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回收(1/2)
物品回收
主人被哈士奇拉回家的时候, 刚好看见自己的侄子写完作业从卧室出来。
侄子看上去是饿了,正站在微波炉前准备热一盒小点心。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哈士奇,道:“它今天看上去玩得很尽兴。”
主人笑了笑,说:“哦, 今天遇到领居家那位女士的弟弟了, 他们玩了一会儿, 它很喜欢对方呢。”
“弟弟?”
以前可没听说过。
不过他们实际上和隔壁的那位交往不深,因此对于他的家庭情况其实并不是特别清楚。
所以也说不定,对方真的有一个他们没怎么见到过的、不太熟悉的弟弟也说不定。
“可不是嘛, 我第一眼还以为是小偷呢, 他说自己错过了门禁, 不敢从正面进,怕被姐姐骂, 问我能不能从我们家花园绕过去……”
说到这儿, 似乎是想起了那个英俊的小伙子头顶树叶的可怜模样,主人忍俊不禁道, “哎哟, 他可真可爱!”
“你就那么让他从我们家花园翻过去了?”
叮咚一声,点心加热结束。
侄子端出盘子,趁热把一块冒着热气的菠萝酥塞进嘴里, 口齿不清道:“说不定是假的呢?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姐弟……就算是也不知道他们关系如何,总之感觉很麻烦, 也许会出什么问题……”
“不会有问题的。”
主人摆摆手, 弯下腰解开了哈士奇的项圈,语气轻巧道:“你只要看上一眼
, 就能知道,那一定是迟念的弟弟。”
而他曾经答应过迟念, 如果遇到那个男孩,而这个男孩需要帮助。
“……我会尽可能地帮助他。”
迟念家里很大。
令迟欲有些在意的是,这个很大的家里的布局实际上是和他们自己原来的家里的布局差不多。
就像是小时候的家的豪华升级至臻版本一样。
那么,在原来的那个家里、自己的房间的那个位置——迟欲心念一动,上了二楼。
然后一看,哦,迟念把它设计成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厨房。
迟念可真行啊,没见过有人在自己卧室门口放一个半开放式厨房的。
要是半夜饿了正好出来给自己炒个三菜一汤是吧?
最后迟欲在厨房的卧式冰箱里找到了一个疑似保险箱的东西。
为什么说疑似呢,因为它和和人们平常印象里厚重的大保险箱子不太一样,首先,它看上去不大,顶多也就一个三十斤的西瓜那么大,看上去装不了什么东西,而且和一般的保险箱不太一样,这玩意儿有二十位密码。
但是放眼望去,也再没有比这玩意儿更像是密码箱的东西。
迟欲是先去迟念的卧室里看过的,迟念的卧室干净简单得像是样板间,而其余的房间——
很怪,有一半房间是空的,剩下的一半都是和迟念房间差不多布局的样板间。
倒不是说这栋房子没有生活气息,只是生活在其中的人,好像需求十分简单,只要求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冰箱里也只有水。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迟念太久没有在这栋房子里生活,所以很多东西被定时来清理打扫的保洁给扔丢了?
也有这个可能吧。
迟欲希望这个可能是唯一的真相。因为这样他就能寄希望于迟念仍然会回来。
她也许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露面——那些有钱的大老板不都是这样的吗?
欠债或者骗了钱,也或者只是单纯地因为利益相关得罪了竞争对手,所以就假死遁走,拿着钱到东南亚或者某个热带小岛继续逍遥。
说不定迟念也是这样的。
她仍然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吃饱喝足之后写下用词辛辣的邮件,想象着迟欲收到这封邮件之后不大高兴的模样然后笑出声。
一定是这样的。
迟欲没能猜中密码。
二十位的纯数字组合,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头疼。
而玄关处已经传来了鹿望东解除门锁进门的声音——该死,鹿望东就能知道密码、体面地走进来,他却必须要狗一样地钻灌木丛!
迟念既然要他来拿东西,就不能顺便把密码也一起告诉他吗?
迟欲此刻心里极度不平衡。
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叹一口气,然后弯腰——迟欲从一堆冰块中抱出了那个沉重的小家伙。
妈呀,这玩意儿看着也就三十斤的西瓜大,但是它绝对不只三十斤。
迟欲第一次用力的时候没能够一次成功把保险箱报出来,气沉丹田,咬着牙尝试第二次的时候,差点没头重脚轻一头栽进去。
一直到第三次,他才憋着一口气,费了老牛鼻子劲儿地才把保险箱从冰箱的冷冻柜里抱了出来。
冷灰色的保险箱的外壁凉得像是一块冰。
迟欲接触保险箱外壁的双手被冻得泛红,指腹甚至有些发麻,失去了知觉。
老天爷,鬼知道这玩意儿冻了多久,简直就是一坨大冰块。
迟欲把这块“大冰块”放在台面上,一是怕把手冻坏了,二是想找点移动工具。
他把视线投射在厨房角落的可移动调料架上——说是调料架,但是从巨大的容量和外形上来看,那基本上就是一个分了三层的金属小推车。
迟欲刚把这辆小车推出来,转身把保险箱放上去。
一回头,就看到一张人嫌鬼憎的脸。
鹿望东似乎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愣了一下。
迟欲惊讶道:“你从哪里上来的?”
