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关卡:甜蜜家园(74)(2/2)
甚至在他只是负责了最简单的外壳拼接设计的前提下——如果他有机会进入内部、了解到更精细的内部构造,他一定不会拒绝。
说不定谢之殃会主动进入甜蜜家园。
而谢之殃的这个曾经参与过舰体设计的少年天才的身份说不定也能成为他进入甜蜜家园的通行证。
想到这儿,迟欲有些担忧,向谢之殃求证:“你的那些师兄弟该不是都是未成年吧?”
“请你尊重我的专业,这可不是过家家,”谢之殃难得这么正经,道,“他们中的很多人耗费了半辈子的精力在……”
迟欲忍不住打断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当中最少年天才的一个!”
他的神情急切、语速飞快,因为说得太快,甚至在句尾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迟欲这幅急切的模样被谢之殃尽收眼底。
他看着迟欲,似乎被迟欲的样子给取悦到,难得没有再玩文字游戏挑衅迟欲的耐心,而是流畅地、清晰地、语气郑重地道:“也许别人不那么想,但你要是问我,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是的,”谢之殃直勾勾盯着迟欲的眼睛,脸上是略带玩味的表情,他似乎是期待着对方听到这个回答的反应,但仔细一看,又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反应如何,或者早预料到对方对此有何反应,淡定自若,勾起嘴角,语气愉悦道,“我当然是。”
迟欲松了一口气。
看来通行证保住了。
一旁,难掩兴奋的金让转过头来,嚷道:“对了,你导师会不会还在主基地森*晚*整*理啊?能参与主基地的建造,他肯定很厉害吧?”
葵也插嘴道:“确实,我也听说过主基地内人才济济,汇聚了各行各样的顶尖人才精英,说不定你导师在其中被委任要职呢?”
谢之殃望着漫天星空,缓缓道:“我也不知道。”
这是一个难得的晴朗的夜空,微风无云,头顶星河流转,他们停车扎营在一个废弃的收费岗亭边。
简单地吃过饭后,洛伺莓从车上找到了积木,叫了葵和金让陪她玩起了抽积木的游戏,木如霜就在一边帮他们计数。
谢之殃坐在火堆边,擡头安静地望着星空。
迟欲踢开从火堆里蹦出来细碎的木屑,走到谢之殃身边坐下。
“这个给你。”
那是一小束已经干涸得不成样子的花枝。
谢之殃接过来,手指轻触那已经发硬的花萼。
“好像牙齿。”谢之殃笑了一下说,手指把玩着拂过萼片尖端,几乎没怎么用力气,那萼片就碎落凋零,脱离了失水后干燥发黑的茎,落入了地上草叶中不见了踪迹。
“哪儿有这么脆的牙齿,不等咬人自己就碎了?”
迟欲也笑着说。
说完,看谢之殃还在随意地把玩花枝,那干枯脆弱的枝条在折断的边缘摇摇欲坠,迟欲有些心疼:“诶,你小心点。”
本来就已经不成样子很像垃圾了,别真给干成垃圾了。
“不重要吧?”
谢之殃说着,抽出其中一枝,手指捏住上面的丝带绑着的卡片,目光在那行熟悉的字体上掠过,然后又道,“连这个都不算太重要。”
迟欲有些无奈:“你又这样。”
好像一点多余的情感流露能要他命似的。
“我在幻境里可看到了。”
迟欲语气揶揄道。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星光下,那双眼睛映这眼前的那堆跳跃的篝火,又再次呈现出了谢之殃第一天见到他时候看到的那种醉人的橘红色。
就好像迟欲眼睛里真的有火焰燃烧,火苗跳跃,而那火舌正在舔舐与其对视的人的眼球。
在他产生这个想法的一瞬间,眼睛就像是真的被烫了一下,疼痛难忍。
谢之殃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微微偏过头去,没等迟欲问,就主动道:“好像有灰烬吹到眼睛里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似乎有所忍耐。
这倒是符合他的惯常个性,迟欲没有怀疑,点点头。
“没事儿吧?”
要不要他帮忙看看?
迟欲直起身,刚有要凑过去的架势,就被对方擡手挡开了。
“嗯,眨眨眼就出来了。”
谢之殃低声道。
“是吗。”
迟欲也没有太在意。
“你给了我东西,”谢之殃拿开手,神情恢复了正常,道,“我也有东西给你。”
“我们现在是在交换礼物吗?”
