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懵(2/2)
沈姝同他四目相对,第一次见这种眼神,心头惴惴,正要开口说话,冷不防萧玦忽然伸手扯住她,用力将她摁在身下,单手制住她的下颚,对着她红唇就吻了下来。
“唔!”唇上感觉到温热,与强势的力道,沈姝起初懵然、怔愣,微微疼痛,接着整个人羞愤欲绝,红成了石榴。
萧玦的掌控力大得惊人,沈姝下颚被制,转头都不能。甚至这人察觉她有挣扎的意图,指尖施一个巧劲,捏开了她的齿关,霸道深入。
沈姝无法躲避,也无法出声,只能手脚扑腾,死命挣扎。她不是抗拒萧玦的亲吻,而是现在时机不对,岑文、岑敬虽未进房,但折柳、桑春都是在的,她们全都眼睁睁看着!
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其实也不是全都眼睁睁看着。有沈姝在,桑春自动退在后边;折柳虽在床边,也见到了萧玦突如其来的孟浪,但接下来沈姝被萧玦的身形挡住,她其实也是看不见的。
虽看不见,但折柳克制不住受惊之下的想象,不由得眼睛瞪圆,手足无措,心乱如麻,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全不知要看哪里。
下一刻,好似八辈子的智慧都涌来了。她猛然松开手里的帐幔。
沈姝挣扎得太厉害,不仅试图躲闪,还使劲捶他、踢他,全不是梦里的温顺。萧玦疑惑,就见眼前光影一动,帐幔垂下,所有光线都没了。
萧玦彻底清醒。黑暗中他看不清沈姝的脸,只能感受到呼吸交错唇舌相依,温热香甜。
他……都做了什么……
萧玦呼吸屏住,缓缓退出,又缓缓坐起,一时间感觉比折柳更要不知所措。
沈姝羞愤难当,按着受惊的心口坐起身,死死瞪着萧玦的方向,谴责道,“萧玦!”
听声音,娇得快要哭了。
萧玦声音前所未有的虚弱,“……是我不对,我……睡懵了。”
睡懵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凶得……好像要吞了她似的!他还当着人面!他还想扯她的衣服!沈姝更委屈了。
折柳呆若木鸡,不知怎么办才好,还是桑春更沉稳些。她没有看见,但如此清晨,王爷面对那般喜欢的女子,能做什么呢?结合沈姝的情状,桑春不看也能猜到。
昨夜王爷喝醉,她欲要扶他去塌上,都被他推开,令她不要碰他;今晨他懵然,却……或许,这便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
桑春收拾情绪,走到帐幔前,从容又温柔地问,“王妃,您还好么?”
有旁人出声,沈姝不好发脾气了,又听桑春柔声道,“大户人家的夫妻,七八个丫鬟婆子伺候着,也没什么的。”
她转头看向折柳,示意折柳说话。折柳被她看着,一个激灵,醒悟过来,忙道,“对……对啊,姑娘……这也没什么的,你们都成亲了。”
沈姝抹了抹眼角的泪,被桑春坦然的姿态感染,也听进了二人的话,渐渐镇静下来。刚才她倾身,挡住了萧玦视线,他喝了那么多酒,应当真睡懵了,也没看见折柳,这才……他们是夫妻,昨晚就该洞房的……
桑春又道,“岑文岑敬早去院子里了,这里就我和折柳。”
沈姝抽抽鼻子,“真的?”
到底是十七八岁的娇娇小姑娘。桑春失笑,“真的。”即便不是真的,岑文听见他们的对话,也早该拉着岑敬离开。
沈姝好受多了,终于完全冷静,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都是做主母的人了,实在不该如此不稳重。要是连这点窘迫都无法面对,她以后还怎么于诸多危险中保护萧玦?
她之前是要做什么来着?对了,是要探望五更天才睡的萧玦。
但他刚刚做下糊涂事,就这么关心他吧,沈姝意难平;警告他以后不要乱碰自己,好像也不对。最后沈姝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幽怨道,“还请王爷以后不要胡乱饮酒。”
萧玦没有做声,他也冷静了,而后浓烈的自责萦绕心头,令他几乎心尖疼痛着发颤:昨晚还决定要远离沈姝,今天他就做这样的混账事,以后又该如何面对沈姝?
萧玦不说话,沈姝等了等,也没听见他的动静,这会儿想起上辈子他枯寂如死的眼神,幽怨变成了担心。
桑春在帐外道,“今日事多,还请王爷王妃早些起身。”
萧玦扯掉头上红锻,率先走了出去。沈姝随后出来,折柳看见她半张白皙侧脸和小巧下巴上指印明显,红唇更是发肿,便抽了一口气。
萧玦闻声回头,看到沈姝的模样,又烫着一样别开了眼。
沈姝顺着两人的视线,懂了他们的意思,按住自己下颌,微微拧眉:疼是不疼的,只怕这个样子,不好入宫面圣。
桑春冷静道,“王妃就在此处用膳罢,可令折柳去拿梳妆用品,和清凉消肿的药膏。”她说后一句话全无异样,沈姝也维持住从容,没有幽怨地去看萧玦。
沈姝道,“也好。”
折柳离去,桑春转去外间吩咐各人打水、传膳。萧玦坐到铜镜前,拿起木梳,预备束发。
沈姝慢慢走了过去,想问问他那条红带的事,也想问问,他是否需要帮忙。哪知她才走近,萧玦便冷眼看她——不是厌烦疏离的冷,而是心灰意懒的冷。
“不要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