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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大神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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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的话,对方的脸色逐渐变化,从最初的凶狠变为失落,最后变为慷慨,这人说:“你们说的峙桑君,原来就是我们朝拜的神树!是的,这就是我们祭祀的目的,年复一年,我们为了神树而祭祀,采集暮光,灌注到神树之中,希望有朝一日,神树能够活转,我们的恩人能够回来。”

听到这话,伊泄心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你们祭祀的就是林砧?快,请带我们去看看!”

但就在这时候,对方忽然变脸了:“核心的祭祀场所,只有我们能进入。”

“为什么?我们也是为了见到峙桑君啊!”重明不服气地大喊。

工垂人冷笑,刚才说话的人道:“你们现在想要见他?那这些年你们去哪里了?你们口口声声说峙桑君重要,但可曾有一个人前来看他?他还活着吗?他受伤了吗?你们谁关心过?你们治理着东方,将你们偏安的土地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是谁关心过西方的土地?我们没有死,还在这里繁衍生息,但是你们谁曾想过来这里看一眼?”他长出一口气:“你们放弃了西方,西方就不欢迎你们。东方的客人,请回去吧,你来错了。”

重明听着,心中一股恶气,不吐不快,他快言快语道:“我们不来是因为这里黑骑士横行,我们在东方的耕耘和躲避已经很辛苦了,谁就有闲心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而先去关心千里之外的土地?你们希望被找到,但这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就算后土上的人都是造化神的子女,又有什么强迫的力量将我们联系在一起呢?既然没有这种东西,东方的人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利益,而到西方的荒原上自讨苦吃呢?”

伊泄心没拦住重明,这些话就像是密集的箭头,飞了出来,工垂人被这些言语射中,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他们抿着嘴,像是要骂人了。

重明看见他们的神情,更加出火:“我们就是第一批热心来找峙桑君的人,虽然这里十分危险,但我们还是来了,你们不欢迎我们,反而对我们恶言恶语,这样一来,以后不仅没人找峙桑君,更没人来看你们,西方怎么样,东方不关心,东海更不在乎,你们不是喜欢在深山老林中给神树当一辈子守墓人吗?你们尽管这样做!你们认为这是你们的伟大,是报恩,但要我说,这就是你们对其他族人的不满,是你们的恨!”

“够了!”伊泄心终于怒不可遏地喊,他一向温柔,此时大动肝火,将重明吓了一跳,他从深切的情感中摆脱出来,意识到自己已经说的满脸通红,手心发凉,不由心跳加速,闭上了嘴巴。

但此时,局面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工垂人的脸色此时已经不是“糟糕“能够形容的了,一些人攥紧拳头,另一些大声喘气,像是要把内脏喘出来,大家无一例外地面色发红,红晕在苍白的脸上更加明显,几乎像是烧红的煤炭。

这时候,重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畏惧,但是他也知道为时已晚,于是挺胸,问:我说的有错吗?”

这句话可算是给场面添上了最后一把火,一个工垂人振臂高呼,剩下的人野人一样发出乌拉乌拉的声音,一哄而上,手中的火把对准了伊泄心和重明。重明咬紧牙关才没吓得大叫出来,就在一簇火焰要落在重明头上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火焰被击中,落在一边,伊泄心声音响起:“谁再动一下?”

重明将脑袋从自卫的胳膊中,光芒虽然不强烈,但是闪烁之中透露着空灵,是他从没见过的美丽,而伊泄心的神情也和往日大不相同,温柔散尽,庄严肃穆洋溢在眉梢眼角,整个人成了一尊玉雕石塑,似乎有千斤重量。

在重明惊愕的目光中,工垂人一个个深深喘气,像是空气不足,紧接着,一个人倒在地上,抱住脑袋,随之而来的是工垂人接二连三地倒地。当最后一个人痛苦地躺在地上的时候,笼罩在伊泄心身上的光明才消失,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眼花,重明在火把残余的光线中看到伊泄心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劳累了。

伊泄心冷冷道:“这是你们逼我的。我是光明神徒,虽然土地分离,造化神远走,但是我的神力仍在,对付你们绰绰有余。适才这个少年说话重了,这是他的不是,也是我教育不当,但是你们若是因为他多少说出了实话救恼羞成怒,伺机报复,那么我可就不能手下留情了。如果你们在想着反攻倒算,我还会加倍惩罚。现在,请带我们去祭祀的核心地带,我们既然抱定了要寻找峙桑君的主意,就必然不会半途而废——你们可以换多种方法阻止我们,但结果一定不是你们想看到的。”

伊泄心说话不急不徐,带着微微的傲气,但最让重明佩服的,是大人的口齿清晰,一字一句的轻蔑从朗朗的语声中流露出来,就算人堵住耳朵,也要灌进人的心里面去。同时,重明还对伊泄心怀有感激:他本来听到伊泄心阻止自己的话头,还以为自己完全说错了,要接受惩罚,没想到伊泄心是非分得很清,还为自己说话。

工垂人慢慢站起来,脸色很是难看,像是刚跑完千米。一个人嘶哑着嗓子问:“这是什么?你压制我们的?”

伊泄心从容回答:“是灵明,你们猜到了,何必再问?”

这下,工垂人彻底没法子了。伊泄心用了最粗暴的法子,让问题得到了最快的解决。

工垂人无可奈何,只好在前面带路,带领伊泄心和重明去祭祀的核心。火把重新燃起来,透亮的火光将黑夜烧出一个大洞,白色的烟蛇形上升,在寒冷的风中扭出奇特的形态。

“本来不该这样的,神师一般不会这样。”伊泄心喃喃,“灵明不该用在族人身上,如果是江匪浅的话,他不会这样做,但是我……我恐怕只能知道,灵明是用来解决问题的,在问题面前,灵明没有什么不可施展的。”

重明在一边听着伊泄心絮絮叨叨,不知他在说些什么。伊泄心没指望他听懂,继续道:“如果当年江匪浅用左土的神力解决了族人的事情,杀伐果断,而不是周旋于族人之间,事情是不是回不一样?分离大计是不是能提早敲定?”

重明终于忍不住了:“大人,您在说什么呀?什么杀伐果断?什么善用灵明?”

这一问将伊泄心从深思中捞出来,后者抹一把脸颊,苦笑:“没什么,想到一些旧事。灵明啊,灵明,当年我和镇渊君,峙桑君同行的时候,还不会什么星露神力呢,当时我和我妹妹分有神力,两个人都很弱。”

重明不是没听过伊泄心将这段往事,但是这一层伊泄心从没说过,于是重明问:“那么后来呢?”

伊泄心像是忽然不想谈这件事,草草道:“之后,那两个家伙走了,后土就剩下我和大巫师了,我的灵明就忽然强盛了——都是被逼无奈。

越走越远,越走越深,重明回看刚才他们发生争执的草地,只见月光流泻其上,给草地盖上一片清辉;前面丘陵密集,像是一片丘陵攒聚而成的森林。

“准备了,我们快到了。”工垂人不情不愿地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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