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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说纷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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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说纷纭

“谁知道呢。”周书和又灌了一口酒, 不快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话说回来,金人一开始只是求亲,陛下要是不乐意, 严词拒绝不就好了?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引得陛下如此盛怒,打定主意将大金灭国?”

“我又不在朝堂,不曾亲耳听说。”周书和回答:“但我听姑母身边的内侍总管说,那只老狗,竟然用姑母曾与北梁和亲一事做文章,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姑母用美人计吞并北梁, 而后卸磨杀驴, 逼死了她曾经的丈夫, 大越皇夫谢南岳。”

男人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丝讽刺。

“这件事, 我倒是有所耳闻。”他夺过酒袋,饮了一口:“不止北境有人这么说,周边各国, 凡我这些年跟商队踏足过的地方, 只要有大越女帝的传闻, 总免不了这些猜忌。”

不论在哪里,什么时候,只要一个女人的姓名与男人扯上了关系,哪怕这女人已经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也挡不住众人非议的热情。

尤其是当这女人貌美非凡, 因为和这个男人的结合, 其尊贵更上一层楼的时候。

在无数大越府兵之威涵盖不住的地区,有关钟离婉和她曾经唯一的男人谢南岳之间的故事, 早已被描绘成各种版本,加以流传。

其中流传最广泛的版本便是,大越女帝凭美色相诱,勾得北梁最后一代战神皇帝七晕八素,心甘情愿地奉上国土国民,祖宗百年基业,以皇夫之身下嫁。后因大越实力大涨,女帝有了足够的底气后,便自主策划了一系列阴谋,杀死了谢南岳,同时彻底斩断北梁百姓对曾经皇室的期冀,向女帝俯首称臣。

这要换做民间耳熟能详的故事,就是吃绝户。

不过这版故事将男女之位置换,添了不少桃色进去,便更吸引人口耳相传了。

如果说大越百姓深信不疑的是钟离婉给出的解释:她与谢南岳为两国的和平而结合,在日渐相处中生出感情,谢南岳也是因为逆党刺杀,为了保护她而牺牲自己。她这些年来不再婚,也是因为对谢南岳还念念不忘。

也因此,大越百姓歌功颂德的也是这对夫妻之间对彼此的忠贞,和他们对苍生的厚爱。

那么北境中一批有心人,与四邻小邦坚信的,则是钟离婉黑寡妇一般的谋略与狠毒,甚至本性,放荡。

“我姑母不是那样的人!”周书和明白他的意思,瞬间沉下了脸。“就凭她坦白告诉世人她是为了两国不再起兵戈,才答应这门婚事,我就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她是,那北境人供奉至今的大梁战神谢南岳,岂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了?他能看不出我姑母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昏了头似的把整个国土献上?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做大梁的战神,受人这十余年的香火?”

“你!”

男人瞪大的眼睛里有一丝汹涌而出的怒火。

但此时酒意上头五感都变得迟钝的周书和一无所觉,继续说道:“我姑母要是那样利欲熏心的人,为何要善待大梁旧人?我大越百姓有的,她们都有。每届科举选官,最聪明,最有天赋,品性最好的官,她永远先给北境送过去。这些年里,大越朝堂上,能步步高升的,全是曾经在北境受过苦,受过难的。他们每一位,都将自己最好的年华统统留给了北境,让那里一日日变得更好,幼有所养,老有所依,再无人饥寒交迫,无人孤苦伶仃。这一切的一切,要是换做大梁自己的君王,换做梁人自己,他们做得到吗?谢南岳要不是看出这一点,才甘愿冒着千古骂名,将大梁拱手相让,单凭他那些年的军功,能让大梁百姓记他到今时今日?”

男人怔住。

周书和的脸色越来越红,眼神也逐渐迷离,口气倒逐渐张狂,再没有往日的温文尔雅:“说不上来了吧?我姑母为君究竟如何,曾经的梁人也好,越人也罢,总归没有百姓最能感同身受。其他番邦小国喜欢嚼舌根子,那是因为他们不在大越,他们不曾亲眼看到,我大越如今是何等的昌盛,也不曾体会,身为我大越百姓,日子过得有多红火,也难怪他们无法对我姑母心怀敬畏,反而落了俗套,编了这些破事来传。说到底,还是目光狭隘,哼。”

他双手抱胸,合衣在大石上躺下,脸上还带着得瑟的笑容。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孩子呢。”

男人蹲坐在旁,附身轻问:“既然女帝与皇夫感情甚笃,甚至到了皇夫甘愿为救她而死的地步,她为何,不给他生个孩子呢?她要是能有自己的孩子,如今也就不用费尽心力地去养别人的孩子了,你看那一个个小萝卜头,还没小马驹高,就天天想着勾心斗角。不论这些孩子里的哪一个将来继位,只怕这大越江山,再不会有今日之盛了。”

他叹息:“况且,旁人的孩子终究是旁人的。这些孩子各个父母俱全,有自己骨肉相连的血亲,不曾上位前,或许会对她百依百顺。但得位以后呢,难保不会惦记着恢复‘正统’。”

但他这些问题注定得不到回应,因为不胜酒力的少年已经熟睡了过去。

男人无奈一笑,将人扛进屋中,小心安置妥当,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地翻墙离开了。

……

钟离婉起身穿戴整齐。

今日答应了廖永去见一见那声名赫赫的廖家姑娘,她便要守信。于是选了条寻常些的衣裙,发髻也梳了个不那么繁琐的。

照旧带上了琥珀、瑾青与小庞子,并一队乔装打扮的禁卫军,便往宫外来。

她本意是不想惊动任何人,来廖家喝杯茶,见一面人就好。

却不想廖永这小子,似乎当了真,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反倒失了一开始的稳重,老早就在大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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