他明明听到鹿望东的声音从玄关那边传来,而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应该只有他眼前的那一处,他一直密切关注,但是怎么鹿望东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另一边出现了?
那边有楼梯吗?
鹿望东叹了一口气,擡手捏了捏眉心,似乎是很头疼:“这句话不该我来问吗?”
迟欲又是从哪里钻进来的?
“啊,”想起来了,鹿望东恍然大悟,“我又忘记关阳台门了是不是?”
一楼和花园相连的阳台上养了苔藓植物,鹿望东偶尔会来给它们浇浇水,有时候一边浇水一边发呆的时候,他会把落地窗打开,让院子里的风灌进来,驱散阳台里那股潮湿的味道。
看来,迟欲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他也没有问迟欲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又是怎么进入花园的——
“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鹿望东只是问。
但是迟欲只是冷着脸看着他。
那张和迟念肖似的脸上呈现的表情和鹿望东记忆里的那张脸上惯有的神情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个表情上的温差让鹿望东十分感慨:“怎么森*晚*整*理露出这幅让人伤心的戒备又冷漠的表情?我可不太习惯这张脸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去死吧,变态。”
迟欲嫌恶地退后一步。同时握住推车手柄的手一退一送,松开手,那装载着保险箱的推车就猛地朝着鹿望东冲撞了过去。
咕噜噜的咕噜转动的声音夹杂着颠簸间金属摩擦碰撞、叮当作响的杂音,小推车如同一辆战车一样往前。
厨房之间的过道狭小,尽头是楼梯,右手边是围栏,左手边是狭长的一条岛台。
鹿望东侧身闪躲,还没等擡起头,就被一辆从天而降的外套蒙住了脸,遮挡住了视线。
原来迟欲已经跳到了他身侧的岛台上。
迟欲甚至用两边的袖子在他脖子后面打了个结,然后顺势跨过岛台上摆放着的一排碗盘,在叮铃咣当声中跳出了厨房的范围,追上了那辆勇往无前的推车。
因为暂时性的视野的缺失,鹿望东手忙脚乱之间,腰撞在岛台上,下意识移开身体的时候膝盖又碰到了刚刚迟欲翻找保险箱时候只管打开不管退回去的洗碗机的其中一层的抽屉。
两姐弟一个样子,管杀不管埋,用完的东西也不知道放回原位,真不知道谁教的。
鹿望东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不顾疼痛,狼狈地扯下头顶的外套——他一向整齐的发也难得凌乱,那张总是面带微笑的脸也有些发红。
他朝着楼下追了下去。
不过短短的几秒钟,那推车已经带着身上的中午叮呤咣啷地、颠簸着从楼梯上冲了下去——
然后畅通无助地穿越客厅的大本部分,直到最后被一架横亘在路间的檀木茶几给挡住去路,然后在加速度的重用下以一种被绊住脚样的姿态翻了车,调料架上层的重物也直直地飞了出去,和用了三种白色装饰的墙壁亲了个嘴儿。
伴随着厚重的钵体四分五裂,清脆的、类似瓦片碎裂的声音传来。
刚跑下最后一阶的鹿望东愣了一下。
那调料架上放着的重物并不是保险箱,而是厨房里那口基本上只用来做装饰的、沉重如水缸的大砂锅。
也难为迟欲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在调料架只是经过了鹿望东、快要脱离厨房范围却还没有来得及冲下楼梯,而鹿望东被迟欲的外套蒙脸失去视野的这个时间段内——
迟欲偷梁换柱,用一个同样沉重的、体积形似三十斤西瓜的物件替换了保险箱。
他应该还在楼上的那个半开放式厨房里。
想明白这件事的一瞬间,鹿望东回身,一擡头,透过围栏间隙,正看到迟欲从岛台后面钻出来,然后从洗手池里抱起刚刚混乱间藏进去的保险箱。
迟欲擡头,刚好对上鹿望东的视线,两人视线相对的一瞬间,迟欲拿出了吃奶的劲儿,抱出了洗手池里那个略微化冻,表面渗出细小水珠的保险箱。
然后转身撒丫子就跑。
那个方向,正是迟欲以为没有楼梯、鹿望东却从那里钻出来的位置——
迟念的房间的另一侧。
迟欲跑过去,然后一转弯,在看到眼前的景色之后不由地爆发出了一声仇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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