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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第 6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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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蔺唯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故意的,她没有躲开。

紧接着,她顺着男士兵的力量,肘向上翻,迅速地拱过身,进肩拉臂。

内贾德尝试挣脱,却发现这个姿势下,这位女军官的力量大到超乎想象,根本动不了。

与此同时,蔺唯将他背起,稍稍一弯腰,便将他摔到了地上。

松软的泥土地上,内贾德的脊背砸出一道痕迹,却只疼了一瞬,并没有受伤。

蔺唯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一米七二的她其实不矮,但在一米八五的男下属面前,就被衬托得很娇小,以至于过肩摔的场景看起来很滑稽。

内贾德狼狈地从地上站起,再度冲长官敬了一礼:“失礼了。”

蔺唯也擡起手,回了他一礼。

“请认真对待每一次训练。入列!”

周围的士兵们立刻擡头挺胸站好,谁也不敢再懈怠一分一秒。他们第一次见到直属中央的军官,尽管她是一个年轻纤瘦的女军官,却已被其震慑得服服帖帖。

世州的军衔没有一点水分。

倒数第二场训练结束,中场休息。

士兵们四散开来,到训练场边上的树荫中拿水喝。

视察了一下午的两位上尉站到靠角落的空旷休息区中。

蔺唯拧开军用水壶,大口大口灌起水。风小了,她解开长袖军服的领口,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滴到分明的锁骨上,与空气中的水气融为一体。

尹银焕看看她的侧脸。

“蔺上尉,我想问一个可能有点失礼的问题。”

“请问。”

“你多大了?”

“比您小六岁。” 蔺唯拧紧水壶。

尹银焕眼睛睁大,因长期风吹日晒而起的皱纹在额头上四散开来:“你知道我有多大?”

“29岁。”

“怎么会……”尹银焕惊异得合不拢嘴。

蔺唯冲他笑笑,解释道:“您被调到了中央却仍是上尉,说明年龄在三十以下。前日会议中的保密材料我们用过一次德语标注,您下意识写的仍是旧版正字法;正字法改革令生效的时间刚好卡在这个边界上,所以我这么推测。”

尹银焕沉默半晌,不可思议道:“我只能看出你比我年轻,但没想到这么小……而且还这么敏锐。”

“我以前是军警。”

“原来如此,我说呢。能从警卫司破格调到中央,真厉害。”尹上尉很叹服。

日光穿过头顶的树叶落到脸颊。

蔺唯转过头去,将脸朝向阴凉处。

远处,一个恼人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眯起眼睛。

只见黎晚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喝着一杯饮料,在一片树荫下十分惬意。还戴着墨镜,活像在夏威夷度假。

她还涂了口红。

竟然在军事基地里涂口红!蔺唯嘴角抽搐。

两边的世州士兵看着她的样子,窃窃私语。有羡慕她军医身份的,有不满她的惬意的,有质疑她的能力的,也有……谈论她的美貌的。

这女人简直自带聚光灯,总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蔺唯注视她时,她将饮料放到了一边,随性地招了招手,红艳的嘴唇暧昧地勾起。

这女人一直在这里看着。

鬼知道她看了多长时间。

“黎少校?她在这里干什么?”尹银焕不可思议,但眼珠子已经被吸到了那黎到发光的脸颊上。

“不知道。”蔺唯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对面树荫下,站到少校身侧敬了一礼。“少校,天气炎热,请您到室内休息。”

黎晚笑着摇摇头,摘下墨镜:“我不怕热。我喜欢。”

一句话,提醒了蔺唯。

她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赤红残阳下蛇头人身的怪物,无论空气多么难耐,光洁的皮肤都不曾渗出一滴汗珠。

蚺蛇喜潮热而怕干冷。

难怪这女人在这里如鱼得水,不,如蛇得林。

没了墨镜的遮挡,那双绿眼睛在自然光下更像翡翠了,活像传说中的精灵。高挺的鼻子也完全展露了出来,整张脸与古希腊雕塑的维纳斯重合。

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黎少校全脸的士兵们暗暗惊呼一声。

合着干扰训练来了。

蔺唯眯起眼睛,火气越来越大:“那请您继续休息。”说罢,转身向休息区返回。

黎晚轻轻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远处,尹银焕上尉指了指手腕上的机械表。

又到训练的时间了。

蔺唯点点头,吼了一声:“集合!”军人中气十足的喊声响彻云霄。

士兵们立刻放下手中的物品,有序小跑回了原位。

集合完毕后,蔺唯的余光瞥了一眼树荫下惬意的女人。

于是,她让各营长换了个方向,这样各士兵的视野就能看不见她了。

然而。

黎晚装作坐累了,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后,散步一样,沿着训练场边缘悠哉游哉到了另一侧。

士兵们能看到的一侧。

……

蔺唯脸上风平浪静,实则很想冲过去揍人。

算了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当她来给累一天的士兵们加油鼓劲了。看美女可以激发斗志,大概吧。

照常给各营长下达了训练方针后,她与尹银焕分散开来,开始督查指导。

在经过某一处时,她无意间与那条蛇对视,看到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捕猎的目光。

黎晚将书放到膝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嗯……这是薄绒。”

“薄绒也是绒。”

“可是我冷。”

“冷?”

