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参战(2/2)
“祖父。”周瑾擡眸认真地看向他:“我要留下来。我不想做逃兵。我要做赢家。”
周文怔怔地看着她,终于想起来方才那句话是谁说的了。
叶建南,事情还真叫那老头子说中了。
周瑾小小年纪,却志向远大。
但这等豪言壮语也不仅仅是叶建南能说出口的。
恍惚中,周文似乎看到了当年的一位小姑娘。
那时他只是异世来的一缕孤魂,空有满脑子远超这个时代的思想,知识,却因两个世界风土人情差异过大,迟迟融入不进这世界,而倍感孤寂。
唯独这位小姑娘,曾走进过他的内心。
她因身世可怜倍受欺凌,在外人面前又自卑又怯懦,恨不得时时刻刻将自己藏起来不叫人看见。只有在他面前,她会放下伪装,捧起史书名著,侃侃而谈。变得自信而耀眼。
就像此时此刻的周瑾一般。
他忍不住想,要是当初她不曾遭受那么多磨难,而是从始至终都被爱和关注包围着长大,登上帝位后的她,还会如此了无牵挂地做最合格的帝王吗?
“你不必为了家里人勉强自己。”他沉默许久,平静地再度开口:“我承认,在一些事上,我或许从来没有开过窍。但我周文,在这世上活了这几十年,要是连保护一家老小的能耐都没有,那也太窝囊了些。我只问你,你可是真心想加入这场游戏,成为最终的赢家?不为别人,只为你自己。”
周瑾想了许久,肯定地点头:“想。但我永远不会只为自己。父母与我性命,长辈们护我爱我,兄弟姐妹们亲我疼我,你们都是我的骨肉至亲,为你们去拼去斗,是我的荣幸。祖父,瑾儿一点儿都不觉得勉强。”
见她神色,周文知道她说的都是真心话,轻叹一声,再不阻拦。“我知道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瑾喜上眉梢:“祖父放心,必要时候,我一定不会与你客气。”
周文笑得宠溺而无奈。
……
长安城近来最受热议的事有两件。
一为周相之孙,国子监上半年作受瞩目的新秀周瑾郊外跑马时走丢,三天三夜无音讯全无,最后衣衫褴褛被一男子用马车送回。
三天三夜。
衣衫褴褛。
男子。
三个词一旦联系在一起,一副不为人道却能戳中诸人激动心情的暧昧画卷便在人们脑海中徐徐展开,他们还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肆意地在这幅画卷上填充颜色,以满足自己与他人的好奇心。
奈何周家这些天没有丝毫要回复的意思,就连府中出门采买的仆从都三缄其口,任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如何挑衅如何套话,他们都只是笑眯眯地告诉人,哪有的事,姑娘好着呢,过些天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的胃口成功被吊起。
第二件事,百艺阁的声乐坊来了个绝色佳人。
眉目如画、肤若凝脂,豆蔻年华便生得婀娜多姿,跳起绿腰舞来,妩媚天成,偏双眸清澈见底,一尘不染。
见过她人的,见过她跳舞的,不论男女,无一不会被她迷住。
每天都有那年少气盛的郎君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刚过去的宫宴,她为陛下献舞,也得到了极大的肯定,陛下钦赐令牌,许她进宫中司乐坊与几位舞艺大家学习。
竟不想七日之后,长安城里最大的纨绔,至今也还是大越继承人之一的程章在永乐殿外,跪了一天一夜,只为求娶那绝色佳人为妻,并放言:“若能得环儿为妻,程章发誓,此生只对环儿一个人好,永生永世,再不纳妾!”
就在大家伙儿都笑着看似浪荡又无法无天得没边了的小子竟也有栽在女子身上的一天时,陛下的回应而勾出的事情后续,更是让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们直呼过瘾。
“你这样痴情这样好,想来一定打动了环儿,使她对你情根深种了?”
钟离婉自顾自地研究着棋局,看都不看跪着的臭小子一眼。
程章眼睛滴溜溜一圈:“陛下,环儿说这辈子最敬重的便是您,只要是您的旨意,她……”
一枚棋子准确无误地丢中他的脑门。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讽刺:“没出息!自己看中的小娘子,连讨人欢心的本事都没有,只能以权压人了是吧?”
“哎呦,姨奶奶,孙儿实在是没办法了。”程章不躲也不闪,鼻子一抽就开始嚎啕大哭:“罗承那黑了心肝的,他也喜欢环儿,巧遇送礼英雄救美,各种手段倒是层出不穷,却嫌弃环儿出身低微,不但不愿给正妻之位,还想坏了人家小娘子名声,让人只能嫁他。姨奶奶,您评评理,到底是孙儿在以权压人,还是那黑了心肝的罗承在以权压人!”
钟离婉把玩棋子的动作一顿:“竟有此事?”
程章疯狂点头:“千真万确!姨奶奶耳目通天,我哪敢欺瞒于您?”
钟离婉思衬片刻,将罗承、甄环两名当事人一并传召,让三人对簿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