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险毒计(1/2)
阴险毒计
可惜事已至此, 她不但嫁人了,还怀了长子,宫中才出现那场大变, 钟离婉成了最终的赢家,顺顺当当登上高位。
如今,更是大权独揽,一言九鼎。
谁都拿她束手无策。
在她面前,除了低头顺从,再无其他选择。
至于这一回……她心中暗恨, 却不敢表露出来,将脸埋在手中, 哀哀哭道:“夫君这话说得, 好没有道理。儿子难道只是我一人的儿子?齐儿小时候如何乖巧伶俐, 大家都看在眼里。可他到底是个男儿郎, 七岁后便搬到了外院,每日我也只得见他一面,他如今的任性妄为, 难道都是我宠出来的不成?难道不是因为, 夫君你满心只有你那心肝肉生的孩子, 忽略了咱们的齐儿所致?”
“你!”这回换成霍礼脸色铁青,下意识地扬起手。
“至于将她往死里得罪。”钟离馨泪流满面地擡起脸,眼神坚定地说:“我可是万万不敢认的。当初我在宫中是如何处境,夫君难道不知?若非平时与人为善,积福积德, 怎能逃过六妹的暗算。既然我自身尚且难保, 又如何能够得罪与她?若我真的得罪了,凭她这些年所积的与势力, 又怎会容忍我活到今日?”
霍礼眼神闪烁,高扬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半晌,才悻悻落下。
“你真没有?”
“自然没有!”
霍礼不说话了,权衡了片刻,忽然问:“那接下来怎么办?你敢说,监察院的人查不到咱们头上?”
钟离馨想笑,莫说霍礼,整个金陵城,整个大越谁能不怕手眼通天,又无处不在的监察使?她能理解他的慌乱。可刚才还一脸凶狠,似乎一动手就能要了她命的男人,如今反过来一脸忌惮地问她要个让他安心的承诺……
再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所嫁的男人,是多么的窝囊与无能后,钟离馨拼尽全力才压下涌上心头的失望与懊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稀松平常:“当然,监察院的酷刑再如何骇人,他们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重要的是咱们得稳住,千万不要像唐家一样,自乱阵脚,被她寻到可趁之机才好。”
霍礼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天日之下没有完全不为人知的秘密。
闹的动静越大,越是如此。
唐家人满门伏诛之前,唐瑎拼尽最后一口气在刑场上,点名说女帝使诈,不论有没有真凭实据,都会对唐家人动手,以此警惕其他世家,也顺道给其余人卖个好,希望他们能够看在这最后一把豪赌的份上,日后再遇上唐家想方设法送出去的血脉,能关照一二。再就是在天下人面前,给女帝泼上最后一盆脏水。
事后若不是女帝拿出了唐家搜出来的证据,证实了唐家死有余辜,这场风波也不会轻易地平息。
不过女帝的手段,民间百姓不在乎真假,更不当一回事,各大世家却吃了一惊。
堂堂一国之君,明明占尽上风,但该用手段的时候,也绝不会自持身份。
这让不少人心中警铃大作,那以后行事越发小心谨慎,更是不敢明目张胆地与女帝做对。
对霍礼而言,唐家的前车之鉴则成功让他冷静下来。
不错,眼下绝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只要女帝没拿着真凭实据上门,他们就要抵死不认!
“但愿如此。”冷漠地看了一眼钟离馨,他难掩厌恶地转身。
钟离馨咬碎了银牙,破天荒地没有出声挽留,求他在此过夜。等霍礼大摇大摆走出房门,心腹涂岁跟着进来,看见地上的主子,一脸担忧地将其扶起:“公主。”
这是自幼时起便伺候她的宫女,也是她唯一从宫中带来的陪嫁丫头。
在涂岁面前,钟离馨再没有掩饰:“涂岁,我好后悔。”
即使屋中生了暖炉,方才与霍礼那一番对峙,仍旧是让她汗流浃背,如今他走后,她更是感到四肢冰冷,使不上力。
软软跌入涂岁怀中的她无声落泪。
涂岁有些惶恐,只能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无声地陪同着,安慰着。
“可我不会就此认输的!”过了片刻,钟离馨止住了哭泣,用手背抹去面上泪痕,目露决绝:“当初,我没有她钟离婉看得明白,没找到最该走的路。不就是至高之位么,她钟离婉坐得,我的齐儿也坐得。”
她自己,又如何坐不得?
“公主……”涂岁略显慌乱,公主一直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一旦决定要做什么,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眼下的神情,与当年决定撺掇六公主勾引陈胜,两人生米煮成熟饭时,如出一辙。
公主当年的对手,尚且是一国之母的张皇后。
如今却成了一国之君的陛下。
想当年百般筹谋也不过是为了一桩婚事。就算事败,大不了触怒张皇后,被指给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浪荡子。
眼下的那个,可是皇位!
一个弄不好,抄家灭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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