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关卡:甜蜜家园(36)(1/2)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36)
谢之殃确实从和迟欲见面初始就有一股难言的冲动。
他想知道迟欲的血的味道。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之殃移开眼, 视线落到迟欲面前的地上——
迟欲刚刚捏着小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半天,本来只以为是胡乱画的,但是定睛一看,竟然跟游戏测评似的, 还搞了危险程度评级。
里面还有自己的名字。
谢之殃突然笑了。
“三颗星、四颗星…… ”他问, “怎么没有五颗星?”
谢之殃觉得这个评级很有意思。
对于迟欲这样一个连基础体能都不一定强化过的人来说, 应该只要是个雪人都很危险才对吧?
结果这些雪人里最莫测的幻术师的等级也只有四星,那对迟欲来说,什么样的雪人才够得上五星的危险程度?
迟欲看了他一眼, 然后手里的小树枝动了动。
谢之殃饶有兴趣地看着。
迟欲在谢之殃的名字后面画了一颗星星,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还有第五颗。
谢之殃挑了一下眉毛:“哦?”
迟欲的手没有停, 甚至是越到后面动作越快,近乎潦草地画下了第第六颗星, 只是着颗星没有画完整, 画到一半的时候树枝啪啦一声折断,
迟欲丢了那半截树枝, 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道:“呐,最危险的。”
五颗星谢之殃能接受,五颗半有点超出他的意料。
“我是最危险的?”
说出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迟欲看着他, 很认真地回答:“当然。”
隔着幽暗火光,迟欲仔细地用视线描摹谢之殃脸部的轮廓线条——
你当然最重要, 我的钥匙。
迟欲半开玩笑道:“你可关系着我的后半生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迟欲的神情和语气都太过真挚, 谢之殃反而有些不太适应,咳嗽了两声后把脸转向了另一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专注地望着面前那堆静谧燃烧着的篝火。
眼球上映着暖色调的火光,呈现出一圈金橙色的细小光晕。
视线里, 伴随着细小的燃烧声噼里啪啦作响,橘红色碎屑在火舌上轻盈舞蹈着然后归于湮灭。
安静没一会儿,谢之殃又把话题扯回了最开始的那个关于陈铭的生死去留——
“把话题扯开做什么,敢想不敢认啊?”谢之殃语气有些古怪,“你从始至终打算的都是让我动手,不是吗?”
所以迟欲当然不会真的对陈铭痛下杀手,他一开始计划的就是让谢之殃成为那把见血的刀。
迟欲的语气是随意又不自然的:“好像是吧?”
谢之殃转头看他。
迟欲显然是没料到谢之殃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插科打诨也没逃过。
他掩饰地擡手撑着脸,歪着头,不让谢之殃看到自己的表情。
因为那是演戏之后松懈下来疲惫又漠然的表情。
谢之殃听到一声短促的笑,然后是迟欲有些懒散的声音:“我想让你亲自动手,因为这种报仇的机会要是让别人代劳的话有些可惜是不是?”
夜风袭来,火势渐弱,人也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迟欲本就偏低的声线裹着凉爽的夜风,也许还掺杂了如霜的月色,迷蒙暧昧,像是塞壬的歌声一样蛊惑人心,“你当时自己想的不也是一定要让陈铭死在你手里、血债血偿吗?我看出来了啊,所以帮你一把。”
但是只要闭上眼,想起父亲,就如同隔绝了耳目、将自己束缚在桅杆之上。
谢之殃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好像此时真的背靠着一根有力的桅杆、配合着绳索将他从海妖的诱惑中拯救。
“你才不是那么想的,”谢之殃睁开眼,擡眸望向头顶天穹,道,“你只是想丢下我罢了。”
云散月现,天气晴朗,夜幕澄澈如洗,满天星光闪烁。
谢之殃的声音笃定:“你不过是想着让我解决了陈铭,你就不欠我什么,然后你就可以坦然地丢下我一个人走掉了。”
迟欲转过脸来看着谢之殃。
最后也不再狡辩,败下阵来,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就不该当着你的能力死撑,我承认我一开始是那么想的,但是最后不是也没有真的对陈铭…… ”
话说到一半,迟欲觉得不太对劲。
谢之殃只能辨别言语的真假。
他当时有说过谎话吗?他好像只是让谢之殃坐驾驶座,然后把谢之殃和陈铭关在了车里而已。
他什么都没说啊?!
是谢之殃自己猜出来陈铭和谢总的死有关系、也是谢之殃自己对陈铭动手的,最后陈铭解释一通之后谢之殃看出来他没有撒谎、觉得自己被诱导了不是还对自己发脾气了吗?
他只是引诱,可一句谎话都没说啊!
他没有说过你解决了陈铭我们再一起走之类的话啊——
迟欲猛地擡起头,有些狐疑地看向谢之殃:“你那时候对我用能力了吗?”
“你又没对我撒谎,我怎么用能力?”
“那你是怎么…… ”
谢之殃看着迟欲的脸,突然带着嘲讽意味地笑了。
“你知道吗,那时候你隔着车窗看我的样子,和现在很像。”
迟欲一愣。
他下意识地想走,不愿意再听谢之殃讲话。
但是他刚起身,深后就传来谢之殃的声音。
隔着一段距离,他的声音又湿又沉,阴冷得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一样。
“现在更像了…… 冷漠又不耐烦,好像我很碍事一样。”
木如霜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对,找过来,问迟欲发生了什么事。
迟欲感谢了她的关心,但是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说:“这种时候,小孩子就是会想很多。”
他这样显然地把自己当作长辈的说法轻易就得到了木如霜的认同——
和年龄只差几岁的迟欲谢之殃相比,年龄差至少十岁的木如霜和洛伺莓之间的代际问题只会更加严重。
因此听了这话,她便把两人之间的别扭理解成了一般家庭关系里都会有的小小摩擦。
“是的,小孩子心思敏感,更别说这种半大不小的年纪,”木如霜温和地笑笑,说,“但是他们没什么恶意,你也别真的太生气。”
迟欲回答:“我不会生他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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