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1/2)
第 84 章
即便在这样的时候, 即便被这样对待,张玄蕴对待她喜欢的人完全是两幅模样。
柔软,带着暖意, 而不是剑拔弩张的凌厉锋芒,恨不得立刻杀死别人的仇恨,
抓着手中的树干,张玄蕴耐心细致地指挥着柳少御。
她是真的觉得此时的状况有些搞笑, 忍不出调侃道“少御, 如今我们两个都是瞎子……”
他绑着黑色的布条, 她绑着白色的薄纱。
倒是格外的般配。
即便深陷险境, 可听到这话柳少御也笑了笑。
张玄蕴见他笑, 心口的愧疚越加厚重, 她忍不住还是说出了口“少御……对不起啊……”
“无需道歉, 是我修为不够不能好好保护你。”柳少御想也没想地说道。
郎情妾意相互望着彼此, 就连绿叶翻飞都好像是打扰,其余人就连呼吸都是多余。
阳光突然变得太过刺眼。
刺眼到谢子厌眯了眯眼, 突然出声“踏雨。”
这冷硬的声音让人身体一抖。
瞬间打破了旖旎的互诉衷肠。
“御风船。”踏雨反应极快,在谢子厌声音一落的瞬间就念动咒语,御风船见风就涨,很快遮天蔽日地挡在了半空中。
张玄蕴刚千辛万苦地把柳少御拉到山坡下,怕他踩空, 她的手还下意识地想要去握住他的手时……整个人就莫名其妙地被一股大力拉扯, 瞬间就和柳少御拉开了距离。
“少御……”她的话还没说完,当着柳少御的面被一只大手拦腰抱住, 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就消失在原地。
谢子厌几乎是强制地踹开房门, 将张玄蕴扔到了床榻之上。
“谢子厌你是不是有病?”张玄蕴气的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怒骂道。
“弟子有没有病, 师尊不知道?”少年居高临下的眼神极具压迫地盯着张玄蕴,浓墨般的眼神深得可怕。
明明不过十八岁的少年,却已经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五官彻底张开,容颜已经盛开到了最巅峰。
唇色昳丽墨瞳高鼻,深邃眼尾像是着了浓墨,压着睫羽看人时显得格外的深不可测。
明明阴沉的性子,谢子厌的五官却是极其张扬锋利的美,一颦一动,都是世间少年美到最极致的模样。
“所以,你现在是要带我去域外三洲,于是拿柳少御威胁我?”张玄蕴撇开视线了一瞬,旋即又转回头盯着面前的人“你想杀我折磨我,为何不现在动手非要这么大费周折?”
“师尊觉得自己能这么轻易的死?”背光而立的少年挡住了在门口汹涌的日光,他周身染着金色,身后的影子被拉得格外长,躺满了浓稠的黑色。
谢子厌轻笑了一声“那不过是便宜你,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你所造成的一切,如今是什么模样。”
说着转身就走。
眼角余光都不想再看张玄蕴一眼。
现在谢子厌的行事作风真真是话本里大反派的模样。
张玄蕴揉了揉眉头。
如今她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是无论怎么说也绝对不能把逍遥仙府牵扯进来。
对上如今的谢子厌,无疑于以卵击石。
一切只有等她的修为提升起来才能摆脱这样的现状。
所以在此之前不能让师兄他们知道这些破事。
想给大师兄传个话回去,如今却连一丝灵力都没有。
张玄蕴黑着脸,即便再不爽也只能推开门。
踏风再次拦住了她。
张玄蕴斜睨了他一眼“我找谢子厌你也要拦?”
踏风收回手。
直接将张玄蕴带到了谢子厌的房间门口。
她敲了敲门。
门并没有打开,就在张玄蕴皱眉时谢子厌的声音传了出来“何事?”
不知为何这人的声音有些哑,气息很是不稳。
“给我解开封印,我要传信给大师兄。”
又是一阵沉默后谢子厌才再次说道“踏风,按她说的做。”
“主君。”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踏雨推门而入后又关上门。
“走了吗?”谢子厌正坐在凳子上,衣裳大敞,露出了胸膛上狰狞的贯穿伤口。
“走了。”踏雨将一碗药从乾坤袋中拿了出来,谢子厌仰头眉头都未皱地一饮而尽。
这几天一直不停的赶路,很少休息不说,昨夜刚到达逍遥仙府,半夜又要走。
浑身的伤口都没有好好上药清洗,这若是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熬不过去了,可到底是……主君,这伤势竟然已经开始在渐渐愈合。
一直在御风船上待了许久。
张玄蕴闲得发慌,却也活生生忍着,没有选择去路过的城镇晃悠。
师兄的生意遍布中原九洲,她都不知道到底有那些产业,若是一不小心被认出来让师兄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约莫半月后,御风船在宽阔的广场处终于停了下来。
她走下悬梯。
看到不远处宏伟宫殿上的牌匾。
七杀殿?
