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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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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萧综挨了一顿鞭子,又被萧玮教训一通,他稳重了些,只气急t败坏道,“你跟着父亲学医都学傻了么,医治便医治,何需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沈姝眨眼,眨去眼里的那些脆弱思绪,让自己镇定了些。她看向萧综,“我的事,你不会懂。我与靖王的婚事,陛下亲自赐下,你也不要干扰。”

“你!”萧综气结。他原地气了半晌,最终觉得,虽他喜欢沈姝,但到底到不了为她抗旨的地步,何况沈姝又不领情,他堂堂郡王之子,犯不着强人所难。

“随你!”萧综黑着脸转身就走,走到门边,在忠忠的汪汪声中又折了回来。

沈姝站在桐树下,莫名地看着他,又听他气呼呼问,“谢府人说你不守女德勾引表兄,是不是这样?”

原来何氏与谢明娇,便是这样污蔑自己的。而萧综,一定去谢府寻过自己,才知道这些肮脏话。沈姝了然,坦白道,“同你母亲一样,谢夫人是继室,不是我亲姨母。整个谢府只谢绍宁是我嫡亲表兄,初初投奔谢府时,我无依无靠,自然亲近表兄。谢夫人看不上我,总觉得我别有所图,我不欲与他们僵持,攒够银钱便搬出来了。”

“原来如此,我便说你不是这样的人!”萧综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又嫌恶道,“谢府还是礼仪之家,居然往一个姑娘身上这样泼脏水。你还是亲表姑娘,他们居然逼得你自己攒钱?”

沈姝看了看他,终于发现,萧综似乎一直在“深明大义”与“胡作非为”之间反复横跳。他会仅凭一面之缘纠缠她,却也会光明磊落地让钱三公子为她看护,解她心头为难;他会不知轻重地戏弄她,如今却也说得出这样充满正义感的话。

想想宗正卿大人的严厉,和萧夫人的虚伪纵容,沈姝大约明白原因了。见萧综真心为自己着想,她笑了笑,“多谢你为我说话。”

萧综仍在喋喋不休,“亏我以前敬佩谢绍宁的才学,从这样的谢府出来,只怕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乍然听见沈姝的温柔道谢,又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萧综忽然消声,片刻后挠了挠头,左顾右盼,“我说的是实话。”

可他再觉得沈姝好,她也要嫁给他讨厌的人。从求亲对象变成堂婶,这叫什么事!萧综脸又黑了,没好气道,“好了,我走了。”

“萧公子。”沈姝犹豫片刻,喊住了他。她想着萧综既帮她说话,她也该略帮一二回报。

萧综听她呼唤自己,回过身,蹙起的眉头动了动,心中升起两分期待,“怎么了,是不是……改变主意不嫁萧玦了?”

沈姝没理他这一句,略一思虑,尽量温和询问,“你的妻子……是因何离世的?”

“原来你听说过她。”萧综脸上现出悲意,扭头望向桐树树干,低声追忆道,“我妾室多,她什么也不说。我以为她不在意,后来才知道,她其实都闷在心里,最后抑郁成疾……”

所以他才想找一个当真能容下他妾室的人。

沈姝看他神色,便知他对亡妻也有感情,最后走到这一步,令人唏嘘。人们说萧综活活气死妻子,原来他不是故意,只是不知道。

世上总是存在着诸多误解,不仅是对萧综,恐怕对萧玦也是如此。

沉默片刻,她道,“你既喜欢她,为何还要招惹别的女子?你既知她抑郁成疾的原因,怎么还不悔改?”

萧综睁大眼睛看向沈姝,神情是毫不作伪的疑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男子本就能娶妻纳妾。我喜欢她,亦喜欢别的美人,这有什么问题?”说到最后勾出他心中委屈,令他语调都激愤了,“我既没有虚情假意,便是堂堂正正,如何要遭受许多骂名?”

“……”沈姝语塞,萧综理直气壮,当真如此以为,以至于沈姝忽然不知如何与他说通。

萧综神色又低落下来,“我害死了她,虽心有歉疚,可人总要往前看,日子还是要过。”

沈姝也不知如何劝导他了,索性不再劝导。感情一事,他有自己的因果,而她,也该顾好自己。

沈姝道,“我若喜欢什么人,必然不是因他美姿容,而是欣赏他的品性,认同他的为人,感激他的付出。更重要的,我们必然互相扶持,共担风雨。所有这些加起来,才够我无悔喜欢。”

她不是萧综,未见过萧综那些情感,无法轻率地说它便是浅薄的。她只道,“你也算历经许多事了,该要沉稳谨慎些,男子汉大丈夫,又是大家嫡子,不说建功立业光耀门楣,至少不该得过且过糊涂度日。你是不是有个弟弟,继母所生?”

