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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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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离云巅论道还有一月有余, 除开路上耽误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一月时间了。

即便时间紧迫,但张玄蕴在外面历经几番生死, 好不容易才回来休息躺平, 自然是不可能那么快投入大片麻烦中,

理所当然的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舒舒服服地又躺了几天后, 估摸是连日来都睡得早, 这天早晨天光微熹就醒了过来, 她抱着凉被在宽大的床榻上滚了滚, 闭着眼准备再多睡一会, 结果却再也睡不着了。

干脆起身, 洗漱完走出了院子。

早晨的清风还带着夜间的凉气, 佛面时让人神清气爽。

来到大殿发现师兄不在, 想到弟子们此刻都在晨炼,她闲来无事干脆去了无愧涯转转。

还未到无愧涯, 远远地就听到了武器相撞的声音。

逍遥仙府的弟子大多只是长得不错,资质却不佳,大多人一生只能停留在最初级的炼体期,每日的修练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师尊花醉月在时对弟子们也没有严苛要求,她甚至嫌弃麻烦, 入门的弟子统统扔到云梦生的手中。

不过云梦生还要打理整个逍遥仙府以及其下的产业, 所以大多数时候来无愧涯的都是云梦生收的大弟子顾锐志。

此时自然也是顾锐志在场指点弟子的修练。

张玄蕴并没有直接现身,一身竹青色长裙在郁郁葱葱中很好地隐匿了身形。

她本意是来看看哪个弟子偷懒耍滑好逗弄一番, 谁知道眼眸一扫, 立刻就注意到了站在最后排的颀长身影。

没办法,谢子厌实在是……太高了, 几乎高了这些弟子一个脑袋,而他肩背又挺得笔直,颇有一股子鹤立鸡群的模样,让人很难不注意。

张玄蕴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下一瞬又想起了什么似地顿了顿,再次挪到了谢子厌的身上。

这才发现谢子厌出剑很慢,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迟缓,看起来一幅应付了事,和当日在汴京对战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没多一会儿,弟子们就开始相互对练。

虽说只是练习,但是这些弟子到底不擅长控制,经常有弟子失手刺伤对方。

眼看一个小弟子就要被对手刺中,而一旁的顾锐志正在纠正其它人的出招剑姿没注意,张玄蕴飞身而显,闪电般地将对方的长剑踢飞的同时,一手轻挽,将倒退着差点跌倒的弟子搂在了臂弯。

长剑跌落的清脆声响让在场的人下意识地看来,这其中也包括站在不远处的谢子厌。

少年在猝然看到一抹熟悉的竹青色时怔了怔,定神细细看去就发现自己的师尊正搂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弟子,笑眯眯地说道“小地瓜,你这可是投怀送抱?”

这人说着这样的话,保持着手臂半搂的姿势也不将人扶起来,活像一个调戏良家妇男的恶霸。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然躺在女子的手臂里,被叫做小地瓜的弟子瞬间红得不像话“师……叔,你……你你怎么来了。”

约莫着太震惊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小地瓜整个人就那么躺在张玄蕴的臂弯里忘记了起身。

天光已经大亮,翠绿的树叶在山风中翻飞,在两人身上落下了一圈又一圈的粼粼波光。

女子腰肢半倾,三千青丝顺着肩膀滑落在了脸颊边,浸在光亮中的半边脸微垂着望着手臂里的男子,唇角的笑容看起来温柔得如此时的阳光。

人群后,大树的阴影落进了谢子厌的眸中,翻飞的光影将他的神情拓得明明暗暗。

“师叔师叔……”很快,反应过来的弟子呼啦啦地涌了过来,如众星拱月般将张玄蕴围在了中间。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是喜欢张玄蕴这个师叔,清亮的眼眸里都是一片欢喜。

杂七杂八地说着话,很快又传出了一阵阵笑声,惊飞的林中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半空,落下一片片羽毛悠悠地打着转落下。

