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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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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林砧点头,宽宏大量地说。

陆羽文伊献心:“你怎么会在林中碰见他们?”

伊献心耸肩:“没什么为什么,我在森林中散步,他们也是。他们知道后土人仍然有些畏惧,因此一般不出现在我们眼前,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隐蔽的地方悄悄活动。”

伊献心满脸笑意:“但是,他们已经勇敢多了,不仅在深夜活动,有时候也在暗淡的黄昏在我们的街道上行走,戴着兜帽,遮住自己的脸。”

伊泄心和陆羽像是看鬼怪一样看着伊献心。伊泄心:“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伊献心看看大家的表情,咯咯笑了:“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事情就在发生啊,在我们周围。你们两个老家伙在东海呆的太久啦,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们得明白,世界上的事情不是你们知道才发生的,总要先发生,再被好奇的人知道。想要明白我说的,你们就该到东方走一遭。”

伊泄心惭愧道:“你说得对,事情落定之后,我们对左土的了解是越来越少了。”

江匪浅还好奇着一件事,他问伊泄心:“当时你们昏迷之后,是怎么回来的?”

陆羽和伊泄心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陆羽说:“我们大约是接触左土人比较早的了,是他们把我们送回来的。”

“不是送回来,”伊泄心纠正:“是送到了千琪神树的身边,当时神树已经醒来了,就将我们带回来了。”

江匪浅摸摸下巴:“神树现在如何?”

伊献心回答了他:“神树现在身居东海深处,和海蜃在一起。

这个答案让江匪浅很是意外,但是他并不需要知道千琪为什么和海蜃闹到一起。这些都是神迹之间的事情,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知道了。”如果你们哪天见到千琪,请替我问好。“江匪浅叮嘱伊泄心,后者爽快地答应了。

林砧对左土人的好奇心尚未得到满足,他惦记着问伊献心:“左土人,他们现在还是老样子?”

“当然不是,”伊献心笑嘻嘻的:“我只能说一点,剩下的需要你自己看。”

“可以!”林砧立刻答应。

伊献心立刻描述起来,看来左土人的样子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似乎还是一团黑雾,但是却和我们一样有了体态。现在,他们能‘站着’,似乎还有‘面孔’。当他们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就顶着那黑黝黝的面孔来,暮色中乍一看,像是黑皮肤的人。对,和伏苦人有点像。”

林砧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容易蒙混过关。”

伊献心责怪地瞪了他一眼:“你用词不当,什么叫‘蒙混过关’?他们本就可以来,倒是我们,迟迟不敢去西方。”

这话倒是让林砧十分尴尬,他打个哈哈,道:“对,对,我们也应该去,相互拜访嘛,都是好邻居。”

伊献心转向伊泄心:“哥哥,东海什么时候能去西方?反正我们之间也是水,只要坐船过去就行了。”

伊泄心差点敲伊献心的脑壳:“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们在东海,左土在最西方,想要去左土,得在最西方开设港口。”

伊献心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却不服气:“办法总是有的。”

“是啊,有办法。什么时候西方不再是荒芜的平原,而是再次变成繁华的居住地的时候,办法就有了。”江匪浅说。

伊泄心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大:“快算了,那里十分荒凉,没人愿意去的。”

江匪浅笑笑:“人走的多,路就产生的。别看现在人们在东方定居,总会有人到西方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陆羽:“陆康呢?”

“在北方,老家。”陆羽回答,意思是古大谱泽。

“他早就想回去了,现在得偿所愿了,没什么不好的。但是那地方人烟稀少,和西方一样是荒凉的地方,他为什么执意回去?”江匪浅不太明白。

陆羽显然也不是很明白:“曾经他说是为了卸掉旗巫的担子,但现在已经卸掉了,他还是不肯在这里呆着......只能说,他喜欢老家吧。”

伊献心的果子啃完了,果核没地方扔,就拎在手里,晃来晃去。她说:“荒凉的地方未必不好啊,你看森林荒凉不荒凉?不还是能见到左土的人么?”

