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1/2)
第40章 chapter 40
车门合上, 中间排中间的隔板升起,后车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空气里飘着点浅淡的冷调香气。
裴知晚脸上透着酒气蒸蔚出的红晕, 思绪有些混沌,连接收信息和给出反馈的时间都变长了。
她想了一会,伸手,拍了拍放在腿上的手提袋, 慢吞吞地说:“这是薇薇送我的玩具, 我还没玩过。”
玩具?
钟庭屿微地挑眉, 看了眼裴知晚腿上的手提袋, 淡声道:“好, 回去再玩。”
裴知晚反应了两秒,认真地点点头, 说:“对,听小叔的,回去再玩。”
小姑娘醉酒的模样比起上回看起来更迟钝、也更乖巧。
钟庭屿伸手碰了下她有些烫的脸颊, 重复了一遍她的称呼:“听我的?那让你改称呼怎么不改?”
半迷糊的裴知晚转头,登时有点头晕, 急忙将脸贴在他手上, 不敢再乱动,却还记得回应他的话:“改称呼?”
说话时,她呼吸间带着浅浅的甜酒气息,说话时表情可爱,声音软得不可思议, 像浸过春水, 令人心里一软。
钟庭屿捧住她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小姑娘一点点睁大眼睛, 一双沾染朦胧湿意的眸子注视着他。等他* 退开几分,才眨眨眼,小声说:“小叔,您刚刚亲我了噢?”
这时候还不忘“小叔”和“您”。
钟庭屿很轻地笑了下,等她说完,又亲了她一下:“恩,亲了,怎么了?”
裴知晚就着姿势,将下巴放在钟庭屿的手上,温热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歪头用脸颊去蹭他的掌心,然后停住不动。
就在钟庭屿以为她要睡着时,突然她绵软的声音响起:“那就亲吧,我、我很喜欢。”
钟庭屿目光在她脸上定了片刻,眼神几度变化,片刻后垂下视线。
可不等他开口,裴知晚又软着声补了一句:“那我们回家再亲。”
钟庭屿没说话,轻笑了声,说好。
车辆还在继续朝着别墅的方向行驶,经过的街灯霓虹透过车窗,断断续续的如同流水般,一段一段落在他清绝的眉眼间,又将他的下颌线衬得利落又清晰。
裴知晚将身体靠在车座椅背上,侧头看着他。
有些混沌的脑海中好似忽然清晰了一瞬,慢慢浮现出之前他接她回钟家老宅的画面,和现在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时间好像没有改变什么,又好像改变了什么。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钟庭屿伸手要抱裴知晚,被她拒绝了。
她一脸正色:“小叔,您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我跟您说,我没醉,不用抱,真的。”
钟庭屿:“……”
所以说,阿晚是真的有喝醉却说自己没醉的习惯。
在裴知晚坚定的保证下,他拿她没辙,只能由着她,再跟在她身旁虚虚扶着,然后亲眼见证她迈着虚浮的步伐踩出一条歪歪曲曲的路线来。
盛伯听到动静迎了上来:“先生,太太这是?”
钟庭屿制止了裴知晚走向景观树的脚步,回头说:“喝了点酒,没事。让人准备点醒酒汤送过来。”
盛伯点头:“是。”
钟庭屿扶着裴知晚回到房间,让她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刚要起身,忽然被她捉住手指。
钟庭屿顿了下,低头问:“怎么了?”
比起车里,室内灯光更为明亮稳定,清晰地勾勒出男人清隽的眉眼,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裴知晚仰头看他,抿抿唇,轻声:“我忘记刚刚想说什么了。”
钟庭屿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喝酒。”
“可是我记得现在我想说什么。”裴知晚抓住他的衣摆,“我想亲您,可以吗?”