唯有站在众人后的谢子厌,神情冷淡地收剑入鞘,转身,提步,没有丝毫停留地转身就走。

闲来无事的张玄蕴一直在无愧涯上呆了许久,还心情大好地给弟子们一个个纠正指点。

末了,中午用膳时也没离开,被一众弟子们簇拥着呼啦啦地涌入了饭堂里。

傍晚,天边云霞漫天,谢子厌从打坐中睁开眼,起身,来到桌边喝了杯冷茶。

刚走到远中的水井边拿起木桶正准备打水时就听见了有人正唤他的名字“谢子厌。”

熟悉的声音让他瞬间擡眸,就见张玄蕴正站在屋顶上,她站在翻涌的云霞前,衣袂飘飘。

“师尊。”少年只是诧异了一瞬又很快收敛神情,一幅恭敬模样唤道。

张玄蕴从屋顶飘身而下。

背着双手朝水井走去时谢子厌弯腰将木桶放进了水中。

他也没问张玄蕴做什么,搅动着木把手收着绳子,很快打起了一桶水。

这幅爱答不理的冷峻模样并没有惹起张玄蕴的任何不快。

毕竟她又不是来找他叙旧唠嗑的,换个角度说她更希望谢子厌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

她还未走近,少年突然掀起浓睫望向张玄蕴,“师尊,净手吗?”

话音刚落,他又自顾自地将放好水的水盆端到了她的面前。

张玄蕴没有多想,下意识地将手放入了水盆里。

等凉凉的水浸上手背时她才反应过来这个行为莫名其妙,她干干净净的洗什么手?

不过这水倒是冰凉舒爽,索性没有说话。

满院沉默。

两人中间此时就隔了个水盆的距离,谢子厌低垂着浓睫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么一看,这人睫毛浓密得过分,如同一排鸦羽将眼中的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而鼻梁孤高若胆悬,就莫名有股子冷利的薄凉,让人丝毫也生不起亲近的心思。

这幅沉默寡言又阴沉的模样,怪不得逍遥仙府的弟子们不喜欢同他玩耍。

张玄蕴将手从水盆里拿出来后甩了甩,谢子厌转身就将水泼入了不远处的水渠里。

马马虎虎地甩干了手上的水珠,张玄蕴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两本书卷扔到了一旁的石桌上。

一本《通玄真经》心法和一本《残冰剑法》

看着这两本书,这次谢子厌终于有了情绪反应,他猛地擡眸看向张玄蕴。

如今寂灭时代,修练功法断绝,残存下来的各门各派更是将自己门派的功法藏得死紧,外人休想窥得一二。

所以好多人终其一生都见不到正统的修练法门,换做是任何一个逍遥仙府的弟子看到这两本书都会如获至宝。

然而,谢子厌眼里没有丝毫的惊喜激动,然而复杂难辨,像是厌憎又像是其它什么情绪。

本来就不在在乎他的反应,张玄蕴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兀自说道“这两本书你给我好好练。”

这话一出,谢子厌的眼里逐渐有压不住的阴冷透了出来。

直到张玄蕴又说了一句“你也不用每日去无愧涯了,就在院子里修练,过几日我会来检查。”

谢子厌的表情顷刻间变成了错愕。

他这个师尊又想做什么?

瞥了一眼,张玄蕴转身就走。

纤细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的转角处。

以前谢子厌入门时体质差资质差,张玄蕴耐着性子教了一段时间,他却还是没有引气入体,后来她也就歇了心思没再逼迫他修练,反正只要谢子厌老老实实待在逍遥仙府里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等他长到十四岁后,花醉月死了,她更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个徒弟。

而现在,她和他宛如被绑在了同一艘船上的蚂蚱,他的死亡会让她一次次重生,这着实太让人厌恶了。

她本可以将他永远地关起来,但……以谢子厌这样的的性格,只要想死就有的是办法。

所以必须得让谢子厌和无极门的女弟子成功定亲,只要他在云巅论道中崭露锋芒让无极门看到他的资质,那何愁这门亲事不成?