从来没有人与他说过这些话,他的母亲总是没有原则地顺着他,他的父亲总是说不上两句就要揍他。萧综听得沈姝如此掏心掏肺,正是感动的时候,冷不丁听话题跳到了他的兄弟上。

萧综疑惑,“是有两个异母弟弟,怎么了?”

这便是了——岑文口中的“养废”。沈姝道,“萧夫人居心不良,她纵容你,便是希望你继续胡闹下去,最好闹得家宅不宁,闹得宗正卿大人彻底放弃你,这样便能谋夺你的世子之位。”

萧综眉头拧出一个川字,满眼写着不可置信,“不……不可能罢,母亲真心待我好,希望我过得开心。”

疏不间亲。沈姝也知自己的行为有风险,但萧综竟是自己在京中遇到的,难得的赤诚之人,或许过于糊涂,但本心并没有那般坏。他既帮自己说话,自己便姑且一试,若能点醒他,救他前路,也算功德一件。

沈姝道,“最简单的道理,严是爱,松是害。真正为你着想的人,希望你走正路。萧夫人,也是名门贵女罢?”

堂堂郡王,哪怕是续弦,自然也娶的是大家闺秀。萧综怔怔点头。

沈姝道,“她既是名门贵女,又做这么多年当家主母,高朋满座,见多识广。你觉得,她当真不知什么才是对你好么?”

萧综一副被惊住的模样,站在原地苦苦思索。沈姝道,“你回去罢,好好想一想。”

萧综竟然当真听话地走了。

折柳目送萧综离去,回过头来走近沈姝,低声叹道,“怎么萧家与谢府一样,也有这许多腌脏?”

沈姝轻轻一笑,“所以我们要守住本心,不做这腌脏之人。”

不害人,也护住自己不被人害。

端午过后,殿试的第一天,为沈姝赐婚的圣旨,终于到了。

瑞福街这一带居住平民居多,鲜少见浩浩荡荡一众宫人前来,于是乎一个个都出来看热闹。

沈姝便在这众人的注目中,跪拜于地,听宣旨太监读那略显晦涩又辞藻华美的圣旨。

后来于那长篇累牍中听到“靖王”两个字,围观之人一个个脸色都变了,陆陆续续走了个精光。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沈姝从容而恭谨地接过圣旨,站起身,听那太监点头哈腰道,“恭喜靖王妃,贺喜靖王妃。”

沈姝与那太监寒暄几句,送走他之后,将圣旨仔细收了起来。

下午再出门,沈姝明显感觉到,平日与她友善的街坊,忽然都对她避如蛇蝎起来。

“阿婆,”沈姝叫住一个几次找她看病,容貌慈祥的老妇人,疑惑道,“你们为何怕我?”她心中已有猜测,只是想再确认而已。

那老妇人本也想要躲避,听沈姝疑问,犹豫片刻,还是心软地站住了,“唉,我们不是怕你,是怕……”

她没敢说出来,沈姝却已懂了,心酸道,“靖王不是坏人。”或许他曾经做过什么令人误会的坏事,但从今以后,每一次误会,她都要为萧玦——她的夫君,解释得清清楚楚。

老妇人皱眉,显然是不信沈姝的话,沉默半晌,低声劝道,“沈姑娘,你菩萨心肠,老妪掏心窝与你说一句,以后嫁入靖王府,你……多加小心。”

说完后她快步奔入院内,紧闭上了院门,留沈姝在原地独立。

折柳过来,担忧地问,“姑娘你没事罢?”

沈姝缓缓笑了起来,“我没事。只是有些心疼王爷。”

折柳道,“从前我也以为王爷是活阎王,可现在已改观了,他们也有这样的一天。”

“你说得对。我也如此认为。”沈姝缓慢回应,语调笃定。

因圣旨已下,沈姝记得岑文的嘱咐,自第二日起,便待在家中,等候什么礼部、钦天监、宗□□官员,或者什么教她礼仪的人前来。

她一边等候,一边拿了浸满肉汁的馒头喂忠忠。十多天过去,忠忠长大一圈t,又被沈姝沐浴刷毛,干干净净,柔柔软软,万分可爱。

折柳揉着忠忠胖乎乎毛茸茸的脑袋,问沈姝,“姑娘,等嫁入靖王府,也带着忠忠么?”

“这是自然。”沈姝轻笑,“我觉得,王爷会喜欢它。”

主仆二人正说笑,忽听门外侍卫呵斥,“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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