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拟梦效应:行刃 > 若你困于止步不前的时间

若你困于止步不前的时间(1/2)

目录

若你困于止步不前的时间

自商觉当众拿捏了所长的弱点后,他们从看守那里拿到了仓库钥匙,多了一片不受打扰的独立空间。义务劳动的时间之外,他们都可以在仓库里秘密排练29日上演的戏剧。

这也是秦予义第一次直观地看见商觉从事与戏剧相关的活动。

抛除商觉那些或世俗、或传奇的身份,秦予义忽然对商觉“也是艾莫生大学学生”这件事有了实感。对方和他一样,上同一所学校,有自己的专业,是他名副其实的“学长”。

“好了,刚才那遍大家排练得很不错。”商觉含笑让众人休息,随后依次走到每个人身边,给他们讲解刚才演出中遇到的问题。

“只是南锡需要再注意一下台词咬字……以及丽姬,你和女仆争执那段有长达二十多秒的背台,我觉得你们可以调整一下走位顺序……”

秦予义靠在墙角充当观众,眼看着众人忙碌,心中却一直在回想上午领班的那个眼神。从发现对方不怀好意的神情开始,他的右下眼皮就开始不断抽跳着,像是某种不好的预兆。

这让秦予义压低了眉毛,有些心不在焉。

“这还是我第一次演戏,我表现得怎么样?”轮到南锡休息,她走到秦予义身边,弯腰拾起一瓶水,拧开瓶盖,另一手手指梳着额前汗湿的发丝,仰头往喉咙里大口大口灌着。

秦予义点点头,挑出他认为的一个很出彩的点,对南锡夸赞道:“最后那首歌很好听。”

南锡笑开了,她的下颌骨线条清晰,面部软组织充足,笑起来右脸颊上有一个明显的酒窝。

“那是我改编的,调子是奥德拉德克的民谣。”南锡说着朝不远处与商觉交谈的诗人努努嘴,“词是罗弗写的,是你的伴侣拜托他为这首歌写几句朗朗上口、简单重复的词。”

“那些词……”秦予义为难道,“的确有些过于简单了,像是口号。”

“哈哈哈……”南锡看向商觉的眼睛流露出欣赏的意味:“你果然无法理解其中含义,这或许这就是你伴侣口中所说的隔阂。商觉说,这首词一定要由罗弗来写,只有奥德拉德克人才懂奥德拉德克人。”

“我们用感同身受的情绪创作出来的音乐,一定能引起大家的共鸣。”

一听是商觉的安排,秦予义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我很期待你们最终的表演。”

“我也一样。”南锡往秦予义那边凑了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嗓子里的音量压到极低,“那把武器已经做好了,用了你身上的金属,半自动,已经试过了,能用。”

“对了,我这事也告诉商觉了。他让我可以把它用在台上,还专门为我设置了一个特殊的演出效果。”

南锡卖了个关子:“你要不要猜猜,在正式演出的时候,这把枪会用在什么地方?”

秦予义本来在专注听南锡讲话,可他忽然耳尖一抖,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声音。

像是几道匆匆的脚步声。

这里的仓库是钢板房,墙体很薄,不隔音,他们在里面说话,如果外面有人将耳朵贴在外墙,应该是能听个大概的。

想到外面可能有人偷听,秦予义脸色一沉,一阵风似的从南锡面前掠过,直奔仓库门口而去。

“我去外面看一下。”他丢下这句话,拔掉插销,寒冬萧瑟的风毫不客气地扑到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更添冰冷凉薄。

毫不意外,等他打开仓库大门后,外面丝毫不见任何人踪影。

这处仓库本就偏僻,人迹罕至。当时所长给他们钥匙的时候都拍着胸脯打过包票,说就连许多看守警卫都不知晓这个地方,绝对没有人会随便过来。

但秦予义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上午那领班几人的眼神实在太过令人在意,他不免多了几分戒心。

他擡眼扫了一圈周围灰白色的灌木丛,放缓了脚步,绕着仓库外围,来到他听见动静的地方。

亲临现场,秦予义蹙眉,一眼就捕捉到了端倪。

仓库周围浇筑了水泥地,几个沾着泥漉的脚印清晰可见。

本不该有外人造访的地方出现了他人的踪影,这令秦予义心中笃定地下了结论。

的确有人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秦予义蹲下来,盯着其中一枚最完整的印迹,仔细看了看。

