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第 65 章(1/2)
第 65 章第 65 章
游戏局内语音传来窃窃私语。
“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这不是?”
“怎么那么像夏唯……”
几句话让蔺唯瞬间回过神来。
她立刻关掉麦,退出游戏把手机扔一边。
差点忘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开麦的!刚才太上头了!
等等,好像忘了点什么。
蔺唯茫然地擡起头,脊背渗出冷汗。
现在不是在自己家。
看向侧边,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黎晚一脸惊恐。
蔺唯大脑一片空白。
她将手机重新捡起,装模作样擦擦屏幕,放到床头,冲卫生间门口的人淡若无事地微笑。
黎晚表情很复杂,一双素来温柔的桃花眼开始意味不明地闪烁。
蔺唯尴尬地眨眨眼。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吹头发了,湿哒哒的发尾浸得肩头一片深色水渍,邋遢而狼狈。
谁也不先开口说话打破沉默。
俩人长久对视,差点就要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天底一片寂静。窗外漆黑的树影中隐约传来一阵乌鸦叫。
黎晚率先做出决定,用行动略过尚未组织好的言语。她走阳台边,把毛巾挂到衣架上,强迫症特色地平整展好,然后回到床上。
就在蔺唯以为,两人都打算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时——
黎晚坐到床边,正正好好地面对自己。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人怎么一句话不说?表个态啊,想嫌弃就嫌弃,想奚落就奚落!反正刚才确实是自己失态了。
蔺唯靠着床的腰板都僵硬了不少。摇摇欲坠半落不落的苹果最让人心慌。
黎晚的表情好像很纠结,从眉头皱到心里。
这人在纠结什么?是怕说出来的话低情商吗?没关系,你之前哪次情商都不高。
蔺唯无意识间避开她的目光。
“你爱吃百奇吗?”
???
不明所以的问句,蔺唯以为自己没听清楚问句中的名词。
“什么?”
“你平常喜不喜欢吃百奇?就是那种像棍儿一样的饼干。”
这是在故意岔开话题吗?也可以,至少比强行复盘刚才的苏州话粗口温和。
“还行,挺喜欢的。”蔺唯答。
“一般吃什么口味的?”
“巧克力。”
黎晚搭在膝盖上的手开始不安地扭动。
真的和文章内容对上了!难道那语文不及格的同人文作者真是夏小姐本人?
“为什么那个表情?”
蔺唯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对其一无所知。
黎晚酝酿一会儿,还是决定再问一句。探案要严谨,不可冤枉好人。
“那你喜不喜欢玩儿……一个叫pocky ga的游戏?”
蔺唯震惊。
再多的问号也表达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这家伙脑子一天天在想什么啊!看上去天然无公害,怎么满满都是各种龌龊心思?
“不玩!!!”她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嗓门都高了不少。
然而没有失望,没有迷惘,黎晚那张端庄的脸只有释然。乱糟糟缠绕许久的心结猛然斩开,生了好久的孩子呱呱坠地。
什么嘛,我就说夏小姐不可能写那样拙劣的文字。
黎老板浑然不觉气氛的扭曲,满心轻松地解开盘起的头发,靠在床头灯边继续看书。
一旁的蔺唯仍沉浸在情绪中无法自拔,颤抖着手捂住嘴。她死死盯着那沉浸在书本中的侧影,紧皱的眉头满是怨念,跟刚才被强吻了似的。
这人,这人!
第一次见面就搂搂抱抱,聚餐时频繁渣男语录,采访时故意拉手,刚才还在言语上进行调戏!
简直,简直!
暖黄色的灯光从顶部垂下,暖杏色的墙面与地板经过黑夜的洗礼,变得愈发危险与暧昧。
蔺唯一怒之下冲进卫生间,狠狠将吹风机的插头插进电源。
风呜呜吹,将垂在胸口的头发撩得比滚烫的思绪还凌乱。
好热。从脸颊热到头皮。
将模式调到冷风档,才勉强降温。
镜中的女人五官精致,一双尾部微微上翘的水杏眼荡漾着清冷。尽管窄鼻梁与尖下巴透露出一丝媚态,但那样勾人的女性魅力仍不像真实存在之物。
那张脸是山间若隐若现的美玉,属于梦中都不敢亵渎的仙女。
可明明长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此刻双颊却泛起了人间特有的、诱人的桃红。
面对陌生事物的恐惧在心头翻涌。
为什么?
再怎么样,黎晚也是女人。
她迷茫了,握着吹风机的手渐渐垂了下去。
……
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要淡定。
蔺唯将吹风机的线缠好,塞入柜中。
再走出卫生间时,空调运行的声音万分突兀。
出风口呜呜送着暖风,本凉爽舒适的空间变得燥热无比。
床头看书的人正对空调,却丝毫不嫌热。
难怪从进卫生间吹头发时就感到燥热。原来不是因为乱七八糟的情绪,而是因为莫名其妙吹起风来的空调!
