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进入无限游戏直播后我每天都在守寡 >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85)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85)(1/2)

目录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85)

“我这个样子你会不会觉得有些陌生?”

娜娜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辫子, 低声笑着道,“毕竟你应该基本上只见过我襁褓中或者白发苍苍的样子。”

“我见过你长大的照片,”陈铭有些艰难地开口,说完, 似乎是感觉这样的说法并不足以使人信服, 沉默几秒钟, 又补充道,“而且你和你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很像。”

提起自己的妻子,陈铭的神情中涌现出些许怀念。

“尤其是眼睛, 你们都有像是硬币一样圆乎乎的眼睛。”

“是吗?”娜娜却明显对这个话题兴致不高, 兴致缺缺道, “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她擡手抚摸自己饱满的脸颊,用伤怀的语气道:“我选择了这个样貌的自己来行动, 只是因为再过没多久, 我就不长这个样子了。”

陈铭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娜娜之后将会遭遇什么——早在很久以前,在白发苍苍的女儿病榻前的时候, 他就已经羞愧得失去了开口的权利。

没过多久, 刚刚成年的娜娜就会遭遇一场可怕的实验室失火事故,不只是脸,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皮肤都会被烧毁。

但是幸运的是她身处无所不能的「甜蜜家园」, 重度烧伤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场稍微严重点的感冒。

但是后遗症是永远存在的,比如说反复存在的皮肤过敏问题或者是一张人嫌鬼憎的脸。

因为烧伤使得部分面部肌肉萎缩变形, 即便是移植了人造皮肤, 娜娜的脸也会像是干瘪的橘子一样显出丑陋的沟壑,就像是一张人皮挂在了将死的老树枝干上一样, 风一吹,皮肉颤动, 连哭和笑都不能分辨清楚。

也不是没有办法重新造一张脸,用假的肌肉和血管来重塑面容在「甜蜜家园」并非难事,但娜娜却顶着那样的脸过了一辈子。

一是因为「甜蜜家园」认为外貌并非必要,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他们只愿意保证工作人员们的生命安全与基本健康,耗费人力精力去追求无用的美丽是一种浪费。

但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出自娜娜的本人意愿——

盯着这样一张自己都不敢多看的脸是一种折磨。但是娜娜确实需要用它来折磨某人。

因为在她身陷火海的时候,陈铭就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她被烈火灼烧。

“过去是不能随意改变的,所以我必须要确保……除了变量之外的所有关键因素都和第一次保持一致。”

所以每一次他都袖手旁观。

“我知道你恨我……”

陈铭低声说。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地转过头移开了视线,因为他没有太多勇气直视娜娜的眼睛、或者只是看着她的脸。

女儿那张融合了自己和妻子特点的脸蛋在青春的年纪散发出一种类似初夏桃子一样的鲜活气息,饱满可爱,让人想起明媚的阳光或者冷藏的果汁一类曾经在人类社会中司空见惯却又弥足珍贵的东西。

但是和那些平常的东西一样,这张美丽的脸也很快消逝在了泪水和叹息声中。

“我为什么要恨你呢,我的父亲是伟大的先遣者,牺牲了自己的个人意愿,献身于全人类……啊,这样说有些不对了,谈不上牺牲,因为你其实一直遵循着自己的个人意愿。”

娜娜平静地盯着面前的陈铭,看他的眼神却十足空洞,不像是在看离家之后许久未见的父亲,而是在看一个无意义的符号标志。

“毕竟能够亲自探索时空的奥秘就是你一直的愿望。”

娜娜笑着问:“现在你的梦想成真了,爸爸,时空的乱流在你脚下交汇,你每时每刻都在向着你所向往的真理靠近。”

陈铭愈发羞愧,摇着头否认:“不、不,娜娜,我并不快乐……”

“你为什么不快乐呢?”娜娜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种虚假的关怀,柔声道,“还有什么毕身处旋涡更能切身感受它的流动方向的呢?”

她眨了眨眼,那双圆而亮的眼睛像是悬空的太阳一样沿着既有的轨道缓缓移动,丰润的嘴唇缓缓开合:“而现在,你已经身处旋涡。”

陈铭面露痛苦:“漩涡中涌动的是血肉!”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死去吗?是,本来这个世界就是每天都有人在死去的,但是现在死去的人、人的总量是之前的十分之一,但是死亡的倍速确实以前的十倍——而且这些人并非死于疾病或者意外,而是死于一种既定的命运、一种无法摆脱的诅咒!”

陈铭语速飞快,似乎已森*晚*整*理经陷入了某种痛苦的自责当中,不受控制地保住了自己的头,手臂遮挡住自己的耳朵,高声道:

“每一天都有人失去他们的亲朋好友、突然地、痛苦地失去,人们乱了步调,传统的生老病死在这个时空失了调,就像是一首乐曲突然乱了弦音,一切变得嘈杂刺耳,我拼尽全力,甚至不能捂住耳朵!”

“为什么要捂住耳朵?”