鞋底花纹是他熟悉的,管教所统一发放的劳保鞋。

但前半鞋底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花纹模糊,这是因为长期站立走动时身体重心集中在前脚掌造成的损耗。

秦予义由此判断,此人身体强壮,年纪介于中年与壮年之间,在管教所待了不短的时间。

虽然秦予义直觉领班有很大的嫌疑,但脚印能提供的信息太广泛,不具备唯一性。

客观来看,秦予义无法感情用事,独断偷听之人一定就是领班瓦尔康。

顺着那枚足印移动的方向看去,那片不见人踪的枯叶草地上,新添了一条草伏茎倒的小径。

看方向,这条小径通往的是住宿区。

秦予义咬了下牙,走下水泥平台,蹲下拨开浓密的灌木,目色沉沉地看向那条小径的尽头。

现在他无法确定那人听见了多少,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见南锡私藏武器的秘密。

但是……

秦予义稍作片刻思索,他松开掌下的干枯粗糙的枝叶,直起身,没有选择立刻追上去。

武器的事情不宜公开,如果他现在沿着这条清晰的痕迹揪出那人,反倒会打草惊蛇,将事情闹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想着,秦予义按下耐心,静观其变。决定等待对方沉不住气露出马脚,后发制人。

-

下午的取暖器生产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思想犯们一想到生产出来的东西是给他们自己人使用的,干劲十足,平日义务劳动时那些偷懒省事的坏毛病都不再出现了。

这样一来,领班倒是得了个清闲,因无需督促鞭策思想犯,一整个下午都无所事事地在车间里转来转去。

临近傍晚,工作时间结束,按照管教所流程,所有思想犯要在午饭过后接受统一的思想教育。

所长借着梦核取暖器的发明创造的由头,特许免去了商觉他们的思想教育,给了酒馆众人足够的自由,以便他们可以有充分的排练时间。

几人都分属于不同的车间,晚饭期间统一在食堂汇合。萨拉卢和艾萨尔吃饭很慢,其他人等不及,便先去了仓库排练。

秦予义本来都跟着众人一块儿走了,却在出门的时候,从周围的人堆里,捕捉到几句对话。

有人问:“瓦尔康,你不去吗?”

听起来是瓦尔康的声音答:“吃坏了肚子,晚到一会儿。”

“他们呢?”

有人粗声粗气地驳斥,听声音像是其他车间的领班:“管那么多!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揍!”

走着走着,秦予义顿下了脚步。

商觉回头,眼神询问。

秦予义向后往老伦理家和小癞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几道魁梧硕大的体型向艾萨尔他们围堵过去。

商觉显然也敏锐地发现了那边的动静,他戴着那副用来伪装的透明框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毫不掩藏眼中危险的底色。

“我去看看。”秦予义向前跨了一步,主动揽过这件事独自处理,对商觉做了口型。

商觉颔首,很信任似的,也以口型回之:“好,按照你的想法解决。”

秦予义抿了下唇,没再说话。但他转身的一瞬间,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愉悦的幅度。

不远处领班瓦尔康已经和他的手下站在了那两人的身后。

秦予义挑了个视野死角,在人群中隐蔽身形,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只见领班弯下腰,悬针纹深深垂在眉心,靠近萨拉卢,切齿低声说了什么。

那表情神态看上去像是在骂人,或许用词很脏,萨拉卢被激怒,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面红耳赤地反手揪住了领班的橘红色工装衣领。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很近,领班顺势用一个奇怪的姿势环住了小癞子,一条胳膊搭在他的后腰。

霎时间,萨拉卢赤红的脸色褪去,变得青白,嘴唇都抖动了起来。

老伦理家艾萨尔也一瞬间变得格外冷静,他两只生着深褐色老年斑的手掌按在餐桌上,撑着身体缓缓起来,拍了拍萨拉卢的肩膀,示意他别轻举妄动,眼睛却看向领班。

不远处的秦予义读出了艾萨尔的唇语。

他说的是:不要开枪,我们跟你走。

枪。

秦予义读出那个字眼,呼吸一沉,看向领班的眼神也渐渐冰冷锐利起来。

看来中午偷听那人的确是瓦尔康。

对方听见他们对话中的秘密后,便前往住宿区,把枪从南锡的房间偷走了。

有了武器,瓦尔康守株待兔,捕捉到了落单的萨拉卢和艾萨尔。

那两人一老一小,最方便欺负。

六点十分,嘟的一声响后,管教所的内的公共喇叭准时开始播送思想教育的内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