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老策(2/2)
……
钟离婉最终决定将孔芙的质子策略,与姜响提出的,拍卖金国土地的策略,同时进行。
两件事起初都要送国书至众邦国,所以钟离婉干脆让两人齐头并进。
反正户部自打周文任右相起就在其麾下,两人本来也是最正宗的上下级关系。
孔芙泰然自若,姜响笑吟吟地领了旨,回头一个人的时候就苦了脸。
哎,怕什么来什么。
……
当人在忙碌的时候,很难察觉时光流逝。
等钟离婉收到北境来的消息时,盛夏早早地过去了,今年的秋收也顺顺利利结束,空气变得有些寒冷,日照也开始缩短,众人的衣衫渐渐厚实,永乐殿中甚至摆上了火盆。
又是一年凛冬。
玩闹似的土地拍卖会已然落下帷幕,不出所料,东北的高丽与扶桑尽都对金国土地眼馋得紧。
高丽是一小国,土地贫瘠又长年寒冷刺骨,与金国不遑多让,单论国土,却比金国小上许多。是以那在大越人眼中的穷山恶水,在他们看来,却是再好不过的地界。
扶桑则是海外一半岛,由于大半国土都被海水包围,经常受风浪、地龙翻身打搅,早就想往海岸迁徙。前些年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一直在打高丽的主意,甚至发动过两场战役,却因为遭遇更加凶悍的金国人,灰溜溜地逃回了老家。
如今得知金国被大越所灭,甚至国土都被拿出来明码标价地拍卖,登时来了兴致,带来整整两艘船的珍宝,打定主意要咬下一口肉来。
另受沈瑶提醒,钟离婉还允许一些商户出席,参与竞拍。
“这么大的国土,当然不能叫哪家一口囫囵吞了,否则若干年后,他们重新坐大,安知不会又出现一个金国来?商户们这些年来所积攒钱财,不比一小国府库少,做生意又讲究与人为善,要是陛下愿意,我等想联合拍下自幽州城往北,通往四京的这一路,在路上建立驿站,方便南来北往的脚商歇脚。”
沈瑶说出来意:“当然这一部分土地始终隶属于大越名下,这一路的官道也会由我等出资修建。”
“瑶儿。”
温柔的语气让沈瑶一愣:“陛下?”
“你可知其他人,尤其是姜响,私底下都喊你什么?”
想到那位不着调的活宝伯父,沈瑶嘴角微不可见地一抽:“请陛下解惑。”
“小财神。”钟离婉眼里满是笑意:“说你这脑袋瓜子随意一转,就能拿麻袋往家里一袋又一袋地挣钱。你说说,这次又打起什么主意了?”
“陛下。”沈瑶哭笑不得,顿了顿,很干脆地道:“确是商路,不过小女想在此路上不止修建驿站,也盖山庄,设集市。南来北往的商人皆可在此歇脚,交易,寻求商盟同行帮助,也顺道,找些乐子。这条道路既然宽敞干净又快捷,那小女再向往来行商收取些许费用,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曾经罗刹、戎狄及其他邦国的商队,碍于金国的存在,以往总是绕道,从北境而入大越,但这一来一往要花费多时,他们所卖货物的本钱也就随之上升。”
过路费?
细细一想之后,钟离婉觉得也不是不行。“你们可以拍,事后也只需支付拍卖金额的一半,不过如你所说,这条官道修成以后,沿途所有驿站、山庄、集市,仍属于大越名下,你等依旧要按大越行商律行事,明白么?”
沈瑶毫不犹豫:“自然,我等永远为越人。”
故而商户们拍下了此处。
后世传奇的黄金之路,就这样应时而生。
金国还有一部分土地是草原,还算肥沃,与北境接壤,钟离婉也给自己留了下来,并入到北境之中。
至于孔芙负责的质子一事,通过此回拍卖而齐聚大越的众国使臣有幸目睹了钟离婉专程为他们所准备的阅兵式。
十万训练有素的将士,带着他们强横的武器、火器轮番在诸多使臣面前出现表演,展现了大越独有的强大战力。
卖弄完一番拳头,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瓜分完了金国的地,等所有使臣都对大越心生敬畏之时,孔芙才笑意盈盈地出现,说出来意。
她口才极好,众人明知是陷阱,是要挟,却挑不出她的错。
最终,只得允诺回国与国君商议,再行答复。
但结果不出所料,三分之一的人已经被大越的强大给吓破了胆,生怕不照做就会步上金国后尘,这才过去半月,已经送来国书,说开春后就让世子前来。
另外三分之二,已经开始为送谁来大越为质,开始窝里斗了。
想来最迟开春也就有回复了。
在这样的好心情中,钟离婉收到了来自北境的消息。
周书和这条饵,不负众望地将一条藏在阴沟中多年的大鱼,钓了上来。
一行人已经在返家的路上,不日就能抵达。
书信在纤纤玉指中揉成一团,撕成碎片,最终落入烧得正旺的火盆中。
“找到你了。”
她低喃,望着火盆的眸中却满是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