娜娜走上前,明明是女儿,她的脸上却显出慈爱之情感。

她动作温柔地将陈铭的手从头上拿开。

娜娜的动作强硬,攥住陈铭手腕的双手如同铁钳,让他生不起半点力气反抗或者挣脱,他呆滞地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儿,对方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有淡黄色亮光落下,从她高挺饱满的额头洒下。

娜娜本就偏向异域的的高眉深眼的长相在此时如同蒙上一层薄纱,这层迷蒙的亮光赋予了她一种无声的神行。

此刻的娜娜如同圣女降临。

面对这样的女儿,陈铭却莫名感到恐惧。

“你听,”娜娜轻启朱唇,雪白的皓齿微微磕碰发出清脆的咬字,“此刻,安魂曲降临。”

陈铭惊恐地睁大眼,他看到娜娜身后,那道淡黄色亮光的源头,尘烟滚滚,火光映天——

伴随着惊人的爆炸声而来的是如同土龙一样逐渐填满整个走廊的热浪和挟裹着灰土甚至人体残肢的尘暴。

紧随其后的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声——身为这栋建筑的核心科学家,陈铭清楚地意识到传来爆炸的方位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那里养殖着从他父亲的身体里孵化出的时空蠕虫,也是他一直以来穿梭时空的起点。

恍惚间,面前的娜娜又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襁褓之中含着手指,被妻子抱在怀里,妻子低声哼着摇篮曲,陈铭伸手想要触碰女儿红润的脸蛋,但是一眨眼,娜娜又是十二三岁,穿着黄绿色的雨衣,在黑夜的便利店里,孤单无助地抱着爷爷的尸体哭泣。

然后他看到被时空蠕虫孵化后引起的时空波动而带来的风尘仆仆的自己。

那个胡子拉碴的陈铭甚至没有仔细看一眼长大后的女儿,就只是喜出望外地带走了父亲已经腐败的身体和那只吃饱喝足的时空蠕虫。

不、不!陈铭几乎是愤怒地想要叫住那个醉心于时空乱流的自己……

回头,看看你的女儿,失去了父亲母亲之后连相依为命的最后的亲人都失去了的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看看她!看看她那张和你的妻子相似的眼睛、看看她从你身上遗传的粗硬的黑发!

看看她身上干涸的血、看看她脸上还没干的眼泪!

陈铭几乎想要向着那个自己下跪,求求你,看一眼我的女儿,为她擦去泪水!

但是没有。

陈铭匆匆来又匆匆离去。

而那鄢却连自己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的遗体都没能守住。

是的,那鄢,他想起来了。

自己的女儿,乳名叫做娜娜,本命叫做陈那鄢,后来因为他总是不回家,有一天他收到父亲的信,信里写他带那孩子去改了名字,以后和他没有关系。

陈铭一目十行,匆匆扫过这行字,最后又把视线落在妻子病逝的那句消息上。

之后他就变得麻木。

麻木得甚至忘记,那个守着父亲哭泣的小女孩儿就是自己的孩子。

曾经满怀着爱和期待降生到这个世界的、他们家里的珍宝。

“可是、可是我还要拯救……”陈铭声音发抖,脸上遍布泪痕,“……雪人病毒需要有人阻止……时间、时间……”

他语无伦次,然后终于迎来了自己在这个时间线上的终结。

视线被绝望的亮光覆盖的前一刻,那鄢握着他那双曾经亲手解剖过时空蠕虫寄主尸体的手。

女孩子的手骨架是小的,还有一些没抽条的圆润线条,一摸就是个孩子。

这双属于孩子的小手紧握住陈铭的。

她的声音平静中透露着因为迎来解脱而无法抑制的喜悦:

“爷爷和妈妈都在等着我们呢,爸爸。”

爆炸声很快蔓延到「甜蜜家园」的另一侧。

“天啊,这是什么动静!”

爆炸的余波带来的地板震动让洛伺莓险些站立不稳,她惊叫一声,然后转身飞速地在控制台下按下了一系列按钮来调整房间对于震动情况的应对。

地板还在倾斜,餐桌上的桌布下滑,裹着两个叠加在一起的人体。

随着两声□□沉重的坠地声,迟欲和谢之殃被桌布挟裹着咕噜噜滚向了墙边。

金色的流苏边裹着刺眼的血红色,在他们滚动的轨道上红地毯一样地展开,到尽头才终于大慈大悲释放了被自己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两个人。

咚的一声,背部撞击墙体的声音厚重。

“啊……”

迟欲非常不幸地当了一回靠背。

与此同时,洛伺莓设定好了防震程序,房间趋于稳定,不再受到爆炸带来的影响。

只是远远地,隔着墙,仍然能听到连续不断的震动声。

“有流民混入了基地,利用水管传递□□后以□□为引燃剂制造了这场袭击,”洛伺莓在简单地联络了其他工作人员了解完情况后,飞快地向谢之殃报道,“科学家CM已经确认死亡。”

谢之殃也被那一下摔得不轻——

他从地上翻身坐起来,脸颊上还留有一丝半透明的泪痕。

而且从他眼球的颤抖程度来看,他似乎还在忍耐——既然在忍耐就说明欲望还在上涌。

至少从生理层面来讲,他现在仍然还有流泪的冲动。

“你对我的眼泪还真是执着啊。”

谢之殃说着,擡手,用大拇指拭去眼角泪滴。

他的语气充满嘲讽,唇角也是上扬的,只是指腹擦拭过的眼下皮肤仍然泛着一阵可怜的潮红,配合他湿润的眼珠,这副样子完全失去威慑力。

他擡头,直直地望向正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的迟欲,问:“然后呢,你还需要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