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关卡:甜蜜家园(81)(2/2)
刚刚他们搭乘电梯的地方,已经只剩下一面平整的墙。
电梯凭空消失了。
葵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想再细看的时候,迟欲突然叫道:“快快,帮我注意带有数字3的房间门牌号!”
葵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却更加困惑了。
“3?”
为什么是3?他们要找的房间门牌号不是5702吗?这几个数字里哪里有3啊?
不过葵也知道现在迟欲也抽不出时间帮自己满肚子的疑问解惑了——抱着一股对迟欲的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的信任,葵开始尽力地帮迟欲搜寻带数字3的房间。
3、3、3……
视线里扫过一个8,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是因为速度过快,3的形状在视线里留下的黑色残影造成的假象。
葵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拽住迟欲,道:“3!在那里!”
但是定睛一看,那写着4319的门牌号正高悬在一口电梯井的外墙上。
好在迟欲找带3的门牌号也不是为了去那个房间,而是当机立断地拉着葵直直地冲过去,然后一个转弯,绕到了这个房间的斜对面的拐角处。
哪里又是一个房间。
门顶的门牌上是四个金属小字,写着5702。
葵有些惊讶,这就找到了?
迟欲几乎是立刻冲过去,门边的感应器照样跳出了密码锁——
只不过这一次从密码锁上方升起的还有一个摄像头。
在摄像头吱呀呀转向预备对向迟欲面孔的一瞬间,迟欲举起了手上的机器人。
两个设备在相互扫描到的一瞬间,完成交互,机器人的显示屏亮起。
“迟欲?”
里面传来谢之殃的声音。
与此同时,门锁上的摄像头扫描了显示屏里的谢之殃瞳孔,确认身份之后,咔哒一声,门开了。
葵愣了:“这也行?”
迟欲则是松一口气——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公司实习的日子。
那时候身为老板的迟念特别针对他,明知道他住校,学校宿舍有门禁,而学校宿舍早上解禁的时间也是固定的,迟念就特意把出勤时间列入实习生考核,然后把出勤打卡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那之后即使迟欲每天翻墙从宿舍出来,挤最早班的地铁,出站后一路小跑到公司,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打卡成功。
而且迟念还调整了打卡设备的设置,迟到之后用实习生的身份卡根本进不了公司大门。
害地迟欲有一次迟到之后为了混进公司,硬是藏在食堂装蔬菜的推车里从后门爬了进去。
那一天,迟欲打喷嚏都是大白菜味儿的。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迟欲有一个别的实习生都没有的优势。
他是迟念的弟弟——好吧,虽然就是因为他是迟念的弟弟才遭此针对,但是迟念弟弟的这个身份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家里有很多迟念的照片,而公司的打卡设备又还没有灵敏到可以辨别纸片和真人的程度。
毕竟每天一样的表情桌子可能是用照片在糊弄,但是假如迟欲每天都能拿出迟念不同表情、不同着装的新照片呢?
设备分不出来。
设备只会在识别的自己的老板之后,“殷勤”地打开大门为其放行。
毕竟连迟念本人也不能否认那照片上的不是自己——但是她又懒得向工程部门解释为什么一个实习生手上有那么多自己的照片。
所以迟欲拜托了迟到被扣钱的命运。
而现在,这个会动的谢之殃可比板着一张脸的纸片迟念更好用。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脸。
和猜测的一样,5702室里等着他们的是洛伺莓和木如霜。
“你们好慢。”
洛伺莓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客气道。
“你就知足吧,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能找到你算不错……”
迟欲松了一口气,刚擡脚迈入门内,几乎是同时,从屋里洛伺莓的位置和肩膀上扛着的机器人的扩音器里发出了一声喝止:“别动!”
迟欲刚擡起的脚还没落下来,就活生生定在了原地,被迫金鸡独立。
迟欲还没来得及庆幸,就暗道不妙。
而肩膀上那个真材实料没有半点塑料的机器人的重量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硬生生把站立不稳的他给压倒向门边地面——
“呃啊——”
迟欲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葵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但是换来了三个不同声道的惊呼——
葵又赶快伸手拉紧。
迟欲面色痛苦:“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拽我领子。”
差点没被勒死。
葵有些不好意思:“顺、顺手……”
“真是的,吓都被你们吓死了,”洛伺莓瞪他们一眼,道,“你们是看不出来这个屋里的地面已经是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了吗?”