林砧冲她笑笑:“有道理哦,但是大巫师大概不会同意的,他还是想让自己的弟弟在身边。”

陆羽一哂:“说笑了,他能力不在我之下,想做什么是他自己的抉择,我决不干涉。他想回家,就回家好了。”

伊泄心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一直站在大厅之中说话,周围的东海人左顾右盼,似乎是怕听见了他们什么秘密,显得十分局促,但是却又不离开,显然是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样子。

他咳嗽一声:“我们去后院吧,这里毕竟不是个说话的所在。”

“别呀。”林砧举手拦住他:“我有个请求。”他却不说,而是看江匪浅。

伊泄心一脸的迷茫对上江匪浅深黑的眼睛,江匪浅咳嗽一声,十分郑重地说:“我们想来东海......任职。”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十分勉强,就好像是被逼说出来的。

伊泄心懵掉了:“任职?谁?你们?哦哦哦,林砧和你......但是,为什么呀?你们不是东方人么?在周就很好啊,为什么要来东海?我不是不欢迎你们,而是,我真是......”

林砧向他比了一个“暂停”,说:“伊泄心,你不要高兴过分嘛。”

“谁高兴过份了?”伊泄心对林砧绝高的自信极其无语:“你们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来东海任职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林砧的回答。

江匪浅解释:“林砧现在已经好了,尽管实际上他还没有完全好,但是他却坚持认为自己好了,所以想要——”他看了一眼林砧的表情,才将话说完:“重操旧业。”

伊泄心反应过来了:“开战车?”

林砧立马说:“哎呀,战车总是有的,你们肯定也有啊,既然有,我就可以开嘛。”

伊泄心很愤怒:“林砧,不打仗不好嘛?为什么总想着这些事情?”

“我当然不希望打仗了。”林砧理直气壮:“但是有备无患也是真的呀。你不要以为在西方解决了左土和后土的大事件,就可以不顾及东方人的打打杀杀了。”

伊泄心简直不理解:“你明明是周人,现在却来东海就职,你操练好了东海的兵,图什么?难道是为了让他们杀戮你们周的人吗?”

“当然不是。”林砧显然想到了伊泄心的诘难,他说:“我没说我练兵是为了杀人。”

伊泄心气笑了:“林砧,开战车还不是为了杀人?”

林砧耐心地解释:“开战车可以到战场上杀人,却也可以救人,不信你问问江匪浅我当初实怎么救他的。”

伊泄心将疑问的目光投向江匪浅,后者轻声咳嗽,并不说话。林砧却还没说完:“我只是和战车打交道,不一定要开战车啊,我可以传授他们如何制作,修理,顺便操练一下大家,帮助大家强健体魄——这有什么不好。”

陆羽开口了:“林砧,你应该知道,无论怎么无关,这些都和战争脱不开干系。你想任职,我们理解,但是你现在不是保一家一国的人,而是后土的神师,你位居后土之上,就算是你准备过常人的生活,你也绝不可能和常人一样,深入到任何一方的战争中去。”

“我为什么不能和常人一样?”林砧虽然这么问,但是却不看陆羽,他的眼睛是空荡荡的,像是刚刚搬家过后的屋子。

“你知道为什么。”陆羽的眼神中带着怜悯,但不是对弱者的怜悯,而是对强者理解之后的怜悯,“因为你的心从不在于任何一族,忠勇就无法奉献给任何一方。就因为这个,你在真么投入,也不过是作壁看故事罢了,这世界在你眼前展开,云卷云舒,和你的关系有几分?”

林砧沉默了,他的眼睛还是空空,却带了点悲哀。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明白,但是却不愿去思考。身体恢复之后,他就无所事事。曾经从沉睡中醒来,他不是被任务抛掷到一个重要的位置上,就是被迫深入险情。但现在,他却没了前进的方向,他能想到的只有一条路。

伊泄心有点听不下去了:“陆,你也是神职,你不当大巫师了,却还在这里做事,你没资格说林砧。”

陆羽笑了:“我在这里做事,却不做战争的事情;而且你也知道我在等什么——我为什么不和陆康一起回到古大谱泽?”

