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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莫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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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婉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中秋之后,朕再不曾传唤过某个人。”

她嘴角轻扬,口气嘲弄。

孔芙明白了。

中秋以后发生的最大事,便是陛下设了皇建有极的牌匾,立了密旨。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无数人心心念念的大越继承人已经定下,只是身份暂时不明。

此举打了所有世家一个措手不及,又有三五家心灰意冷,于月前请辞,归乡养老,钟离婉统统恩准。

但也因此让某些心怀妄念之人,清醒了过来。

……

霍礼气急败坏地进屋,动作粗鲁地赶走所有伺候的仆从,直到屋中仅剩他与妻子二人。

“你干的好事!”他箭步上前,凶狠地掐住女人纤长脖颈,儒雅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你信誓旦旦说那些人手段老辣,一定能把人带得远远的,不留下任何把柄。结果呢?三个小毛孩子就把所有人生擒活捉,周书和不但安然无恙,就连那三个人也没死,还被交到了监察院!他们万一扛不住酷刑,把咱们招了出来,你和我都得玩完!”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带着一丝难言喻的恐惧。

钟离馨奋力挣扎,但女子力气如何及得上成年男子,何况她生得又柔弱,怎么都扯不开霍礼的哪怕一根手指头。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霍礼听得一愣,手上也松了力道:“谁?你说那三个拐子?”

自鬼门关晃悠一圈回来的钟离馨顾不上说话,大口地喘息着平日里都嫌弃的闷热空气,感受着嗓子火烧似的痛苦,想到方才几乎窒息的可怕的,她低垂了眼眸,掩饰住自己充满恨意与杀意的眼神。

霍礼快要失去耐心,再度想要对她动粗的时候,钟离馨连忙开口:“他们三个是惯犯了,金陵城中不少嫡庶、妻妾争得激烈的人家,都喜欢用这种方法,让家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子嗣消失得无声无息。吩咐办事的人只要给银钱,他们就会去办,不会打听主家来历。我命人与他们接触的时候,从未暴露过自己身份。何况这次我安排给他的孩子有那么多家,都是家中不和的,怎么都查不到咱们头上。”

霍礼听得半信半疑:“你是从何得知有这三人的?又是谁教你找来他们的?”

钟离馨啜泣起来:“还不是你那个心肝肉,她是从何处出来的,驸马还要本宫提醒不成?三年前的上元夜,齐儿险些走丢,驸马难道以为都是巧合不成?”

不等霍礼震惊,她继续哭诉:“我当时就觉出不对,之所以忍住没发作,一是没有真凭实据,我如何能动你的心肝肉?二是齐儿受惊后高烧不退,我一心照顾他,顾不得其他。后来抽丝剥茧找到这三人,也是前不久的事。她先前待咱们齐儿那样好,所有人都以为,她必定过继齐儿为太子,多少人的礼物都送上门了,那半年时光,你在官场上,想必感受到的风向要比我们更深。”

“可偏就在此时,她整了一出密诏传位来,过继一事却提也不提,之后更是待齐儿疏远起来,过去的大年三十,除夕夜宴,多么重大的场合,文武百官、四海番邦的使臣尽数在场。她却连张帖子都不发给咱们霍家。以往有多少人争先恐后地阿谀奉承,如今便有多少人在背后笑你,笑我,笑咱们的齐儿异想天开。此事从来由不得我们,是她示好在前,如今河都没过,便拆起了桥。这口气,你忍得下去?”

霍礼先是震惊、不信,在妻子说起女帝与霍家这两年来的关系时,又沉下了脸。

最后他在妻子的提醒下想到这段日子以来,行走在外,总能见到那些饱含深意的眼神,别有深意的笑容,更觉心中郁结。

但他到底没有被妻子牵着鼻子走:“密诏传位,求的就是一个谁都无从事先知晓谁为储君。可既然谁都不知道,他们如何能断定,齐儿必定没有机会?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个蛇蝎毒妇,将陛下往死里得罪了不说,又教出那样一个除了惹事生非,一无是处的儿子来!”

钟离馨脸色时青时白。

这确实是她的失策。

幼年时她便知道钟离婉与自己是一类人,表面懦弱可欺,实则心机深沉。

但那又如何,钟离婉选择投靠的钟离初或许天真,但其背后可是后宫最可怕也是最强劲的敌人,张皇后。在那对母女手下讨饭吃的钟离婉注定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与心机,这就方便了她肆无忌惮地下手。

毕竟她为自己选择的可是最愚蠢又冲动的钟离燕。

可她却没有想到,钟离婉所图是这般宏大。

不是一门大好的婚事,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夫君,甚至连两情相悦都不是她要的。

她要的,是剑指皇权。

不再居于任何人之下。

想到这里,看着褪去人前端方君子皮,露出他贪花好色、软弱无能真面目的霍礼,钟离馨第无数次地懊悔。

早知道,她就学钟离婉一样,求什么姻缘天定,还不如求大权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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