迟欲觉得有点好笑,却还是伸出手,但等他看到手中的那个物件时,脸上的笑容有了一瞬的凝滞。
他神色温柔地看着手心的那支录音笔。
谢总把这支笔交给了陈铭、陈铭又把它交给了谢之殃。
“我以为你会把它当做证物留着呢。”
迟欲一边说一边按下了开机键,指示灯跳跃闪烁,显示电量耗尽。
不过也好,迟欲不确定自己能当着谢之殃的面再坦然听一次里面的内容。
谢总有点……太擡举他了。
饶是自己这么厚脸皮的人,听到谢总的那一番话都忍不住汗颜。
对此,迟欲摸不着头脑。
总不可能是一起隔离了三个月,谢总就爱他爱得不能自拔了吧?
谢总的存在、或者说谢总对“迟欲”的好就好像只是为了创造一个让“迟欲”愧疚或者说感恩的理由、好让他有足够的动力去从学校里接出谢之殃、并且把他安全护送到「甜蜜家园」。
谢总对他的号简直可以说是没有理由的、却又全心全意,这让迟欲感到费解。
谢之殃大概也是一样。
他也不太能了解谢总为什么会对迟欲有如此高的评价——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产生了暧昧的误解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虽然这个行为有些没皮没脸,但是迟欲觉得还是有必要申明:“我跟你爸真是最近才认识的,我对他没有任何不礼貌的行为啊。”
唯一有的肢体接触也就是刚开始他发热、手边没有温度计的时候,谢总擡手用传统的手背感知法给他侧了侧体温。
谢之殃歪着头盯着他看。
迟欲脸有些热,又想起了自己还是谢之殃名义上的那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捂着嘴道:
“那个结婚、其实也不是真的结婚。”
“说是结婚其实是为了给你留学加分啦,加一点、这个、你懂的,人情世故分、政治正确什么的……”说到这儿,到底是目的不纯,即使不是主使人,迟欲仍然有些不好意思,含糊道,“哎呀,就,当家长的就是会多想一些,可能有时候就是会多此一举嘛,但也只是出于好心。”
这话自己听着都有些厚颜无耻,迟欲不自然地摸了摸鼻梁,又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补充道:“当然,你那么厉害,肯定什么都不需要就能入学的……”
谢之殃侧着头眯起眼:“你觉得我很厉害?”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而且能够建造那个什么主基地的母舰,即便只是外壳,这个年纪也是很了不起的事。
虽然只是游戏设定,但是从游戏内容来看,这是这个背景设定也认可的事实。
所以迟欲也没有嘴硬,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是啊,你很厉害。”
说完,笑了笑,夸赞道:“天才嘛。”
这时候,远远地,洛伺莓站起来朝他们挥手,然后把两手围拢在嘴边做成个喇叭的样子朝他们喊话:“喂!你们要睡哪儿?帐篷还是车里!”
今天天气不错,睡在外面也不会怎么样,而且空气更清新。
迟欲问了一下谢之殃的意见之后,也学着洛伺莓的样子擡手做了个喇叭喊回去:“我们睡外面!”
“那我也……”
洛伺莓刚想说那我也要睡外面,本来盘腿坐在地上整理积木的金让立马就地一倒、甚至打起了假鼾,装做熟睡的样子。
他的一只腿还自然而然地压住了地上的帐篷一角、
洛伺莓惊讶地看着他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
车上只有两个位置,车外帐篷也只有两个,她要是不睡车上,就肯定要和木如霜一起睡帐篷,但是现在迟欲和谢之殃已经预定了一顶帐篷,而金让这个不要脸的也用实际行动占了一顶帐篷。
现在洛伺莓是不得不睡车里了。
葵同样被金让这番拙劣的表演给震惊到。当然,身为金让的表舅,他早知道金让是个什么德行,但是就算知道,也没有料到金让会以这种方式和一个小姑娘争东西。
也可能因为对方是洛伺莓,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所以金让才拿出了看家的无赖技术。
“不好意思,”葵代替外甥脸红,有些费力地想要把金让掀开、把帐篷让出来,却因为体型原因,即使涨红了脸,也没能成功,“等一下、我、我把他弄醒……”
“不用!睡车里就睡车里,”洛伺莓脾气上来了,也不跟金让抢帐篷,嘟囔道,“你们嫌车上闷我还怕外面地上有虫呢!”
说着,头发一甩,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地上了房车。
听到洛伺莓走了,金让也不装了,睁开一只眼,确定对方真要在车上睡了,嘿嘿一笑,那只坚如磐石的腿也终于舍得从帐篷上挪开。
葵深觉丢人,狠狠给了他头顶一下。
金让哎哟一声,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洛伺莓又气鼓鼓从车上下来。
他警惕地抱着帐篷:“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