隐隐看过去,地上确实反着光,有一些隐约的淡红色,就好像是糖浆凝固在地面形成了一层几乎透明的镜面似的。
“不是跟你们说过好多次了?5702室内的地面上有糖浆啊糖浆!”
洛伺莓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们竟然还敢直愣愣往里闯!”
迟欲这才注意到洛伺莓虽然看上去毫发未损安然无恙,但其实她的脚就像是钉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而显然,这并非出自洛伺莓自己的意愿。
洛伺莓站立位置的地面是干干净净没有那层反光的。
她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寸步难行,罪魁祸首就是地上那层薄薄的、已经快要干涸凝结的糖浆。
葵从迟欲身后探出头来,问:“这个糖浆,是我们从旅社里带出来的那罐吗?”
“嗯,”洛伺莓不太在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又觉得不太准确,补充强调道,“是一种东西,但并不是那一罐。”
迟欲抱着机器人,低下头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鞋尖不远处那块亮晶晶的地面,问:“为什么不能动?”
“你动一动试试,”洛伺莓抱着胳膊冷笑一声,然后朝角落里擡了擡下巴,道,“下场就会和她一样。”
循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葵和迟欲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们一开始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木如霜。
因为她的姿势是看上去有些疲惫地倚着墙、木如霜本来又是安静的性格,所以两个人第一时间都以为她是在休息,但是现在仔细看去,才发现她一动不动,连胸口的起伏都没有。
她看上去仍然是鲜活的,在室内通透的亮光下分毫毕现,脸颊也是红润有光泽的,垂着眼,睫毛如羽,脸颊边还有几缕碎发。
看上去只是低着头在休息。
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一样。
洛伺莓的语气中听不出太多外露的情绪:“糖浆能够听到你的足音,然后把你吞进去。”
“霜姐她……”
“她被吃掉了,”洛伺莓低下头,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道,“被糖浆吃掉好像就是会变成那副样子,就像是一串漂亮的糖葫芦,看着还是老样子,但其实已经变成一层糖壳包裹的尸体了。”
“你们现在还在门口,没有落入糖浆的包围圈里,”机器人的扬声器里传来谢之殃那平静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现在退出去,门会自动关闭,糖浆对这种死的金属没有办法,所以不会出来,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冷酷又理智,实在是符合谢之殃一直以来的人设。
迟欲第一反应是看向洛伺莓——
洛伺莓对谢之殃的迷恋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之后从头到脚,谢之殃说什么她都捧场,要是听到自己心爱的小殃哥哥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迟欲担心孩子太小、心理承受能力弱、接受不了。
但是洛伺莓只是皱眉,狐疑地看着迟欲肩膀上那个似乎正在教唆迟欲见死不救全身而退的机器人,用古怪的语气道:“你是谁?”
“啊?”
葵小声道:“是谢之殃啊。”
他以为洛伺莓和当初的自己一样被自以为的同伴抛弃而大受刺激——
迟欲有点意外:“你当时大受受刺激了吗?”
一点儿看不出来啊!葵不是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吗?
反正都当着队方面哭过鼻子了,葵也不装了,老老实实地承认,小声道:“表面上我接受了……”
他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悲愤:“但其实我内心特别愤怒和悲痛。”
迟欲又看向洛伺莓。
他觉得洛伺莓好像不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故意装做不认识谢之殃是谁的样子……
她看上去是真的在戒备这个陌生的“谢之殃”。
“他确实是谢之殃。”
迟欲说。
洛伺莓不以为然道:“我也确实不认识他。”
“……”迟欲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问洛伺莓,“你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他把肩膀上的机器人的位置略做调整,然后将显示屏正对着洛伺莓,郑重其事地问:“你现在能看到显示屏里的画面吗?”
“我又没瞎,你离我才几米?怎么可能看不到。”
洛伺莓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烦躁,不知道和木如霜的遇害有没有什么关系。
迟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紧张地询问:“那你告诉我,你听到的是什么样的声音……你在显示器里看到的是一张什么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