她说这话时,微仰着头,眉眼清丽如画,皮肤莹白细腻,一袭天青色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段,耳下一点碧绿晃晃荡荡,在灯下映出一点亮光。
钟庭屿一手捧住她脸,一手轻撑着沙发椅背,低头贴上她的唇角,同她接了一个很温柔、也很安静的吻。
嘴唇上落下微凉柔软的触感,男人深邃漂亮的眉眼在眼前不断放大。裴知晚仰头,回应着他,大脑和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宛如身在云端。
身体内尚存的酒气在此刻蒸腾发酵,胸腔里咕嘟咕嘟冒出无数个气泡,像猛烈摇晃过的夏日汽水。
借着上涌的醉意,她松开他的衣摆,用手臂搂住他的脖颈,直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才将脑袋往后仰。
顺着她的力道,钟庭屿松开她,两人唇齿间留出一点距离。
恰好敲门声响起,钟庭屿与裴知晚对视片刻,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脸颊,轻声说:“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裴知晚想了两秒,恍惚地点头:“好,那你快点回来。”
钟庭屿开门,接过雇佣送来的醒酒汤,用手心贴着瓷碗试了下温度,发现醒酒汤的温度偏高,只能先放到一边。
裴知晚眼睛一直追随着钟庭屿的身影,看见他将醒酒汤端过来,忙伸直双手示意:“我可以自己喝。”
“口渴了?”钟庭屿看了看她的唇,“醒酒汤还有点烫,我先给你倒水。”
等他盛了水过来,裴知晚用双手接住玻璃杯,将下|唇贴着玻璃边沿,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喝着。
不知道是渴了还是不小心,喝到最后时不小心呛到咳嗽起来,温开水顿时从碗沿洒出来,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打湿旗袍领口,泅出一点深色。
钟庭屿忙接过杯子,然后一边拍裴知晚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抽取纸巾给她擦拭。
领口处的布料和里边的衣服湿了一小片,正牢牢地巴着皮肤,水的温度很快散去变得冰凉。裴知晚用手碰了碰,忍不住蹙眉,觉得非常不舒服。
她擡起手,伸到颈间想解开脖颈的盘扣,可因为是喝醉状态,又急着想月兑掉,于是越发不得章法,只解开第一颗扣子就卡住了,急得想用手扯开。
好在钟庭屿及时制止了她的举动,但是也得到了一个任务。裴知晚握住他的手,眼巴巴地望着他:“不舒服,您可以帮我吗?我解不开。”
她顿了下,勉强想起来请人帮助要给谢礼这回事,“我可以给您讲故事,等会还可以请您玩喝酒,还有玩新玩具。”
钟庭屿低低应了一声,喉结轻轻滚动,修长冷白的手指抵住那枚淡青色填芯盘扣。
裴知晚配合地仰头,微地眯起眼睛,光线虽然被他遮了大半,依然有些晃眼。
嘴倒是没闲着,开始讲述她想当做谢礼的童话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深海里,生活着一只美人鱼,她有很多梦想,你知道她的梦想是什么吗?”
“是什么?”
钟庭屿垂眸,用指腹将盘扣一点点推出扣眼。她的脖颈原本被旗袍领口裹着,显得纤细而修长,此刻因为扣子解开,隐隐可以窥见一片隐约的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裴知晚说:“她希望能够快点长大,浮到海面上或者去更远的陆地,看看和海底有什么不一样。她还希望能够交到朋友。”
钟庭屿搭着话:“恩,然后呢?”
他手掌贴着她流畅优美的颈线,几乎是缓慢地、蜿蜒着向下,灵巧的手指继续将襟上的浅绿色玉石推出扣眼。那片湿|透的布料剥|离时,下一秒就听到裴知晚近乎惬意地轻叹一声。
她笑着弯着眼睛,莹白的月几月夫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朦胧的光泽,有种近似珍珠的质感。
翻涌的酒意让她忽略了一些事情,也让她的故事编造得更加荒诞无稽。
她继续说:“然后她就去当了女巫学徒,向女巫学习怎么在海里游得更快。她一直学呀学呀,学了九年,最后成为了海里的游泳冠军。”
她说到这,似乎为冠军美人鱼而开心,手臂微微动了下,身前一只蓝绿色薄绸带制成的蝴蝶结随之轻漾。在她催促着说继续后,钟庭屿将手指绕到她后背落在搭扣上。
束缚被打开,蝴蝶扇着翅膀,摇摇曳曳地落在沙发上。裴知晚刚想伸手,被他扣住手腕。
再开口时,声音低了许多:“美人鱼成了游泳冠军?”
“对啊,”裴知晚想点头,可被他握住的刹那声音蓦地一紧,讲故事的逻辑也变得有些凌乱,如同堆叠在腰间的天青色薄绸,“美人鱼……她可是跟着女巫学了九年,然后……她就可以游出海面,实现自己的第一个梦想。”
“那她成功了吗?”
“当然成功了。美人鱼成功游上海面,看到了海上的景色……”裴知晚轻嘶一声,试图让故事变得更完整,“她还和森林的花精灵、漂亮的独角兽,还有会打造地宫的小矮人成为了好朋友。她没有变成泡沫……”
故事结束,裴知晚吸了一口气,白皙纤细的手指落在他有些凌乱的黑发上。
他擡头与她对视,说:“你讲的故事很好听。”说完低头吃桃,可很快重新松开,扯过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裹住,声音克制又隐忍,“你该去洗漱了,泡个澡会舒服一些。”
裴知晚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袋子,提出申请:“小叔,我的玩具可以和我一起洗吗?薇薇说了,玩具用之前都要洗一洗。”
钟庭屿压下翻涌的绮念,哑着声回应:“可以。”
*
谁说只有小孩子能玩玩具呢?
明明大人也可以。
趁着钟庭屿给她拿衣服的间隙,裴知晚半坐在浴缸里边,将礼品袋里的盒子拆出来打开,里面放了一枚桃子和一只海豚,还有几盒样式不同的、可以调节人口数量的计生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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