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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两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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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两清

而这一日, 他并未等得太久。

晚上趁着他去洗漱,恪尽职守的小安子便来禀报了白日谢南岳所做一切。

如何赶至凉慈殿,在里头看到了些什么, 又问了什么,全无隐瞒。

钟离婉饮着琉璃特意备下的汤品,神色淡淡,不见喜怒。“知道了,下去吧。”

“是。”

退到殿外的小安子松了口气。

好在主子没有斥责他玩忽职守。

钟离婉搁下空了的茶盏,照常去沐浴。

成婚后, 到底是有些不一样了。

小黎和珍珠在为她拭干头发,她手捧书册, 试着看了两句, 却发现根本入不了心之后, 索性擡眸, 目光随意地落在四周。

结果发现殿中多了许多,明显不属于她,且阳刚气十足的东西。

与谢南岳婚后的种种记忆纷沓而来。

由于男人晚上的痴缠, 不上朝的清晨, 她总会比往日更爱睡懒觉, 若非为了准时用膳后喝药,真想放肆地睡个天昏地暗。

膳后,不论是看书练字,还是散步遛狗,只要不是去处理政事, 身边就永远多那么个人, 与她形影不离。

即位以后,作为皇帝, 她身边自是时时刻刻都是跟着人的。

不论是为了有人伺候,还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小安子、小黎、小庞子、琉璃、珍珠、李姑姑,夜独等人。

后来还多了个胭脂。

她起初以为,与自己成了婚的谢南岳也不过是会这身边众多之一。

却不想这人不但要与她同桌而食、同床共枕,就连平日里做些什么,有什么喜怒哀乐,他都要参与进来,与她同担。

宫人们众星捧月地围着她,因她乐而乐,因她忧而忧。

不问缘由。

也不能问。

再如何陪伴她多年,说到底仍是宫人。

尊卑有别。

她喜也好怒也好,只要她自己不想说缘由,他们便不能逾矩地多问、多说、多看。

谢南岳却不同。

某一日下朝回来她神色较往日更加愉悦,他会问;她因个别琐事进展不顺愁眉不展时,他也会问。

更奇怪的是,她还乐意告知。

渐渐地,她回过味来,意识到原来成婚,就是让一个人,走进自己的,日常。

与她并肩携手,某种意义上地与她平起平坐,与她分享所有的,甘苦。

“要不怎么说是夫妻呢。”昨天特意进宫看她的师娘邢兰,听她这般说后,颇有些欣慰地道。

钟离婉本意只是想说一切顺利,哪知外人面前向来端庄持重的师娘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拉着她的手,再三追问她是否有按照画册上的去做,又问一些闺房中的私事。

钟离婉可不想说。

那男人在床帏之间,初时倒是克制的,后来就无法无天了起来,偏她那会儿已经败下阵来,只能任他摆布。

怪羞的。

就连胭脂,在第一日后,也被她打发了出去,再也不给听了。

只能将婚后一些感想透露出去,以此堵住这位见她成婚后,就荤素不忌,再也不肯端架子做正经人的师娘的嘴。

邢兰果然受用,认真听完她所说,才笑着回答:“天地间唯独他有资格听你说一些话,与你做一些事。甚至死后,也能与你同葬。旁的人,都没有资格。”

“婉婉。”邢兰拉了她的手,又恢复成原来的正经靠谱的长辈形象。“这世道,对咱们女人从来多束缚,所以,我们要加倍对自己好。你和我,都用了不少手段,才走到如今。在外人看来,你已是九五至尊,这寻常人想也不敢想的泼天富贵,于你,已是理所应当。又大权在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都是你的。偶尔放纵一下,尝尝情爱的滋味,又何妨?权力能让女人容光焕发,情爱亦然。前者你自然要抓紧不放,后者,你也可以拥有。只要你能一直保持清醒,只要你有收拾残局的能力,只要他值得,你试试又何妨?”

她心中一动。

她明白师娘的意思。

师娘希望她做个好皇帝的同时,也不要辜负自个儿。

权势所带来的一切,她都该尽情享受。

锦衣玉食、尊贵显赫,奴仆成群。

这本也是她应得的。

她每天劳心劳力地将这天下治理成如今这副模样,天下间一切最好的东西,自该是她第一个享有。

情爱为何要例外呢?

若她瞧不上谢南岳,只当这桩婚事,是吞并北梁的政治手段,就不该勉强自个儿日日与他相对。

只随意在后宫中为他寻一座华丽宫殿,用价值连城的宝物将其装饰得富丽堂皇,将其打发过去就好。

可既然她不反感此人,甚至隐隐约约,还瞧上了,为何不能选他来尝尝情爱的滋味儿?

她考虑了好些天。

在婚后第二十一日时,下定了决心。

因为第十五日,她来了小日子。

经过这些年来的细心调养,虽日子偶有不准,但总归没了那惊天动地,让她汗如雨下的痛苦。

只是较之往日,她更虚弱一些,懒得动一些。

到了晚间,四肢仍会发寒,且难以入眠。

每回到了这样的时候,除非是夏日炎炎,否则她总要小黎给备上几个汤婆子,塞进被窝里,捂得暖暖的。

这回本也想如此,却不料谢南岳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后,一口拒绝了李姑姑委婉请他到偏殿去睡的请求,坚持要与钟离婉继续同榻。

与她一年到头都易寒惧冷的身子不同的是,谢南岳这人火气极旺,浑身上下跟个火炉一般。到了晚上,他那灼热的手便代替了汤婆子,捂在她的小腹,又用琉璃那学来的推拿手法,替她轻揉。

确实比汤婆子更好使。

她竟睡得比寻常还要香甜。

到了清晨,也觉得神清气爽。便与一脸担心的李姑姑笑着说了此事,后者听了,脸色不但有所好转。“他晓得分寸就好。”

心下也觉得惊奇。

世人从来都觉得女子月事污秽,不愿宣之于口,更不愿将其说与男人知晓,便是自个儿的孩子,丈夫,也觉得羞耻。

甭说在宫中,每月来了小日子的妃嫔要避讳君王,不可侍寝。就是在寻常百姓家,若非真的家中地界太小,没有两张床了,夫妻也是要分房分床的。

甚至还有男人说,沾了来月事女子的身,将数月不顺,诸事皆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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