有了羁绊,又让他有保命的本事不会轻易被杂七杂八的人杀掉。

减少了她的负担,一举两得。

为了日后的轻松日子,她这次得好好监督谢子厌。

谢子厌在石桌边坐了好一会儿,望着功法秘籍,眼里尽是让人胆寒的阴霾,恍若从幽冷的地狱爬出来。

直到他压着唇线,将那本《通玄真经》拿了起来,然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他将书重重地仍在了桌子上。

没过一会儿,他又拿起了另一本《残冰剑法》,看着每一招每一式……他想起了张玄蕴在神女洞时,桃花鞭化为长剑时使用过这套剑法。

捏着两本书指界都泛了白,少年墨瞳似的眸子却闪过了一瞬的迷茫。

就好像是走入了大雾中,失去了前方的道路。

五天后的清晨,谢子厌正在院中练剑。

一根长鞭突然抽来,破空声迎面时谢子厌提剑一挡,少年后退了两步才堪堪挡住了凌厉的攻势。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竹青色身影,谢子厌还没来得及开口,长鞭的攻击再次迎面袭来。

张玄蕴一边挥鞭一边说道:“右臂出剑速度太慢,将周身灵气灌注剑身……”

长鞭袭来,这次直接封死了谢子厌的所有退路,张玄蕴手中的长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化作了长剑直抵在少年的喉间。

谢子厌神情微不可查地闪了闪,很快垂眸唤了声 “师尊。”

张玄蕴从上到下地扫了一眼谢子厌,视线最后定在了他的右胸处“你的伤还没好?”

谢子厌:“已经无碍,多谢师尊挂心。”

“碍事!”张玄蕴毫不掩饰口中的嫌弃。

对此,谢子厌没有说话,只是垂着浓睫盖住了眼中的讥屑。

然后……

下午有弟子送来了新的药。

看着手中贵重的丹药,少年沉默地接过。

等弟子离开前,他突然问了句“师尊可曾去过月亮山?”

月亮山,蚩寒洲居住的院子名字。

那弟子果然点了点头。

看着药丸半天,谢子厌合账狠狠捏碎。

盯着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地上的碎末,少年在心里无比确信张玄蕴现在对他表现出来的好,只是麻痹人的假象。

要么一时兴起,要么一定……另有所图。

过了几天,在谢子厌练剑时张玄蕴又出现在了屋顶。

踩着晨曦浅薄的金光飞身来到了谢子厌的面前,挑眉说道:“看好了,这套残冰剑我只演示一次。”

话音一落,手中的桃花鞭合二为一变成了利剑,灵动的身姿犹如游龙惊凤,每一次挥动间都带起了凌厉的剑风。

卷起的雪风能将空气凝结成实物,恍如凛冬将至。

她甚至将如何引用心法都在每一次挥剑中告知。

丝毫也没有藏私。

她是真的在教授他这套剑法。

谢子厌抿了抿唇,紧攥着剑柄神情一时间极其复杂。

“你在发什么呆”直到张玄蕴一声冷喝:“看清楚了吗?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她握着剑直指向谢子厌,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好似他敢说‘没看清’,手中的长剑就会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谢子厌收敛神情。

很快将她演示的剑法重复了一次。

虽然仍有错误的地方,但是一遍就能学成这样已属天才。

张玄蕴这个人从来不吝啬赞美人,即便这人是谢子厌。

于是她收了剑,说了句“不错。”

谢子厌身形狠狠一顿,脸上又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即便很快就下意识地掩去,可是眼角眉梢却依然残留。

张玄蕴可不管他怎么想,直接说道“再来。”

配合心法,谢子厌又缓缓将剑法练了一遍。

却总是有一处出错剑。

“错了!”张玄蕴纠正了一次,这人却还是没改过来,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去躺平的她直接上手。

手被一只微凉的手复住,谢子厌反应过来后身体狠狠一僵。

因为常年握鞭手掌中带着薄茧,其余肌肤却滑嫩细腻得让人不敢用力。

张玄蕴握着谢子厌的手,带动着他感受着发力到爆发的巧劲。

“像这样,从左到右……”

