”
“你我的恩怨少给我牵扯到无辜之人身上。”张玄蕴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皱着眉厌恶地说道。
“所以……”少年在滚滚的乌云中突然歪了歪脑袋,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张玄蕴问道“师尊后悔了?”
“我张玄蕴所做之事,从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即便求饶,谢子厌也绝对不可能饶了这些他大道上的绊脚石,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比起毫无尊严的折辱,她宁愿死。
“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张玄蕴轻蔑地盯着面前的少年无惧地扬起脖颈。
这个动作让她的唇瓣就在眼前,殷红饱满,如成熟的樱桃,好似只要轻轻一咬变能尝到甜蜜。
盯着她的唇瓣,少年的眼神微不可查地闪了闪。
她的语气越来越轻蔑“我也永远不可能向你求饶一个字,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你以为,一人犯错只杀一人?”刚才失神的情绪让谢子厌心头猛地盛怒,漆黑的眼眸瞬间闪过狂风暴雨“负我者,满门陪葬。”不停收割人命的踏雪剑在这一瞬间气势暴涨,凶戾的气势贯穿天地,一瞬间,成片的人倒了下去。
谢子厌将张玄蕴的脸用力地扭过去“你给我好好看看,这些负我者是怎么死的。”
尖叫声、求饶声、凄厉的惨叫声,绝望逃跑的人将天空染红的鲜血,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即便张玄蕴是修士,手上也沾过人血,可是……太过惨烈了。
人头,鲜血,这场屠杀是噩梦,她不忍再看也根本看不下去,可是谢子厌却强行禁锢着她的脸,不让她动作“师尊,你得好好看看,好好记住。”
他的声音如毒蛇,冷意刺骨,张玄蕴厌恶地皱眉“你给我放手。”
“放手,让你跑吗?”
少年冷笑了一声,眼里都是姿睢的戾气“师尊,你记住了,你若是敢踏逃跑,弟子保证会让逍遥仙府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这句话立刻点燃了张玄蕴,她眼中的厌恶和杀意几乎有如实质地刺向谢子厌,“你若是敢动逍遥仙府,我必将让你永世后悔。”
“后悔?呵……”少年身体绷得宛如拉到极致的弓弦,好似压抑着盛怒“师尊,现在的你拿什么来威胁我?”
“别一口一个师尊,你不配,今日我就将你逐出师门,你……唔唔……”她倏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中唇瓣就这样失守地被入侵。
少的手死死地摁住她的后脑勺,凶恶地堵住了她的唇,舌尖强势地挤入她的口中,搅弄着,让她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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