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关卡:甜蜜家园(76)(1/2)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76)
很多人都是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投放了雪人病毒, 连这是个什么东西都不清楚,更不清楚那什么感染方向,又怎么会知道第二次感染能够改变第一次感染带来的消极异变?
就算是后期人们知道雪人病毒是什么,但也知道它可能会让人异变成为红色的怪物, 大家唯恐感染, 又有谁能想到二次感染可以救命?
而且目前已知的人类感染雪人病毒的方式就是注射病原体。
可医生甚至检测不到这种病原体的存在, 只能简单粗暴地从症状来判定患者是否感染,又谈何生产制造呢?
普通感染者又怎么能够在第一次感染、却还没有完全感染的这极短暂的时间里找到第二支可供注射的病原体呢?
“这仔细一想,简直是不可能自然发生的事情嘛!”
金让嚷道。
“是的, 所以现在的所有携带抗体的特殊人类都是出自主基地, ”葵似乎也觉得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性质缺缺道,“主基地的科学家分析了雪人病毒的生物构造, 仿造了雪人病毒的病原体, 然后在志愿者身上进行实验,人为地制造了携带抗体的特殊人类。”
迟欲倚着车门, 直勾勾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开口道:“那些携带抗体的特殊人类会被用来做什么?”
入药?解剖?研究?
“不做什么, ”葵耸耸肩,然后低头捏了捏有些发麻的小腿肌肉, 道, “如果非要说目的或用途的话……”
“大概是留存希望吧。”
留存人类永不灭绝的希望。
迟欲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示意听懂了,然后靠着车窗闭上眼假寐。
在一路的颠簸中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比迟欲想象中来得要轻松——
他们平安无事来到了悬停点, 停车的时候,油表刚刚亮起红灯。
悬停点的地上装置内的工作人员在惊讶中礼貌且专业地接待了他们。
金让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腐败,但是对方仍森*晚*整*理然表示不成问题。
而谢之殃也真的奇迹般地在该悬停点联系上了自己的导师。
直到登上所谓主基地为止,迟欲都觉得一切顺利得梦幻过头。
但是在谢之殃完全走进大门,而他身后的感应门自动关闭的瞬间,迟欲脑子里那个一直以来如同风中细语一样、轻飘却又不断重复着的“安全护送谢之殃抵达甜蜜家园”的声音也像是按下暂停键戛然而止。
主线任务完成。
迟欲停下脚步,怔怔地盯着谢之殃。
谢之殃被他盯得发毛,皱眉,问:“做什么?”
银白色走廊里冷色调的灯光为迟欲的脸复上一层阴郁的底色,看上去莫名有些诡异。
但是迟欲很快恢复如常,迈开脚步,甚至走到了谢之殃前头。
“没什么。”
他语气平静。
引路的工作人员带他们去登记签到。
输入谢之殃姓名的一瞬间,后面自动跳出了家庭关系网络。
迟欲看着自己的图像头顶那一行小字,略有些尴尬,捂嘴咳嗽了一声。
谢之殃却径直掠过“父亲配偶”那几个小字,把视线锁定在了那个绿色的头像框上。
迟欲这时候才有些后知后觉,头像框的颜色略有不同,有的是绿色的,有的是灰色的,还有一些……是蓝色的。
自己和谢之殃的头像框是绿色的,一些他不认识的谢之殃的亲属和朋友是灰色的,而谢总是蓝色的。
“这是什么意思?”
迟欲小声嘀咕,却没人搭理他。
谢之殃也没有追究,只是弯腰和伏案记录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了几句什么,然后领过对方给的房卡,叫迟欲一起离开。
“你刚和他们说了什么?”迟欲有些好奇,看了一眼谢之殃手上的房卡,又觉得幸运,道,“你导师这么厉害?感觉我们待遇不错啊。”
“和他有一点关系,但是关系不大。”
“什么意思?”