清冽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温香满玉扑鼻。

即便两人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可身高差距了半个头,谢子厌原本只是本能地偏头躲避,却不想随着她的动作,发丝恰巧佛过了少年鼻尖。这一瞬,他能清晰地闻到黑发散发出的幽甜,那是桃子成熟后的香甜味道。

这好闻的幽香瞬间如同一张大网将少年密不透风地包裹、收拢,谢子厌身体僵硬连连眨眼,左眼下的泪痣轻颤,这个阴鸷幽冷的少年竟然好似有一瞬的无措。

“……压低肩膀横扫,记住残冰剑的要诀是快,利,稳”带了一个动作,张玄蕴就放开了手。

这几天她偶尔还会去无愧涯指点弟子们练剑,偶尔看不下去时会偶尔带着弟子练一练。

而对于谢子厌,她不得不承认耐心极少急于求成想让他快点掌握,面上也没有隐藏,不耐烦地说道“给我再好好来一遍,不要出错!”

她的语气像是一把利剑,瞬间让谢子厌反应过来。

少年抿了抿唇收敛心神,回忆着刚才张玄蕴带动的感觉,这一次还真没有再出错。

“好生练,别给我偷懒,过几日若是没有进步,到时候的鞭子你就得给我好好受着。”

丢下这句话,张玄蕴毫无耐心直接飘身上了屋顶,迫不及待地回去吃她的红糖酸浆去了。

小地瓜从武阳过来的人那儿学来的,冰块铺上手搓的酸浆果,然后撒上煮烂的红豆还有芝麻、切碎的西瓜桃肉花生碎、葡萄干,最后浇上熬得浓浓的红糖汁,甜滋滋凉沁沁,太适合夏日消暑。

一回到院子里,张玄蕴就看见蚩寒洲抱着膀子靠在柱子边。

看着他眉眼的不耐,她一边走上台阶一边问道“怎么了?”

蚩寒洲不说话也不理她,板着个脸转身径直朝屋子里走去。

“哟”听着少年动作间传来的铃铛声,张玄蕴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这逍遥仙府还有人敢惹我们的少主呢?”

蚩寒洲头也不回地说道:“有!”

“谁?”张玄蕴径直拉开椅子,一听这话还很给面子地看向了蚩寒洲,谁知道一转头就对上了蚩寒洲近在咫尺的脸。

“你!”蚩寒洲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着他桃花眼里盛满了冲冲怒气,就好似燃烧了两簇小火苗,张玄蕴仰头一笑,如此近距离下丝毫不退反而嚣张地逼近了一寸,直到眼对眼鼻对鼻,像个流氓一样捏着少年的下巴“哟,原来是师姐我欺负了你,要不现在让你欺负回来?”

“师……姐”如此近距离下,蚩寒洲的汹汹气势瞬间短了几寸,就像个哑火的炮仗一般越来越气弱,甚至本能地朝后退了退。

见状,张玄蕴轻笑了一声“小师弟,这可不能怪师姐我了,我都缴械投降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

这话又把漂亮的炮仗给点燃了,引信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师姐,你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去管谢子厌,不仅给他看病还亲自教他功法?”

“他毕竟是我的徒弟。”张玄蕴拿起杯子慢悠悠地倒了一杯推到了蚩寒洲的面前。

“是又如何?他那副模样即便你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他也只会踩上几脚。”蚩寒洲气呼呼地拉开了椅子坐下,一双桃花眼直直盯着张玄蕴“师姐你老实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啊,当然是……”说话的声音刻意压得越来越低,蚩寒洲下意识地凑近倾身想听得更多,张玄蕴悠悠然地品了一口茶,等到蚩寒洲凑得越来越近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蚩寒洲滑嫩的脸颊,还坏心地朝一旁拉了拉“蚩寒洲,你师姐我的事你都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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