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来投(1/2)
有才来投
“你确实该死。”钟离婉淡淡地说:“今年的药, 你不必服用了。现在朕给你最后一条命令,即刻返回监察院,将所有事情全部交割给守阳, 然后回到你来时的地方。你不是说,要为朕的万字国策贡献一份力量么?朕成全你。在那里,用你最后这段时日,再为朕培养两个好手。”
“这样的处置,你可服气?”
夜独仰起脸,灿烂地笑了:“谢过陛下恩典。”
钟离婉不再看他, 旋身离去,宽大的裙摆曳地, 她步伐稳当, 背影却冷漠而决绝。
夜独满眼温柔, 无比眷恋地目送她离去, 直至钟离婉踏出最后一步。
他双手交握,虔诚叩首,嘴里呢喃:
“愿吾皇, 皇权永固, 江山永寿。”
……
处置完夜独, 回到永乐殿的钟离婉很快又下旨,处置了另外一人。
协理后宫诸事的尚宫——柳微絮。
说来也是好笑,谁会想到这场影响极大的谋逆,看似是方实与几个同样狼子野心,因眼红大越今日在外邦眼中的地位, 愤而决定起兵造反。实则背后有无数势力纷纷插手呢?
这个添了把柴, 那个浇了勺油,就连她曾经最信任的暗卫, 以及眼前这个受李姑姑提拔,被她所倚重的柳尚宫,都在其中推波助澜呢?
如今诸事皆定,就算没了谢南岳,两国联姻不复,她依旧稳坐高台,是两国百姓心目中,再名正言顺不过的君王。
也是时候,回头清算了。
对柳尚宫,她就没有对夜独时那么大的耐性,又是讲述往事,又是帝王心术地,绕了半天的弯子,才让他深深愧疚,主动认错请罪了。
直接赐了一杯毒酒。
夜独终究跟她最久,不论曾经单单是暗卫时多次护卫有功,还是眼下一手建立起监察院,将耳目遍布大江南北,都对她助力极大,称得上一句劳苦功高。
又与苏慎、星朗、守阳等人相交莫逆。
她必须处置夜独,但必须由他亲自与其他三人道别以后,心甘情愿走出这座皇城,到另外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静静等死。
唯有如此,其他暗卫的心思才不会受到影响。
经此一事之后,她意识到自己近年来颇有些狂妄自大了。
她是至尊帝王不假,也的确手掌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每逢布局设谋,她也理直气壮地将所有人视作手中棋子,肆意地摆布他们。
但她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人之所以为人,便难免各有所求。
棋局上的棋子没有思想,能完完全全按她意思所行,那她只管布局而不必担心变化。
人心却难测。
一点风吹草动,随意一个极为寻常的巧合,都能让它发生变化。
这一点上,曾经位卑而一无所有的她时刻牢记在心,步步所谋,皆为人心。
如今登得高了,一切人手都来得轻易,她反倒把这一点给忽略了。
钟离婉痛定思痛,发誓绝不再犯同样错误。
言归正传。
与夜独不同,柳尚宫这人背景简单,协理后宫这些年来,才能是有的,却也算不上多么出众,否则也不会被一些金银俗物所打动,那么轻易就加入了某个势力,供其驱策。
她就不用客气了。
柳尚宫含泪饮下那杯御赐的鸩酒之后,钟离婉还命人将其尸身,送到了柳尚宫每回与那背后隐藏之人来往通讯之处。
听说那人当即呕吐不止,好容易止住了,回去以后,禀了主家,也引得主家肝胆俱裂,活生生地吓病了。
那之后两次朝会,果然有人连续告假。
钟离婉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快了,等她再铺垫一会儿,埋几个暗线,这局就布好了。
到时候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
……
顺宁十一年十月初七,邢兰入宫求见。
钟离婉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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