虽然是冬天,但这里可是西双版纳啊同志!夜晚接近二十度的气温怎么会冷呢?堂堂北方人能这么不抗冻?

蔺唯冲到黎晚身旁,弯腰摸她额头。

也没发烧啊。

黎晚无辜地眨着双眼。

“我没事。”说罢握住蔺唯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推开。

在皮肤相接触的那一刹,蔺唯差点打了个哆嗦。

这人是冰棍转世吸血鬼他女儿吧!怎么这么凉!这是活人能有的温度吗?

“怎么了?”

“你……”蔺唯将手抽出。“你手好凉。”

黎晚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声音也弱成小猫:“对不起,我一直都很怕冷。”那副和平常大反差的模样,把楚楚可怜发挥到极致。

蔺唯的心颤动了一下。

她眉头微皱,打量眼前人的状态。

单薄的身板,冷白的皮肤,血色微薄的唇。整个人事实上颇有弱柳扶风之感,只是平时因其一米七的身高很容易忽略这点。

懂了,这人气血不足,俗称虚。

再联想到行李箱内的女性用品,这人大概率要来月经了,让本就不富裕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那我关掉好了。”黎晚从床上爬起,伸手去够遥控器。

蔺唯按住她的手:“没事,开着吧。温度调低一度就行。”

23度变成22度。

“谢谢。”黎晚脸上绽开微笑,像一只微笑的萨摩耶。

瞬间,蔺唯感到脸又开始烫了。

一定是空调的原因,一定是!

两人的作息时间倒是出奇一致,不到十一点便默契熄灯,上床睡觉。

黑暗中,暖风隐隐从上方传来,空气越发燥热。

真热。

蔺唯翻了个身,背对暖风。

她从小到大体质都很好,天然大火炉。从没怕过上海苏州湿冷的冬天,一年之中只有最冷的那段时间才会开空调。

再联想到那双冰凉的手,她只觉得见鬼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虚弱的人?

恍惚间,蔺唯听到了夏天的蝉鸣。

黏腻的汗水渗透睡衣,带来儿时村庄中烤稻壳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早上起来,蔺唯的嗓子眼隐隐作痛。

好干。从内而外的干。

空调后遗症。

耳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好像左侧床上的人已经起来收拾东西了。

几点了?怎么闹铃没响?

蔺唯一惊,从床上坐起。

擡头看表,发现不过才七点十分。

晨光熹微,黎晚坐在阳台上的榻榻米喝茶。热气氤氲,浅浅的日光勾勒出绝美的侧脸线条,柔美的鼻梁曲线宛唯梦境中的隧道。

空调已经关掉,凉爽而湿润的风透过纱窗吹入房间,稍稍安慰了快要干裂的嗓子。那可是属于歌手的、无比珍贵的嗓子。

“你几点起的?”

“六点半。”黎晚放下茶杯。

这人洗漱可真够轻够快的,蔺唯暗暗感叹,完全没听到动静。

不过又或许是昨日连续的赶路与节目录制过于疲惫,睡得太死。

“你不困吗?”

“不困。”

也对,年龄越大需要的睡眠越少。这人可比自己大了整整四岁呢,当然老年人作息。

蔺唯下床,准备去洗漱。

余光中,黎晚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干净利落,隐隐带着少年的英气。大领口的灰色衬衫让修长的脖子与分明的锁骨一览无余,直筒牛仔裤中纤瘦的长腿若隐若现。

大概是离出发时间还有富裕的缘故,黎晚的衬衫仍没有扣好,前几颗扣子大开着。又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故意的。

蔺唯无意识间放慢脚步。

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罪恶,不由自主地向下移。

锁骨线条下,一条浅浅的沟壑。日光恰巧在这时变为乳黄色,阴影与光相交错,衬托出了不错的体积感。

今天倒是穿内衣了,终于有点自觉了。

突然,脑海里又闪过了那次近在咫尺的“海边的莫扎特”。小却柔软无比的胸部,余温伴着淡淡的香水味摄人心魂。

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从鼻腔涌出。

她擡手一抹,满手鲜红。

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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