望着这个杀气极重的殿名,张玄蕴擡眸看了一眼谢子厌。
却只看到他头也不回地走入了大殿中,挺拔修长的身影恍若锋利的剑,生生将高照的艳阳劈成了两半。
她本想等柳少御,结果踏雪躬首弯腰,垂眸说了声“师祖,请吧?”
张玄蕴没动,在船上的这些天她都没有见到柳少御,自然心头是不放心的。
踏雪即便没擡头却知道张玄蕴所想,态度依然很恭敬地说道:“那位修士没事,师祖可以放心。”
张玄蕴也丝毫不让“我要见他。”
“师祖。”这次,踏雪擡起了头不卑不亢地说道“只要主君不生气,其实,很多事您更好与他沟通。”
这话说得还真是……滴水不漏的漂亮。
这是在点拨,让她放低姿态去求谢子厌?
笑话。
终有一天她会让谢子厌这狗东西付出代价的,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样才能和柳少御在一起双修……等她修为提升后何惧他谢子厌?
只是……这势必要和柳少御在一起待七天七夜,得好好想个办法。
张玄蕴跟在踏雪身后,进了七杀殿的偏殿,被安排到谢子厌隔壁的房间住下。
域外三洲的院落和中原九洲不一样,这里的风格粗犷一些房梁挑得更高,院子里没有假山流水,种了大片大片的血色赤莲,
踏雨离开前,站在门口说了句“师祖,你有事情可以唤门口的婢女。”
门口站着的四个婢女朝张玄蕴行了一礼,也不说话地垂下眉,看起来很是恭顺。
等张玄蕴一走进,厚重的大门就慢慢地在身后合上。
像是囚牢。
而谢子厌刚走进书房,立刻传召了七位长老。
破军长老弯腰,恭恭敬敬地禀告道:“主君,长乐教的巴蚌依然贼心不死,背地里联系血月宗、千门、百乐门的残余势力人试图在你封皇大典那一日动手。”
谢子厌写字的动作都没有停地说道“继续监视,封皇大典上需要鲜血祭我七杀旗。”
贪狼长老“主君,青扶门挑选了十二位女子已经送到了七杀殿。”
谢子厌写字的手顿了顿,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贪狼长老,后者立刻解释道“十二位女子皆是精通司仪,伺候主君封皇大殿的顺利举行。”
少年这才收回了压迫的视线。
“主君。”武曲长老弓腰“莱漳的矿洞前些日子发生暴乱……”
谢子厌处理好累积的事情已到了夜深人静时。
他看见隔壁亮着灯光,望着窗户上透出的暖黄灯光,隐隐越越能看到里面的人在走动。
他的脚步顿了顿,好似这才想起了有张玄蕴这样一个人,突然出声问道“她下午可有做什么?”
黑暗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黑影“回禀主君,一直待在房间里未曾出来。”
谢子厌挥了挥手。
第三日,张玄蕴一大早就被侍女吵醒。
“出去,我还要睡觉。”她在床上滚了滚,闭着眼说道。
昨晚忙了大半夜,她感觉自己刚闭上眼就被吵醒,脑子嗡嗡疼,起床气自然是格外的大。
毕竟灵气无法运转的身子和凡人一样虚弱。
在她已经忍耐地说完后,其中一个侍女试图直接用打湿的布巾为她擦脸时。
她不耐烦地眯着眼,怒气冲冲地抽走了侍女手中的洗脸巾“我最后说一次……”
“主君。”话还没说完,四个侍女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听到这个称呼,张玄蕴忍耐的脾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顺手就将手上的布巾用力地朝少年身上砸去“谢子厌我告诉你,别来打扰我睡觉。”
张玄蕴冷冷地说完,抱着薄毯滚了滚又闭上眼。
她是真的太困了。
几个侍女一脸震惊地朝她看去。
很快又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谢子厌,在看到他脸上冷漠的表情时一个个立刻垂下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
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寝殿中间垂眸看了眼脚边的枕头,再擡眸时,即便不是刻意,那双眼里的压迫感依然十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