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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算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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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又克制,永远都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与取舍。

相识这么多年,相伴三载有余,他越来越笃定,她就是最适合帝王宝座的人,也是真正能为天下人牟得大安之人。

但他偶尔也会心疼,尤其当她为了大局,毫不犹豫舍弃她心中也真正欢喜,本可拥有的东西时。

……

他们于是踏上了归程。

路上气氛有些安静,毕竟这次出门真可算得上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谢南岳没话找话:“等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带你北上,去北境玩一趟?把这回给补回来。”

“哪有这样容易?”钟离婉毫不客气地粉碎他的念头:“国事不可误。何况每回出来,还要老师替我遮挡,替我担惊受怕。”

见他难掩失落,她又心软了,转而道:“虽然难,但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间隔得长一些,至少三年一次。”

谢南岳又高兴起来:“能出来就行。到时候,我陪你去爬天山,看那的日出。去翠玉湖……”

他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北边的美景,似是要将天底下他曾见过最美的东西,都迫不及待与她分享。

“不过晚些去也好。”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话锋忽地一转,捉起她的手,郑重又不乏温柔地说:“这次回家,最要紧的是,还是把你的身子养好。”

钟离婉一手撑着下巴,含笑听到这里,眼中笑意蓦地一顿。

……

元宵节过去不久,钟离婉一行人回到金陵城。

钟离婉一上朝,谢南岳便穿着整齐,特意架了辆马车出宫,车上全是这回他在江南城镇里给孩子们买的新鲜玩意。

他径直先去了尔玛家,却不想正赶上其余人等都在,正围着火锅喝酒。

“巧了,你们都在,那我就不用一家一家跑了。自己拿,一个孩子一份。”

粗枝大叶的他并未发觉屋中略显压抑的气氛,只是一心惦记着给众人分配礼物。

屋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决定按计划行事。

先是热情招呼谢南岳一并饮酒,酒过三巡后,一人趁机说起:“老大,听尔玛说,你先前找过城中有妇科圣手之称的老神医,难不成是你那看作眼珠子的媳妇,身子不太爽快?”

谢南岳此时思绪尚且清明,下意识地拧眉否认。“谁与你瞎说的?没有的事,我是为了旁人。你嫂子贵为大越国君,她的安康自有太医属的太医们负责,好得很。你们也不要过多打听。”

那人却不罢休:“老大,你都快三十了,与嫂子成婚也有三年多,怎地嫂子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她该不会,根本不想跟你生孩子吧?免得下任国君带了我们大梁……”

他话音未落,谢南岳直接越过长桌,擡腿给了他一记横扫。

“我说过了没有?”谢南岳眉眼间带了一丝戾气:“真要把她当嫂子,就管好自己的嘴。谁敢说她一句,兄弟都没得做!”

场面一度慌乱,众人七手八脚地上前,拦的拦,扶的扶。

方实开口,劝的却是:“老大,常云也是为了你好。咱们是多年的兄弟了,也都不是外人,有些话说出来是难听,但不也是实话吗?何况有这样想法的,又不只是他。”

“还有谁?”谢南岳沉声问,回首一眼,冷得像千年玄冰。

方实一滞,生硬地回答:“梁越合并的前提本就是老大你和嫂子成婚。说明白点,就是一笔交易。我们献上国土,但所有人都该默许,这座皇朝的未来继承人,必得带有一半咱们梁人的血统!可你们成婚三载,嫂子一直没有动静,眼瞅着你们年纪渐长,大越国力蒸蒸日上,眼下世人更是只知大越,谁还记得咱们曾经的大梁是何等的威风?老大,我知道你对嫂子情深似海,两国合并以来,她对咱们梁人做的一切,也证明她确实是世所罕见的明君。但你说过的,咱们不能只着眼于当下,应该看得更远。”

“人有生老病死,谁都不会长生。说难听点,等你们都老了,嫂子物色的新帝若没有我大梁的血脉,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候还会继续善待梁人吗?嫂子到底有什么打算,我相信没有人比老大你这个枕边人更清楚。她要只是子嗣艰难,那问题很好解决,求医问药,该怎么治怎么治,最慢两三年内,总该有个动静。要实在不行,就请嫂子通融,给你纳一房妾,哪怕不给名分,总之生下个孩子就行。到时候再抱养给她,记在她名下。她作为皇帝,又是女人,膝下总不好没有任何骨血吧?”

“但她要是明明能生,却不愿意生。”不等谢南岳翻脸,方实话锋一转,定睛凝视谢南岳双眼,别有深意道:“就说明这个女人根本没有老大你以为的那样对你情根深种,那老大你更该早做打算。”

“毕竟咱们兄弟跟着你来大越,举国并入大越,不是来眼睁睁地看你入温柔乡做的英雄冢,顺带将所有梁人送上绝路的。”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环视一圈,他不禁问:“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或是移开视线,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老大,兄弟们真是为了你好。”姚扎心生不忍:“咱们不是要逼你,是怕你被儿女情长蒙蔽。老大,老方就是话说得重了点。兄弟们深知你的为人,你是宁可自己死,也不会拖累兄弟们的人。可兄弟们实在是怕,你这样一番真心实意地对人家,人家万一是虚情假意可怎么办?何况我们要求也不多,只是想让嫂子早些开怀,给你生个孩子,给咱们留一个带了大梁血统的继承人,确保百年以后,两国依旧和睦罢了。”

另一人见状赶紧到道:“是啊老大,都是自家兄弟,你这些年又跟嫂子如胶似漆的,咱们也不愿意说嫂子是个恶人,对你虚情假意,图谋不轨。那就当她身体不好,子嗣艰难好了。咱们该求医求医,该问药问药,这不就是时间的问题么?也别总信宫里太医们的说辞,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货色?见识少,胆子小得跟耗子似的,生怕治不好人就得担责,根本放不开手脚去治。当年太子爷就是这样被耽误的,先帝爷更是。老大,你要是真为嫂子着想,一心盼着她好,可不能讳疾忌医。”

谢南岳的神色略有松动,也没被彻底说服:“都说了,她没事。”

“既然没事,老大你和嫂子就赶紧要个孩子吧。”方实乐呵呵地说:“你俩年纪都不小了,还是得抓紧一些。你和嫂子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哪能后继无人?”

谢南岳眉头一拧,总觉得方实这话分外刺耳。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方实又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勾着谢南岳的肩膀道:“求子秘方什么的,兄弟我都帮你盯上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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