一切都解释通了。
蔺唯一脸震惊:“你穿加绒睡衣还要开空调?”从部队食堂出来时,夜空中的大雾已完全散去。漫天繁星,连虫鸣都弱弱的,整个村庄像死了般沉沉睡去。
这是拉瑙最普通的夜晚之一。
这是2189年最普通的夜晚之一。
蔺唯独自行走在回军区宿舍的路上。
南华海带来潮湿的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树影与星空,在似水月光的照耀下,她深灰色的发丝有了水银的质感。
脸颊仍留有赤道的炎热,思绪却回到了满地落叶的柏林。蔺唯擡头看向夜空,每一颗星星的眨眼都是万年前的闪烁。
因军队调度而离家多时的她,想起火红的枫叶便会想到窗边温柔的侧影。
明日该去本地邮局寄一封信了。不知道母亲近来可还安好?即便风并不凛冽,入秋后也该多加一件秋衣。
蔺唯将袖子挽起,让全天闷在军服下的小臂吹吹风。其实潮湿也有它的好处,不擦油也不至于皮肤皲裂。
左侧的村子里,一排排小木屋睡得很恬静。拉瑙的村民沉睡其中,微弱的煤油灯光里有缝补衣物的母亲的剪影。
而这恬静建立在和平之上。
一瞬间,她有些怀疑这场战争的正义性。
这时,刚入伍时的军队口号迅速侵占了她的脑海,像魔鬼一样回荡:我们生活在最好时代中,将为最好的国家与最好的人民服务。
意志动摇之时,便是大败之时。干涉赤联内战的动乱,是保证整个世界格局的大和平,是世州军方英明的决策。
别的时代乌烟瘴气,别的时代危机四伏。
这个时代,才是最好的时代。
**
明日,北赤联-世州联合军一团的车队将率先向纳闽进发。因船运载力问题,联合军将分三个批次登陆纳闽岛。
这是赤道附近的一场内战,尽管规模很小,但也算是近几十年世界的第一场战争。
军事基地后的训练场,正进行着临行前的最后一次训练。来自华南地区的世州士兵们已适应了赤道附近的环境,近24小时内尚无水土不服相关病例的报告。
无数暗红色军服在烈日下嘶吼。毒辣的太阳之下,汗水顺着军帽淌过他们的太阳xue。
蔺唯和尹银焕分头穿梭在列队之间,检查各营队的训练情况。
从后排绕过去,走入士兵们的军体拳之间。静止的空气本没有风,却被世州军人有力的胳膊抡出了风。
蔺唯迈着严格的军步走过他们,冷冷监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四营长看到她向这边走来,马上立正敬礼,鞋跟磕出清脆的声响。
“长官好。”
“你好。”蔺唯回敬一礼后,眼神向列队中的某处瞟了一眼。“二列六在偷懒。”
四营长错愕又惶恐:“是吗?那我去教训教训他。”
“我来吧。”说罢,蔺唯向列队中走去。
四营队的士兵们仍在继续刚才那套军体拳,但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这边。他们之中很多人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佩有金色雄鹰胸章的尉级军官。
金鹰胸章是中央直接管辖的标识,证明所佩戴者直属于中央机构,通常为校级及以上的军官。本次援军的两位军事领导都有胸章,但肩章上所显示的军衔为上尉,都属于很少见的情况。
而且,这蔺上尉还是位女性军官。
二列六的男士兵身高约有一米八五,很年轻,脸部的线条很硬,满脸写着桀骜不羁。
蔺唯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本扎赛·内贾德。”
“好。内贾德下士,你今年六项综合的成绩是多少?”
“564。”很自豪的语气。
一旁的四营长暗暗捏了把汗,生怕这位女长官大发雷霆。
蔺唯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不错的成绩。愿意和我打一套吗?比擒拿,将我控制住即可。”
内贾德愣住了。
他看看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军人,表情犹豫。
四营长额角的汗越来越多,由内而外替下属害怕。微笑的长官可比发脾气的长官骇人多了。
蔺唯明黎士兵的犹豫,知道他正以性别的差异揣测比试的公平性。这类新兵显然仍未完全融入世州的培养体系中。
她眉毛一竖,喝道:“出列!”
内贾德眼中的犹豫变成了不满的叛逆。他上前一步,站到年轻的上尉面前。
“内贾德!”四营长小声提醒下属的态度。旁边列队中的士兵也为这位狂妄的男青年提心吊胆。
蔺唯背手站到士兵面前,冷冷地说出四个字:“让你三招。”
内贾德敬礼,摆好准备姿势。
片刻后,他的双手扑对方的腰部,同时肩膀一转,向她后方绕去。
蔺唯身子一侧,男士兵的手便像抹了油一样从关节边滑了过去。
内贾德瞪大眼睛,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认真。他的出手愈发凌厉,利用男性天生的生理优势,绕后想锁蔺唯的肩。
然而他低估了世州军官的反应速度,即便那是个女军官。
蔺唯精准预判了他的行动,顺着他的方向扭去,他又锁了个空。
第三次,内贾德转变战术,直接抓到上尉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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