这时候,周围的东海人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陆羽的到来本来就让他们很奇怪,现在似乎谜题要解开了,大家一个个表面上镇定,实际上心中极不平静。

伊泄心很是恼火:“你们快别说了,随我来。”临走之前,这位大人不忘吩咐这处的人:“去做事,别在此盘桓。”

后院。

“好清凉。”林砧感慨,似乎刚才失神的不是他。

陆羽瞟了他一眼:“你不难过了?”

林砧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当时我醒来时苍茫大地,无依无靠,我尚且挺过来了,更何况这身边有亲人呢?”

陆羽挑起眉毛。

林砧笑嘻嘻地将江匪浅拉到身边:“这是我的小师叔,也是我的家人。要么说我运气上佳,本该是老不死的鬼了,却还有这样俊美的小师叔和我做伴。”

这就不像话了。江匪浅拍拍他:“希声,你好好说话。”

江匪浅只是说说,他可没指望林砧的话术有所改变,当然,后者也没有改变的意思,依然在滔滔不绝:“细想,你的话也有道理,但是你们不让我练战车,我岂不是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我如果没了活计,我要怎么讨生活啊?”

伊泄心嫌弃地看他:“开什么玩笑,你是峙桑君,是后土的神,你讨什么生活啊?”

“生活生活,先要活着吧?没有活计,哪来的衣食住行?这些都没有,怎么活啊?”林砧觉得伊泄心的脑子才是坏掉的那个。

“但是,你做什么才好呢?”伊泄心犯愁了。说实话,他很高兴林砧他们来这里,但是越高兴,越是不知道他们能做什么,思来想去:“算了,现在四方无战事,但是兵不可懈怠,就按你说的来吧。”

伊泄心目光转向江匪浅:“你呢,你做什么?”

江匪浅看向他,伊泄心下意识想要躲开江匪浅的眼睛。奇怪,以前还没觉得江匪浅的眼睛有什么可怕。或许是十三年的磨练和一场大战,江匪浅的眼睛越发凝重了。林砧这样成天打打杀杀的人眼中没什么,反而是笑盈盈的,江匪浅的眼睛反而装满了类似杀气的东西。

伊泄心甩了甩脑袋。

林砧瞬间明白了:“是不是看了江匪浅的眼睛?”

伊泄心很惊讶:“这难不成已经成了定论?江匪浅的眼睛看不得?就好比马的屁股摸不得。”

江匪浅抿嘴,林砧拍着膝盖大笑:“差不多吧,好些人说他眼睛里藏刀藏剑的,一看就很危险。”

伊泄心打了个冷战:“真可怕。江匪浅,看在我和你患难的份上,以后没事别看我。”

江匪浅两排牙齿缓缓摩擦着,很无奈:这可不是杀气,大概是因为左土太黑,看东西费眼睛,就炼出了这样的眼神,看什么都像是在审视。

摩擦了一会儿牙齿,江匪浅回答了伊泄心的问题:“我画地图。”

“还画地图?”这下不仅是伊泄心惊讶,连陆羽也十分震惊地样子:“你之前画的可是弗图,现在呢?神道都没了,你画什么?”

林砧不乐意了:“你们别忘了,江匪浅画图的手艺多高超。神道都不在话下,普通地图算什么?”

话虽如此,但是陆伊二人还是半信半疑,似乎江匪浅隔天就会画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炸了东海。

江匪浅只好亲自保证:“我真的只是画地图,你们大可放心。会有人要的。”他补了一句,主要是为了让伊泄心停止用“卖不出去”的眼神看着他。

“好啊,我们等着看你们的活计怎么样。”伊泄心无奈地说,他还是不相信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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