迟欲追上去,两人在一间房门停下脚步。
谢之殃低头确认了房间号,然后刷卡开门。
谢之殃率先进去,然后招呼迟欲进门。
迟欲前脚刚迈过门槛,身后的门就滴答一声自动感应着关闭上。
幸好迟欲反应快,不然腿都要被夹。
“我们待遇还算可以是因为我告诉他们我们两个都是携带抗体的特殊人类。”
谢之殃随手把房卡放在床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主基地虽然庞大,但是空间也不是无限的,这个房间虽然不算狭窄,但也就是个一览无余的一居室,房内的格局基本上就是房门口的洗手池和厨房,然后一眼望到头的客厅以及房间尽头的卧室。
说是卧室,不过就是在靠窗的位置放了一架双人床。
墙边做了一个凸起,用作置物,也顺便担当一个隔断,为“卧室”保留一些隐私,不至于站在门口就能将屋内一切“尽收眼底”。
双人床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是客厅的沙发,因为客厅也不过是在房间正中的位置放有一个狭窄的单人沙发和一只落地台灯,然后正对着一台电视机。
也不知道都这种时候了,电视机还有什么必要——毕竟信号先不说,连那些出演节目和剧集的人都没了,还要电视有什么用呢?
也许是用来看一些影碟的吧,毕竟人总需要一些娱乐手段。
迟欲收回落在电视机上的视线,然后跟着谢之殃一起坐在床沿上。
别说,这床垫还挺软。
迟欲按了按,然后身体有点回忆起了谢总家里那床巨软巨弹的豪华大床垫。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迟欲还在感叹呢,突然一直低着头的谢之殃叹了口气。
然后迟欲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多了一个重量——他浑身一僵,有些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谢之殃会靠在他肩膀上?
迟欲被吓得不轻,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
他是二次感染后获得抗体的特殊人类不假,但是谢之殃怎么也是携带抗体的特殊人类啊?
他的能力难道不是第一次感染后获得的吗?
如果说他也是特殊人类,那岂不是说明他第一次感染之后、病毒的生长方向并不乐观,在此期间他得到了第二支雪人病毒病原体的注射、被二次感染,才扭转了病毒的消极生长方向、安全存货并且得到了能力?
可是谢之殃不是被困在学校里吗?
被感染一次还能解释是在入校前就被“投放”了雪人病毒——大部分人的第一次感染都是这样不明不白的,
但是他是怎么被感染第二次的?
他从哪里搞来的雪人病毒病原体用来注射?
谢之殃低声道:“你不问我是怎么二次感染的吗?”
他的声音低沉中有些发抖,透出些难得的脆弱,也许一路上的冷静淡然都不过是一种自我防护的伪装。
毕竟他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孩子。
迟欲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谢之殃的这歪头一靠——经过一路的逃亡,精疲力尽,现在终于能够安顿下来,想必卸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人就是会变得有些异于平常的敏感脆弱吧?
迟欲僵硬的肩膀肌肉松懈下来,变得柔和。
“没关系,”迟欲语气温和,贴心道,“你不想说就不要说。”
谢之殃从喉咙里挤出几声低落的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说?”
迟欲眨眨眼,胡扯道:“感觉。”
“你真贴心,”谢之殃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声音是虚弱无力却又感激的,眼中却没有多少感情,他说着,头却又往前靠了靠,更贴合迟欲的颈窝,低声道,“那等我想说了,就告诉你好不好?”
这大概是迟欲眼里谢之殃最接近一个晚辈或者说小孩子的瞬间。
不安的、寻求温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期待回应的请求。
现在的游戏数据做得真细致啊,迟欲擡手拍了拍谢之殃的肩膀,用安抚的语气应下来:“好。”
宽厚的温暖的手掌,却没有多少用心,敷衍地落在肩上,指尖略有些粗糙的茧划过侧颈,谢之殃突然顺势擡手搂住迟欲的脖子,仰头道:“你可以抱一下我吗?”
迟欲当然不会拒绝。
现在谢之殃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的,管他什么都先答应,毕竟他的主线任务已经达成,惩罚关卡算是挨过了百分之九十,至于以后——
接下来这个世界的一切他都没有必要关心了。
所以他也侧身,迎合了谢之殃这个惴惴不安的拥抱。
双臂紧扣、胸腹相触、感受到对方温热体温的同时,谢之殃柔软的发尾搔过迟欲的脸颊,他有些痒,刚侧过脸想要拉开些距离,就被对方有力的手臂给紧锢这搂了回来。
“你真是个骗子。”
湿热的吐息中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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