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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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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汤法,三不五时便被永康帝训斥,禁足禁言,甚至不许他上朝议政。从来都是表面德高望重,实则被当成笑话的。

哪有如今的风光。

所以女人就是女人,即便做了天子,得了至尊之位,一样目光短浅,一样不知轻重。

永康帝重用的过的贤臣,竟都被她冷落了。

反倒是汤法这样的老顽固,被赋予天大的恩宠,成为文官之首。

如今就连亲自与北梁联姻的大事都只与汤法和周文商量,什么决定都好了,再知会他们一声。

任性!

无知!

狂妄自负!

众人一直觉得女帝迟早自食恶果,自取灭亡。

眼下不就是吗?

从前小打小闹他们可以不当回事,毕竟不曾动摇国本。

可这回,他们不能再沉默了。

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越江山败在这样一无知妇人之手。

百官自认拿捏住了女帝的错处,说起话来便掷地有声。也趁机发泄,往年被女帝轻视压制,不得重用的怨气。

“招赘一国之君,天方夜谭!”

“北梁人此举必有深意,陛下答应此事,无异于引狼入室!”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否则,我等今日便撞死在这殿前,以免将来死后,黄泉之下,无颜面对大越的列祖列宗!”

钟离婉面色自若地任由他们慷慨激昂地说了好半天,一直到最先开口的御史情绪激动地摆出一副死谏的态度来,众人才安静了下来。

为了看她的反应。

万众瞩目中,钟离婉轻笑出声,仿佛赏完一场好戏的看客。

这让御史的脸色越发难看,也让许多跟风的官员沉下了心。

“陛下何故发笑?”

裴显轻问。

“笑朕的朝堂,竟都是群鼠辈。”钟离婉笑答。

这话不可谓不重,诸人本就自视甚高,今日集体发难,只为看到女帝面对悠悠众口时惊慌失措,再三求助汤法周文的模样。等那两人现身说法时,再将矛头顺理成章地指向他们二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哪知在朝堂上一贯温柔好说话的女帝忽地口出恶言。

方才所有发声过的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陛下!”

正要反驳时,钟离婉轻哼一声,直接打断:“难道不是?北梁求亲自求他们的,朕应下又如何?诸卿听不见朕方才所提的三个条件?不论他谢南岳做到哪一条,对我大越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此天赐良机,你们想的竟然不是如何将送上门来的北梁国土治理好了,如何将北梁百万子民并入我大越名下,使我大越国力大增,奠下万古基业。而是埋怨朕,行事之前不曾知会你等?怕二三十年后,北梁由内吞噬我大越根基?”

“怎么,你们这群文武百官都是吃干饭的不成?人家手无寸铁来了咱们自家地盘,二三十年的功夫,你们都没办法将其彻底驯化?”

“战场上未战先怯的是懦夫,你们身居朝堂,也是如此鼠目寸光,天大的功业就在咫尺处,你们也不思进取,反过来指责朕的不是。如此鼠胆,不是鼠辈是什么?竟还有脸领朕的皇粮,自称朝廷命官?有治国能策?可为朕分忧?朕都替你们臊得慌。”

最前头的御史本就年事已高,听了这话,满脸通红,深受打击。顾不上尊卑,擡手指着钟离婉,身子摇摇欲坠,哆哆嗦嗦地道:“你,你!”

裴显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陛下,朝堂之上,谈论国事,自当庄重肃穆。而非似市井小民一般,争口舌之利。”

钟离婉又笑了,言语再如何犀利,直戳人心,她的神态始终都是温和的,仪态更是端庄优雅,这便是最好的回应。

“朕也是这样想的。朕的婚姻大事自然重要,可在国家大事面前,自该退让。如何?裴爱卿难道不觉得,我钟离氏列祖列宗,比起让朕嫁个好儿郎,更愿意让朕吞并北梁,开拓无边疆土,立定万世基业么?”

这是一个好问题。

裴显低垂了眼,有些明白这女人的打算了。

虽惊世骇俗,但不得不说,能将自己婚事都当成筹码,对女人来说,需要不一般的魄力。

且不得不承认,这等做法,很合他们这些唯利是图之辈的心意。

虽不合礼法,但古往今来,哪位成大事者是凭借循规蹈矩胜出的?

想到这里,他心底竟对这位女帝陛下生出一丝倾佩。

和一丝忌惮。

思及好友董晋曾说过的话,生平头一次,他开始质疑自己的决策。

难道他真该避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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